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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操了我 武神碑磅礴

    武神碑磅礴浩大,遮天蔽日,比一些古岳都還要高聳,刺入云端深處,像是捅破了蒼宇。

    卓川從蘇澤手中再次接過那片天青木葉,青翠碧綠,上面紋路繁奧,以葉身為載體構(gòu)建出一個小型的陣法。

    “天青木是銘刻陣法的神物,天生近道,數(shù)量稀少,一般都掌握在大家族或者古圣地的手中?!碧K澤與卓川穿梭在山野中,小心翼翼的緩緩前行,避過了一波又一波的修士。

    “現(xiàn)在的我比天地靈物還要吸引人,得盡量躲開那些修士才行。”

    卓川點頭,蘇澤所言很對,他現(xiàn)在的樣子在其他修士眼中就是十個進入天碑秘境的名額,惹人眼熱。

    “不知道以我的實力能不能順利到達武神碑下?!弊看ㄗ哉Z,面色凝重。

    蘇澤現(xiàn)在就是個戰(zhàn)利品,若是其他修士撞見,八成會出手搶奪,但他又不能出手,只能卓川一人應(yīng)付。

    “沒那么容易啊。”他無奈一嘆,只希望不要遇見命穴修士才好。

    山嶺縱橫,虬樹參差,矮山一片接著一片,河流騰騰,時而廢墟散落,斷壁殘垣擋住前路。

    無論在遠(yuǎn)古廢墟度過多久時間,都不得不感嘆這片古地的蒼涼,以及暢想那曾經(jīng)的輝煌。

    整片大荒之地,方圓不知多少里,竟都被廢墟所鑲嵌著,零星灑落,如樹蔭下的烈日碎光,讓人驚訝與嘆息。

    又前行了一段距離后,卓川停了下來,與蘇澤藏身在暗處,等待著不遠(yuǎn)處的一行修士離開。

    “這樣也不是辦法,這個范圍下我們還能避開,再靠近一些,修士數(shù)量太多,躲都躲不開?!弊看ò櫭?。

    飛羽血令說得很清楚,誰能將蘇澤帶到那個傳令弟子面前,誰就能得到十個秘境名額。

    這也就代表著,武神碑周圍必定會有很多修士想要守株待兔,搶奪他人的戰(zhàn)果。

    “反正闖是不可能闖過去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卓川知道自己的實力,打幾個履空境的修士沒問題,但若是對上裂山境的人,那就得艱難死戰(zhàn)了,勝算不是很高。

    “更何況,這里還有一些不要臉的命穴境修士,我就是打斷腿也闖不過去啊?!?br/>
    這樣想著,他突然一愣,在那群修士中發(fā)現(xiàn)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莫赫?!”他驚訝,遠(yuǎn)遠(yuǎn)的望見了一個白衣儒雅的少年修士,氣質(zhì)出塵,豐神俊朗,頗有幾分世家公子氣息。

    除此之外,在他旁邊還有一個書生模樣的青年,舉手抬足間同樣不俗,一看就知道不是散修。

    “易風(fēng)宗的那個人。”卓川記得他,當(dāng)初在爭奪雷擊木時,曾有青木堂的修士偷襲過他,但此人罡風(fēng)如劍,很輕易便化解了對方攻伐。

    “小心為首的那個白衣少年,他的修為很高,多半已經(jīng)觸碰到了命穴領(lǐng)域?!碧K澤提醒,眼神落在莫赫身上,嘴角上揚。

    “這個人,不對,是這個妖族修士……他多半不是圖靈郡人?!?br/>
    “莫赫?”卓川皺眉,蘇澤所說的必定就是莫赫了。

    聽但他所言,莫赫竟不是人族修士?!

    “你認(rèn)識他?”

    “有過一面之緣,半年前我被人追殺的時候遇見過他?!彼麤]有隱瞞,將當(dāng)時兩人相遇之事講了出來。

    蘇澤聽后點了點頭,心中的猜測更加堅定了幾分。

    “半年前的這地方也才初步復(fù)蘇而已,以圖靈郡的這三個小傳承門派,根本推演推演不出這么精確的時間。”他喃喃自語,知道很多卓川不了解的秘辛。

    如他所言,半年前的夜帝行宮出世就是遠(yuǎn)古廢墟初步復(fù)蘇的征兆,塵封已久的道場松動,影響整個廢墟之地,否則虎王那幫大妖也無法如此順利牽引出行宮。

    “你說他實力不弱,甚至觸碰了命穴境界?”卓川眼珠子轉(zhuǎn)動,有一些想法產(chǎn)生。

    “不止,他八成是在壓制境界,不然早就突破升華而去,但即便如此,我猜測此人的戰(zhàn)力依舊不俗,能干掉一些實力不強的命穴修士?!碧K澤目光不移,一直落在莫赫身上,給予了他十分高的評價。

    “你別這樣看,會被發(fā)現(xiàn)的?!弊看▽⑺纳碜永嘶貋?,藏在暗處。

    但蘇澤卻是笑了笑,搖頭道:“沒用的,他早就發(fā)現(xiàn)我們了,從你發(fā)現(xiàn)他們一行人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暴露了。”

    “被發(fā)現(xiàn)了?”卓川皺眉,不怎么相信他的話。

    兩人一路行進時都走在偏僻之地,小心謹(jǐn)慎,怎么會那么容易就被發(fā)現(xiàn)?

    “那是你境界太低,神識太弱,到了這個距離才發(fā)覺對方蹤影?!碧K澤毫不留情的打擊他,言稱他自己早就感應(yīng)到了那一行修士。

    “那你怎么不早給我說?”卓川咬牙,要不是打不過蘇澤,早就把他按在地上蹂躪了。

    “你不是說以你的實力沒法安然到達天碑下嗎?”蘇澤嘿嘿一笑,沖著莫赫一行人的方向努了努嘴,“有這個叫什么莫赫的妖族修士,不就有辦法了?”

    卓川聞言沉默了下來,其實他在發(fā)現(xiàn)莫赫他們之后也有這樣的想法,但是人心叵測,很難知道對方是什么樣的態(tài)度。

    “他要是不答應(yīng),反而要殺我怎么辦?”他道出了這種可能。

    “那還不簡單,他若是這樣做,我們?nèi)鐾染团懿痪托辛耍俊碧K澤一臉自信,根本不擔(dān)心這種事情的發(fā)生。

    “別說他還不是命穴修士,就算那一幫子人全是這個境界,我也有辦法全身而退,若不是要帶上你這個拖油瓶,即便是一窩六地境界的老東西來了,我也能從容跑掉?!?br/>
    蘇澤輕笑,別的方面不說,單論到逃命手段,他敢稱第二沒人敢言是第一。

    否則他也不會讓卓川將自己交到飛羽教手上,來冒險換取十個秘境名額。

    “他們來了……”

    話音剛落,卓川便看到他們藏身之地的不遠(yuǎn)處,一個白衣儒雅的少年修士緩緩踱步而來,風(fēng)輕云淡,如若閑庭信步。

    “緣分一詞果然是妙不可言,道友,我們又見面了!”莫赫走上前來,面容俊朗,豐神如玉。

    毫無疑問,他的氣質(zhì)很出眾,讓人如沐春風(fēng),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名門弟子。

    與他同行的那幾個修士,包括易風(fēng)宗的書生在內(nèi),都還在之前所在停留駐足著,沒有要過來的想法。

    莫赫低頭,將目光落在癱軟在地的蘇澤身上,眼神一陣變換,但立馬又平靜下來。

    “我再次介紹一下吧,羅廣郡,靈光山門下弟子,莫赫。”

    他輕語道,體內(nèi)修為內(nèi)斂,法則波動十分微弱,行為舉止像是一個凡塵公子,沒有絲毫修士紛爭的煙火氣。

    果真如蘇澤猜測那般,莫赫并不是圖靈郡的人,而是來自于另一個地方,位于圖靈郡之外。

    “你應(yīng)該還記得我的名字,卓川,紫陽洞天懸鏡峰的弟子?!弊看ㄕf話時就沒有那種出塵意味了,大大咧咧的,也不見外。

    莫赫轉(zhuǎn)身面向蘇澤,微低身軀抱拳,道:“不瞞道友,我來此地并不是偶然,為的就是尋你們?!?br/>
    他態(tài)度自然,并不以自己的修為壓人,待人和善。

    不等卓川他們說什么,莫赫便看向蘇澤,緩緩說道:“我是為尋你而來?!?br/>
    “為了我而來?”蘇澤一笑,“飛羽教的能量真是大啊,沒想到連羅廣郡的人也參與其中?!?br/>
    “飛羽教的確不凡,但還不至于驅(qū)使我為他們辦事?!蹦論u頭,從懷中拿出了一張畫卷。

    “半年前我就來到了遠(yuǎn)古廢墟,憑著這張畫卷的指引,如今才首次見到你本人?!?br/>
    蘇澤聞言眉頭一皺,也不再裝什么重傷,神情冷峻的站直了身子,盯著莫赫。

    那張畫卷不凡!

    他自己的來歷自己最為清楚,幾天前才從沼澤之地蘇醒,之后便一直未走出遠(yuǎn)古廢墟,和這畫卷怎么也難以扯上關(guān)系。

    莫赫沒有過多的言語,當(dāng)著兩人的面,將這畫緩緩展開。

    宣紙泛黃,畫卷樣式古舊,斑駁滄桑,如同從時間長河中打撈出來的一般,帶著濃郁的歲月氣息。

    畫中是一株參天古樹,枝干上滿是時間的傷痕,枝丫干裂,沒有一片樹葉,舊木瘡痍。

    在樹冠之上,有一個由殘枝敗葉搭建的鳥窩,模樣朽爛,但卻十分穩(wěn)固。

    畫卷中,一個身著灰色衣袍的青年爬上老樹,從鳥窩中捧起唯一的一只紅羽幼鳥,細(xì)細(xì)打量。

    卓川驚呼出聲,因為畫中的男子樣貌很清晰,并且讓他十分熟悉。

    “畫里的是你的祖輩?”他轉(zhuǎn)頭看向一身傷痕的蘇澤,滿是驚訝與好奇。

    那個青年和他太像了,簡直是一個模子中刻出來的一般,甚至可以說就是蘇澤以后的模樣。

    并且,兩人的穿著也十分相似,都是古樸灰袍,樣式老舊。

    而此時此刻,蘇澤也愣住了,不敢相信。

    “這畫看起來是很多年前的東西了吧?”他眉宇緊鎖,面色凝重到了極致,他在這畫中感覺到了一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氣息……

    他自己的氣機!

    莫赫其實心中也無法平靜,當(dāng)時第一眼看到蘇澤的時候,以他的心境都有些震撼與不穩(wěn)。

    這是靈光山中老祖人物交給他的畫卷,讓他憑畫中指引,在遠(yuǎn)古廢墟道場的復(fù)蘇期間尋一個人,言稱與宣畫有關(guān)。

    “聽老祖說,此畫卷是靈光山傳承之物,若追溯起來,有千年之久了。”莫赫說道,眸光落在蘇澤身上。

    “你們老祖叫什么名字?”

    “戒元子……”莫赫說到這里時,又想到了一件事,繼續(xù)道,“他說如果尋到了畫中人,便告訴他一句話?!?br/>
    “你說!”蘇澤很認(rèn)真,不想遺漏任何一個字。

    “如果有可能,請您到靈光山一行,您的弟子羽如霞希望在最后的彌留之際,報答師恩!”

    莫赫將那句話如實道來,一字不差!

    聽到這話,旁邊卓川一愣,不明所以。蘇澤模樣看起來也就是個十多歲的少年,怎么會是靈光山一位老祖的師傅?

    “畫中應(yīng)該是你的某個祖輩!”卓川出言,想到了這個可能,莫赫聞言也點頭贊同。

    但令兩人沒有想到的事,蘇澤立馬一口否決了,皺著眉連連搖頭。

    “怎么了?”卓川不解。

    蘇澤突然皺眉一嘆:“我沒有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