?陸雨姑娘出自陰陽家,這在整個楚國已經(jīng)是昭然若揭的事情,若不然也不會年紀輕輕,就會成為懸劍司的司首大人。也正因為如此,從這個少女剛剛出現(xiàn)在郢都大人物們的視野里開始,就一直都備受矚目。
這種矚目也的確不負眾望,甚至讓人已經(jīng)隱隱有些忘記,眼前這個少女也不過未滿十,二十八的青春年紀。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少有人再把她當做年輕人去看待,甚至已經(jīng)有些老人們不得不平等以待。
只因為陸雨姑娘的段,實在有些太過老練狠辣,在整個懸劍司里的威望,絕對不弱于當年那位老司首絲毫,也正是因為如此,讓人不自覺的就忽視她的年紀。
直到此時在場的眾人隱隱發(fā)現(xiàn),原來陸雨姑娘不過是跟眼前這些世家子弟們同代的年紀,但往往因為她現(xiàn)在的高度,已經(jīng)很少有人再去把她劃分在年輕代的人物里,因為她已經(jīng)走在了最前面。
這樣的人物,看似高調(diào),實則低調(diào)到了骨子里。
直到此時這位懸劍司的陸司首,在這條幽寂的長街,斬向那名來自東陵府實力強大的黃道婆。這些來自世家的權貴們,除了拭目以待的期待以外,還有些隱隱的擔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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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
始終站在街前雪松下的傅青檸,似乎也是賞夠了風雪,趁著沒人的間隙,她悄悄來到許青云的面前,目光隱含擔憂,輕聲說道:“我在想不如就讓我?guī)銈冏甙?。?br/>
“不可以!”許青云拄著素問古劍,背倚靠在微涼雪松,他垂下眼簾望著滿地的冰霜,想著林雨諾跟夜冷冷兩人殊死保護,心里不禁有些微涼,抿唇說道:“你不出也許我們還有一線生,你若是流露出絲毫體內(nèi)的妖氣,皇宮里那位娘娘的河圖定然會察覺到咱們?!?br/>
“為什么不賭一賭呢?”傅青檸抿了抿唇,說道:“咱們兩人的命理過往已經(jīng)讓劍主大人全部斬斷,陰陽家的生死薄都查不到咱們,我不信周貴妃的河圖就能找到咱們!”
“拿自己的生命去賭,我認為這是種很不負責任的事情?!痹S青云聞言苦澀的笑了笑,可能牽扯到體內(nèi)的傷口,干澀的唇角竟然溢出殷紅的鮮血,聲音有些無奈的說道:“你要清楚劍主當人斬斷的是當年的過往,可你搶了渭水神位的事情,卻是前幾天才發(fā)生的事情?!?br/>
傅青檸聞言抬起來,摸了摸眉間那道清淺的水紋,平靜說道:“那又如何,我相信應該可以帶你們闖出去的!”
“‘應該’這種詞語,不應該放在這里?!?br/>
許青云搖搖頭,目光望著長街對面的林雨諾兩人,說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咱們兩人的事情,我不希望因為咱們兩人原因,連累雨諾還有冷冷跟著咱們一起逃亡?!?br/>
傅青檸沉默的想了想,說道:“逃亡的日子有什么不好嗎?當年咱們不就是從大河州逃到了的蜀山嗎?”
“什么意思?你還記得當年的事情?”許青云聞言眉頭微皺,他臉色有些微白,望著傅青檸明亮幽深的瞳孔,目光充滿著震驚,聲音微顫著說道:“你是不是還記得當年的事情?告訴我!”
“沒有!”傅青檸有些微微一怔,雖然故作鎮(zhèn)定,但還是在她的眼眸里捕捉到一絲慌亂,連忙岔開話題的說道:“你不要胡思亂想了,咱們現(xiàn)在還是趕快想辦法吧?!?br/>
許青云抿著唇角,他強忍著心里的震撼,心里自是清楚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猶豫良久,將里的素問古劍悄悄遞給她,輕聲說道:“這把劍的價值有些太過驚人,留在我的里可能隨時都有危險,不如你先將這把劍帶走?!?br/>
“我先走?”傅青檸挑眉有些不悅的說道:“你認為我會把你留在這里先走嗎?”
“你留下的結(jié)果可能只會壞事,他們找不到素問,我想也不會把我怎么樣?!痹S青云沉吟片刻,耐心說道:“我想他們對于我的生死,似乎沒有絲毫興趣,你只要把這把素問帶走,他們找不到素問,短時間內(nèi)可能還不會殺我!”
傅青檸有些狐疑的問道:“你就這么自信?”
許青云抬起頭來,望著遠處長街那道白衣身影,陸雨持太清劍,面對東陵府的那位嬤嬤竟然隱隱占據(jù)上峰,他心里緩緩舒了口氣,點頭沉聲說道:“我想這里畢竟是郢都,應該不會真的殺我吧!”
韓離海若是在此時聞言,定然會破口大罵許青云天真的就像白癡,若真要當這座恢宏的郢都城不會死人,那當初韓離海見到安陽城也不會發(fā)出那么多的感慨。
可能是兩人同樣來自大河州,心思有時候白癡的就像小孩子,傅青檸在此時竟然也天真的信了,雖然有些懷疑,但還是蹙眉點了點頭,覺得許青云說的還是有些道理,說道:“你說的雖然有些簡單,但在這么多的強者面前,帶著那把素問古劍離去,其實也是有些困難的?!?br/>
許青云蹙眉沉思,問道:“你有多大把握?”
傅青檸沉默的想了想,抬起頭來凝重的說道:“不超過成,而且是在不使用體內(nèi)龍息的情況下?!?br/>
許青云沉聲道:“好,那我就在幫你再加上兩成”
傅青檸有些不太理解的問道:“怎么加?”
“只要把他們的視線移開,自然就是件簡單的事情?!?br/>
許青云聞言將目光望向長街對面的納蘭靜水,原本高傲氣勢凌人的天之驕女,此時已經(jīng)虛弱的倚靠在墻角,小臉蒼白,眉眼疲憊。他心生感慨的說道:“再沒有比她更吸引人的了!”
傅青檸聞言先是微微一愣,然后轉(zhuǎn)瞬間就笑了起來,淺笑梨渦,紅潤的唇線有種誘人的美麗。她忽然俯下身來,在許青云的臉頰蜻蜓點水般掠過,眼里滿是柔情的說道:“希望你不要出事,我會回來找你的!”
……
……
許青云微微一怔,感受著臉頰沁涼的馨香,絲毫沒有臭魚爛蝦留下的腥臭味道,不禁忍不住笑了笑,可當他眼簾再次垂下,指輕敲漢白玉劍鞘的時候。
神情不由自主的鄭重起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