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的洗了個澡。
躺在床上，腦子放空。
最終，還是沉沉睡去。
一夜無夢。
第二天秦皓還是沒來，不過我倒是見到了一個人。
我沒想到劉蕓會來找我，所以在接到劉蕓電話的時候，我還有些沒能反應(yīng)過來。
直到劉蕓說約我見面。
我們約在了一個比較安靜的店里。
一下班我就過去了，等了一會兒，劉蕓終于來了。
“沈小姐?！?br/>
剛一坐下，劉蕓就喊了我一聲。
我抬頭，看著面前的劉蕓，點了點頭也喊了一句。
“顧夫人?！?br/>
這個稱呼讓我的心里有些怪異，可我還是這樣叫了。
畢竟她是顧晟言的老婆。
像是沒有料到我會這么喊，她有那么一瞬間的怔愣。
好在最后還是回過了神，沖我客氣的笑了笑。
“不知道顧夫人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嗎？”
見劉蕓坐下，我直接開門見山的問她。想要知道她叫我來的目的是什么。
聽見我這么問，她像是有些局促。
不安的看了我一眼，最后說道：“要不然點些喝的東西吧?！?br/>
還是沒有說正事。
看得出來，這個時候的她看起來異常的緊張。
我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起來太可怕了，讓這個小女人此時這么局促不安。
“有什么事就說吧，不用這么委婉的?！?br/>
看不下去這個女人這樣子了，我只好先開口了。
說這個話的時候，我似乎真的產(chǎn)生了一種自己是惡人的感覺。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后來終于像是鼓起了勇氣一樣，開口了。
“晟言，是不是跟你有過聯(lián)系？”
我的動作一頓，目光直直的看向?qū)γ孀膭⑹|。
卻見她有些不安的神色。
看這個樣子，不清楚的還以為我在逼迫她做了什么壞事一樣。
不過這么一問，我倒是真的有些心虛了。
顧晟言的確是有找過我，還不止一次兩次的。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怕回答了，到時候她想的太多，會以為我在和她搶老公。
不過這情形，還真有點像。
“對，我們有過聯(lián)系?！?br/>
沒說是誰聯(lián)系誰，我只是承認了。
聞言她咬了咬嘴唇，像是有些難受的樣子。
我心里忽然間產(chǎn)生了一種罪惡感，在這個女人的面前。
明明是她的老公，她才是顧晟言名正言順的妻子?？晌覅s還跟這個男人糾纏不清，甚至是對這個男人抱有肖想之意。
這個女人卻不敢質(zhì)問我一句。
還是個善良的女人，從她對云霆的態(tài)度上就可以看出來。
這個女人并不壞。
即便是現(xiàn)在來問我是不是和顧晟言有來往，也是一種溫和，甚至是覺得不好意思的方式。
這讓我感到愧疚。
畢竟顧晟言現(xiàn)在和我，已經(jīng)算是糾纏不清了。
我努力的想要劃清界限，可是事實好像已經(jīng)朝著我預(yù)料的相反結(jié)果上去了。
“是因為云霆嗎？”
她忽然這么問我。
臉上還有些局促不安。
我頓了頓，最終點了點頭。
目前的情況，的確是因為云霆才會這樣的。
我想要看孩子，而顧晟言借著孩子來折磨我。
本質(zhì)上并沒有什么區(qū)別的。
見我點頭，她這才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原本緊繃的神色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
“其實要想看云霆的話，你聯(lián)系我就好了。有空我會帶云霆出來見你的?！?br/>
她頓了頓，最終這樣跟我說。
一說起云霆，我倒是有些訝異。本來還以為她會阻止我和云霆見面的。
畢竟她撫養(yǎng)了這么久，要是我這么橫插一腳肯定是不開心的。
但是她卻說要帶云霆來見我。
這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
“真的么？”
我問她，心里其實還是有點不確定的。
卻見她肯定的點了點頭。
心里頓時一陣狂喜。
畢竟可以見自己的孩子了，還不用經(jīng)過顧晟言，怎么都感覺到開心。
“其實晟言他還是很好的，對孩子很關(guān)心，對我也很好。是一個好丈夫，好爸爸?！?br/>
聽她說顧晟言的好的時候，我忽然間想起來那個時候，我也是這樣在別人面前盡力維護顧晟言的。
不過和我的境遇不同，畢竟顧晟言是真的對她好。
對我，大概只有恨意和鄙夷了吧。
在聽見那句好丈夫的時候，我的手微微的抖了一下。
在察覺到自己失態(tài)的反應(yīng)，我迅速將手放了下來。
微笑著看著面前的劉蕓。
這個時候的她像是終于有了點自信，在提到顧晟言的時候，整個樣子是鮮活的。
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愛意和開心。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那五年，你是怎么過來的？”
她問我。
這個五年讓我有些恍惚，出來太久，我?guī)缀醵家嗽诶锩娴臅r光了。
無所謂好不好，也無所謂壞。
那里面的，哪有什么好日子過的。
“就那樣吧，好賴都已經(jīng)過來了?！?br/>
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我直接用了這么一句來概括。
過去的都已經(jīng)過去了，沒必要再提了。
沒人會可憐我，我也不需要誰的可憐。
劉蕓的臉色有些窘迫，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顧晟言，對你很好吧?！?br/>
看她這樣窘迫，還是我最后打破了僵局。
這句話不是疑問了，而是肯定的語氣。
畢竟顧晟言對她的好，我都能看見。
作為顧夫人，該有的都有了。甚至是各種場合，包括上媒體新文，都是顧晟言帶著她的。
甚至還保護的小心翼翼的。
那是我從沒有過的待遇。
說起來，還是有點羨慕劉蕓的。
畢竟她是光明正大的嫁給顧晟言的，顧晟言還對她很好。
我就沒那么幸運了。
不過人各有命，即便是羨慕也羨慕不來的。
“是啊?！?br/>
提起顧晟言，她的眉眼都是溫柔的。完完全全的一個沉浸在愛河里的小女人。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說了一句。
“晟言同意我再生個孩子了。”
這句話聽的我心里一跳。
再生個孩子？
我看向劉蕓，卻見她一臉溫柔的看著自己的肚子，仿佛肚子里已經(jīng)孕育了一個生命一般。
只是那個神態(tài)卻讓我心里不安。
要是劉蕓生孩子了，那云霆怎么辦？
明明之前，我都聽到顧晟言說不要孩子了的。
那為什么現(xiàn)在，顧晟言又同意了？
“是這樣么，那云霆知道這件事嗎？”
我問她，想要知道劉蕓在提到云霆的時候的反應(yīng)。
她愣了愣，似乎沒有想到云霆這個問題。
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看著我。
“你放心好了，云霆我會好好照顧的。這么久了，云霆就像是我親生的孩子一樣。即便是我生了寶寶，他還是一樣是我兒子?！?br/>
這個話說的還真是好聽。
我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她的表情，只見她的表情異常的坦然。
心里的大石頭才微微放了下來。
“好事。”
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沉默了良久，我只說了這兩個字。
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只覺得異常的復(fù)雜。說不清楚是難受還是說別的。
我沒有料想到，顧晟言會想著再生一個孩子。
明明之前，都是那樣一副拒絕的樣子。
上次云霆都聽到了。
可今天劉蕓卻告訴我他同意了，同意了再生一個孩子。
難道真的，不在乎云霆了？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畢竟顧晟言那么愛護云霆，劉蕓看樣子對云霆也是真心照顧的。
都不是我能操心的。
就算是我想做點什么，顧晟言那里，恐怕還是不會允許的。
“是挺好的，希望能給他生個女兒吧。一兒一女正好齊全了。”
說著，她臉上滿是憧憬的神色。
聽見這話，我有那么一段時間的恍惚。
一兒一女，這曾經(jīng)也是我的憧憬。
曾經(jīng)我也憧憬過給顧晟言生個一兒一女，正好湊個兒女雙全。
偏偏命運弄人。
也好，有人替他生了。
也算是，圓了我一直以來的憧憬。
心里明明酸澀務(wù)必，可我還是笑著。對面前的劉蕓開口了。
“祝你早點生個乖巧的女兒?！?br/>
說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今天的咖啡似乎特別的苦，一直苦到了心里去。
她似乎很開心的樣子，在聽到我這么說的時候，臉上帶著笑意點了點頭。
沒有再說話。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她似乎也察覺到了。
兩個人就坐在那里，喝了一會兒咖啡。
最后還是她先起身，看著我。
“那今天先就這樣吧，以后有時間了再聊?！?br/>
我抬起頭看著她，沒說什么，只是贊同的點點頭。
見我點頭，她笑了笑。
“放心，以后有空了我會帶著云霆來見你的。”
提到云霆，我這才有了點精神。
“好?！?br/>
聽見我的回答，她這才起身離開。
我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一直坐在那里，沒有動作。
坐了很久，直到我的電話響了。
這才回神。
拿出來一看，竟然是消失很久的秦皓的電話。
想也沒想，我直接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并沒有很快說話，我等了一會兒，等著那邊開口。
很快，就聽到了秦皓的聲音。
“沈曼，.........”
聽見秦皓的聲音，我正打算說什么的，但是在聽到后面的話的時候，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