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白霧圍繞在楊念身周,他小心翼翼的,將已經(jīng)剩余不多的先天土行氣布滿全身。
沒露清楚究竟之前,他連這些白霧都不敢沾染。
楊念一彈兩念刀,刀身上殘留的冰霜,立即被震散成冰沙,叮叮當(dāng)當(dāng)砸落在地上。
他蹲下身子,看著那些將堅硬的結(jié)晶地面,砸出一個個深坑的漆黑水珠。
腦海里仔細回想著,曾經(jīng)翻閱過的典籍,再想起最后時,那股巨大重力……
楊念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仿佛想起了什么,脫口叫道:“玄冥重水!”
玄冥重水雖只是地階寶材,可卻是所有煉器師,甚至是道門所有宗派,求之不得的寶物。
任你祭煉什么樣的法器、法寶,只要添加上幾滴玄冥重水,便可極大的提高成功率。
或者,用來它粹煉寶材,就能洗煉掉所有寶材中的雜質(zhì),而且法寶威能至少能提升三成。
如果只是這樣,還不值當(dāng)所有人希罕。
可它還有一項逆天作用,那就是能增加法寶的靈性,讓法寶晉升靈寶的過程,大大縮短。
這才是所有修行人,對它趨之若鶩的主要原因!
可惜,這東西只在水行靈機,極度濃郁的地方才有產(chǎn)出,且數(shù)量相當(dāng)稀少。
至于具體的形成條件,到現(xiàn)在為止,也沒有人知道,只知道可遇不可求!
可是這里……
楊念看著前面那足有十丈方圓的水汽,不禁咽了咽口水,這得是多少玄冥重水?
好半響之后,楊念才收起心里貪婪,將心思放到了先天水行氣上面。
看著眼前將整座泉眼環(huán)繞,不露半點縫隙的朦朧水汽,他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這玄冥重水,不禁奇寒無比,而且只需要小小一滴,便足有幾百斤份量。
剛才也就是兩念刀,要是換成他自己,只怕會直接被那幾滴水珠,直接砸穿身體。
更恐怖的是,這些玄冥重水竟然如有靈性般,懂得幻化異象,來迷惑自己?
楊念眼神冷肅的看向,那眼仍然不緊不慢,悠閑吐著水滴的泉眼。
看來,一切都是這東西搞得鬼!
只是現(xiàn)在自己,怎么過去?
哪怕自己有先天之氣護身,一兩滴玄冥重水,奈何不了自己,可是千滴、萬滴,無數(shù)滴呢?
只怕光憑那重量,就能把自己壓成肉泥!
楊念將那幾滴玄冥重水收好后,便盤膝坐在湖邊。
他一邊借助此地充足靈機,回復(fù)著體內(nèi)法力,一邊凝神苦想。
不時還從袖囊里,掏出各種法器寶材,丟進湖中。
各種嘗試之下,有些材質(zhì)堅韌的法器,還能堅持個一兩息。
差一點的,直接就被玄冥重水直接凍成粉末。
楊念長嘆出聲,在體內(nèi)三道先天之氣來回打量著。
看來,想要克制先天水行氣,還是只能自這三貨上面想辦法。
突然,楊念一眼瞟到,虛浮在五臟之上的五色烘爐,眼睛陡然一亮。
思忖半響之后,他突然將兩念刀快如閃電般向前一伸。
長刀在水汽中一觸即收,果然如他所料,一滴玄冥重水憑空在刀尖上生成。
黑色寒霜又如剛才那般,迅速向他手掌上延伸過來。
可這次,早有準(zhǔn)備的楊念,將體內(nèi)的先天火行氣附在了手上。
黑色寒霜與紅色火苗在手指尖處,轟得撞在一起,
黑霜再次縮回刀尖,重新化作玄冥重水。
咚的一聲,砸在他面前。
兩念刀再次伸出,可是這次速度更快。
刀尖上那絲水汽,甚至還沒來及形成玄冥重水。
楊念眼中兇狠之色閃過,一咬牙,大手突然一把就握了上去。
一接觸到異物,水汽頓時迅速膨脹,自楊念身體各處竅穴滲透進體內(nèi)。
一層黑色冰霜,迅速自楊念手掌向全身蔓延。
不過呼吸間功夫,他整個人便化成一座冰雕。
最惱火的是,這絲水汽仿佛狗皮膏藥一般,順著體內(nèi)經(jīng)脈纏上了法力,可是卻又和法力兩者涇渭分明。
楊念心里隱隱覺得不對,仔細一探查,差點給氣笑了。
這絲水汽,竟然還在悄悄吸納著法力,緩緩壯大著自己。
楊念心里暗自冷笑,所有法力直接沖進,那虛浮的五色大烘爐之中。
轟得一聲,三色火焰熊熊自爐口燃燒起來。
一股龐大無比的吸力,直接朝著那絲水汽沖來。
水汽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不妙,覆蓋楊念全身的冰霜,朝著手掌方向迅速消退。
可楊念費盡心機,甚至不惜以身犯險,哪會這么容易讓它逃掉?
三色氣機洪流,如同開閘的洪水一般,迅速漫過那絲水汽。
剛才還狡猾無比的水汽,連一個水泡都沒來得及冒出,便被三色洪流直接融合到體內(nèi)。
洪流重新鉆入五色烘爐之中,烘爐頓時如同吃了大補藥般,通體一顫。
三色火焰暴漲幾尺高,隱約朝著楊念發(fā)出一陣渴望、饑餓之意。
顯然,那一絲水汽對它大有補益。
見到果然如自己所料,楊念猛得睜開眼睛,猖獗大笑起來。
一雙眼睛泛著綠光,直愣愣的看著前方那朦朧水汽。
就如見到,一個沒穿衣服的絕世美女一般,滿臉都寫著我要。
只是這樣一來,耗費的時間就長了。
從這里到泉水處,至少有十來丈距離。
剛才楊念那幾下動作,也僅僅吸收了一絲水汽,根本就沒看出身前水汽有絲毫減少。
可這已是現(xiàn)在楊念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也只能說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
若是先天之氣那么好收取,這等天地造化之物,哪里還輪得到楊念來?
不過,說實話,這一次楊念還真不怎么擔(dān)心時間。
黑甲軍這一次征伐南斷,本就是打算用的水磨功夫。
阿爺也沒有那么快,與萬妖城兵戎相見。
嬸娘那邊,有妙兒那小丫頭陪著,想必幾年之內(nèi),應(yīng)該不會出任何問題。
大力遠在北荒,現(xiàn)在也算是獨擋一面,不再是那個需要他擔(dān)心的傻兄弟了!
這般想來,楊念發(fā)覺原來,自己也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嗎?
他自嘲一笑,緊貼著那水汽盤坐下去。
那就來吧!看看到底誰耗得過誰?
楊念心里徹底發(fā)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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