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回家的路上,陳曦回味了一遍沈嘉揚的話,還是覺得匪夷所思。
不過陳曦倒不擔心江意映無法應對,江意映是那種意志力非常堅定的人,她不想的事情,很少有人能改變她。
快開回到藝景花園時,陳曦接到了王柏宇的電話。
她年前去日本不久后,王柏宇就聯(lián)系過她,陳曦有跟他說過她和高哲行分手的事,王柏宇當時惋惜了一番,之后她很忙,他的節(jié)目開播,兩人也沒再聯(lián)系。
雖然跟高哲行分開,但陳曦是真心喜歡王柏宇這個小孩,當他邀請她晚上一起吃飯時,陳曦考慮了幾秒,同意了。
王柏宇在練習生節(jié)目里唱跳俱佳,外形又符合時下審美,人氣非常高。在外面吃飯不方便,只好把聚會的地方定在雙城國際的家里。
陳曦兩個多月沒回雙城國際這邊,甫一打開家門,清清冷冷的,還真是有點不習慣。不過年前林阿姨有過來幫她大掃除,房間里倒沒有什么積灰。
陳曦煮了一壺茶,等了沒多久,王柏宇過來敲門,看到陳曦,他先給陳曦一個大大的擁抱,“曦曦姐,想你?!?br/>
陳曦寵溺地說:“姐姐也想你。你比賽的視頻,姐姐都看了,一場比一場有進步,真的很棒。”
王柏宇自己也很開心,進門后,眉飛色舞地跟陳曦聊起比賽的事還有網友的反饋,看到大家對他努力成果的肯定,他很受鼓舞。
當然也有人扒出,他跟高哲行是表兄弟關系,認為現(xiàn)在他的火是虛火,資本捧出來的,跟陳曦聊到這點時,他就有點失落。
陳曦安慰他,“自己的努力被人以關系戶這一說法全盤否定,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柏宇,嘴巴是長在別人身上的,我們無法叫別人閉嘴,只能繼續(xù)努力,等你有更好的作品出來,別人對你的質疑自然減少?!?br/>
其實陳曦這話也是對自己講的,去年臻美拿下瑞恩思和賽諾產品的代理,都跟高哲行有關,業(yè)內有人就說她陳曦靠男人上位,把她以前的努力成果都否認了。所以在日本這兩個月,她為整形軟件研發(fā)的事忙得腳不沾地,就是想向別人證明,就算沒有靠山,她也能把事情做好。
作品就是一個藝人證明自己的最好途徑,王柏宇雖然還是有點難受,但把陳曦的話聽進去。
兩人聊了好一會,之后王柏宇的經紀人從餐廳打包了不少食物過來。
吃到半飽,王柏宇把話題引到高哲行身上,他說:“曦曦姐,你最近有跟我哥聯(lián)系嗎?”
陳曦搖了搖頭,繼續(xù)喝湯。
“我很久沒見他了,他最近都在國外,過年也沒回來?!蓖醢赜钫f完,觀察著陳曦的神情。
這么忙?陳曦頓了下,但沒接話。
王柏宇裝作嫌棄地說:“我哥就是個沒有感情的賺錢機器,大過年的,他不休息,跟在他身邊的人也不能休息,景云哥和佑哥他們真慘,曦曦姐,他以前肯定因為太忙忽略你,你才跟他分手。”
陳曦想了想說:“你哥也有他的優(yōu)點,分手只是我們不合適而已?!?br/>
王柏宇上次打電話給高哲行,問他為什么突然跟陳曦分手,高哲行語氣很不好,叫他不要多管閑事。王柏宇敏銳地感覺出來,他哥是被甩的,他今天說這么多,很大部分原因是想幫幫他哥挽回陳曦。
他問:“哪里不合適???”
陳曦笑了笑,心想這個小子今天大概也是來當說客的。
她反問:“你以前拍過拖沒?”
王柏宇搖頭。
陳曦:“那跟你說不明白?!?br/>
王柏宇:“......”
陳曦一下又扯開了話題,“你上次不是說想要日本xx組合主唱的簽名cd嗎?我叫朋友弄來了,等回到日本,我寄給你?!?br/>
“好啊,謝謝曦曦姐?!蓖醢赜钣植蹲降街匾畔ⅲ澳氵€要回去日本?”
陳曦:“嗯,今年上半年的工作重心還在那邊。”
王柏宇心叫不好,他們兩人都那么忙,還在不同的地方,怎么復合?
陳曦收拾餐具的時候,王柏宇偷偷給高哲行發(fā)了個信息,告訴他陳曦年后還要回去日本,又偷偷拍了張陳曦的照片過去,但直到他離開陳曦家,他哥都沒有回復他。
另一邊,高哲行看到王柏宇的信息時,剛落地彭城國際機場,他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最近在忙一個收購案,反反復復,這個年都在國外過的。
他掃過王柏宇第一條信息,沒什么表情,但點開照片后,眼神深邃濃烈。
照片里的女人,杏眼微垂,燈下側臉剪影精致好看,是他想了無數日夜的人。
高哲行點了保存。
...
隔天,大年初五,何澄澄終于度假回來,當天也是她的新歷生日,于是叫了一班朋友出來辦派對。
派對的地方是S酒店的空中花園,陳曦到達的時候,何澄澄正指揮著工作人員布置現(xiàn)場。
她走過去,抱了抱何澄澄,“澄澄,生日快樂!”
“兩個月沒見你,想死我了!”何澄澄很夸張把陳曦抱起來,轉了個圈,又道,“我剛才在酒店里看到平時跟在高哲行身邊那邊保鏢,不知道高哲行在不在這里?!?br/>
陳曦一走就是兩個月,這明顯是受了情傷,何澄澄就怕她一會要是不巧地見到高哲行,不能很好維持表情,就先給她打針預防針。
陳曦心尖升騰出一絲異樣,前天王柏宇才說他在國外,這是回來了?她狀似隨意道:“見到又怎么樣,打個招呼唄?!?br/>
何澄澄看陳曦表情自然,恰好有其他朋友過來,她不再多說。
很快,何澄澄邀請的朋友陸續(xù)到來,她交友廣泛,不多時,整個空中花園都站滿了人。
因著合伙開公司,陳曦跟何澄澄朋友圈一部分人也認識,她正跟其中一人說著話時,不經意看到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從十米開外的走廊邊經過,為首的正是一個多月沒見的高哲行。
他也看了過來,陳曦和他的視線碰在一起,她對他點了點頭,但他恍若未覺,很快收回視線,帶著其他人轉入另一個宴會廳。
跟陳曦聊天的朋友,看到陳曦眼睛失焦了一瞬,向她揚了揚手問:“cici,在想啥呀?”
陳曦扯著嘴角笑了兩下,掩飾心底莫名涌起的失落,跟朋友重拾話題,“我們剛剛...”
到了派對尾聲,有個梳著油頭的男子走到陳曦身邊,打招呼,“陳小姐?!?br/>
對方有點面熟,陳曦想了想才記起,他是臻美另一個股東老周的堂弟,好像叫楊旭。
她輕笑回,“你好,楊先生?!?br/>
楊旭遞給陳曦一杯酒,又道:“聽我哥說,陳小姐打算投資一款醫(yī)美軟件,分我一杯羹唄,我也入股。”
這人看過來的眼神并不正經,陳曦心知這只是搭訕的套路,客氣拒絕。
但楊旭卻不依不饒地纏著陳曦問東問西,陳曦應付兩句,雖然興趣缺缺,但也不至于讓他下不來臺。
兩人說著話,陳曦喝了口酒,恰好一旁路過的人無意中撞了下她,酒灑在了她身上一些。
那人似是沒有察覺到,連頭都沒回,陳曦也懶得叫他,應該不是故意的,只是正當她準備拿出紙巾擦拭,楊旭已經把手放到了她的鎖骨前。
“這人也太不小心了?!睏钚竦氖衷谒绨蛱幜鬟B,好像在為她擦身上的酒漬。
這擺明是趁機吃豆腐,陳曦往后一退,冷冷開口,“楊先生,請離我遠點?!?br/>
“陳小姐這說的什么話,待會兒我們上樓喝一杯?!睏钚裼l(fā)蓋不住眼里的猥瑣。
陳曦眼底浮上一層冷意,如果他不是臻美另一股東的堂弟,這里不是何澄澄的生日派對,她肯定往這人身上澆酒。
剛才跟陳曦聊天的朋友看到楊旭肆意騷擾陳曦,立刻拉著男伴過來解圍。
朋友男伴認識楊旭,把人支開。朋友立刻問陳曦,“沒事吧?”
陳曦搖了搖頭,“我的裙子被弄濕了,不便久留,先回去?!?br/>
陳曦去跟被人圍著的何澄澄告別,再回頭,就看到那個楊旭已經轉移了目標,正在調戲一個小網紅。
她輕哂一下,人渣。
她離開酒店,等代駕過來時,阿佑突然來到她身邊,道:“陳小姐,我送你回家?!?br/>
陳曦看了阿佑一眼,他過來送自己必是高哲行授意,那他剛才是不是看到她被人調戲?
陳曦也說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覺,總之就是不爽,她沒讓阿佑送,抬手攔了輛出租車,上車離開。
另一邊,楊旭在跟小網紅在調情時,聽到身后,有人喊他,“楊先生?!?br/>
他回頭一看,居然是華陽集團的總裁助理孫景云。
他愣了愣,“你好,孫特助?!?br/>
“高先生有請。”孫景云指了指走廊外的宴會廳。
楊旭有點不相信,因為他平常根本沒有機會跟高哲行接觸,但人人都想攀附比自己更高的圈層,他雖然不明所以,但跟著孫景云去了宴會廳。
孫景云領著楊旭上了一層樓,進去一個房間,房間的窗口正對著下面的空中花園,站在窗邊,就能把下面人的一言一行看得清楚。
而高哲行此時正站在窗邊,整個人身上由內而外散發(fā)著冰冷的氣息。
但楊旭對此無覺察,笑著上前,“高先生,您找我?!?br/>
高哲行下巴揚了下,指著一旁的座位,“坐吧?!?br/>
他的音調很冷,楊旭心里有點不安,但臉上笑著問:“好,不知道高先生找我是因為何事?”
“聽說你喜歡喝酒?!备哒苄凶吡诉^來,示意一旁的人把酒拿來。
楊旭不知道高哲行是什么意思,但照實回答,“嗯,平常沒事是喜歡喝點。”
高哲行涼涼地開口,“我這里有幾瓶好酒,你今天可以開懷暢飲。”
楊旭看到高哲行眸底一片晦暗,覺察到不對勁,“高先生,您這是?”
但沒等他再說什么,已經有人把酒杯塞進他手里。
高哲行看著他,語氣強硬,“喝?!?br/>
楊旭明白是被針對了,但他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高哲行,硬著頭皮把酒喝下去了。
高純度烈酒,喝得他喉嚨發(fā)緊,但一杯酒剛喝完,又聽到高哲行道:“繼續(xù)?!?br/>
旁邊的人繼續(xù)把他酒杯盛滿,楊旭怕了,“高先生,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
說到一半,楊旭的聲音越來越小,對面的高哲行散發(fā)出的壓迫感越來越強,他只好又硬著頭皮喝下去了。
一杯又喝光,但旁人倒酒的動作沒停下,剛才滿滿的兩杯喝下去,實在喝不動了,楊旭怕了,心里也有點惱火,“高先生,就算華陽集團再財大氣粗,您也不能仗勢欺人?!?br/>
“我讓你喝?!备哒苄醒鄢寥缒?,他突然起身捏著楊旭的下巴,強迫他抬頭張嘴,把一杯酒灌了下去。
這么灌,喝的沒有灑得多,唐安在一旁看著有點心疼那酒,還挺貴的。
來酒店時,在空中花園看到陳曦,高哲行臉色如常,也不見打招呼,唐安以為他已將人拋之腦后,哪知道只是隱忍著,這不看到她被欺負,發(fā)了狠了折磨欺負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