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登基大典結(jié)束后,楚青歌就從太子殿搬進(jìn)了乾坤殿。。 更新好快。太子殿本就夠氣派,這乾坤殿那更是氣派許多。
小德子依舊近身伺候,楚青歌甚至還將她任命為了內(nèi)務(wù)總管,管理整個皇宮的所有內(nèi)務(wù)。
昨日的登基大典勞累了一天,晚上沉沉地睡了一覺后,今日,楚青歌難得‘抽’閑在宮里走走。
各國使者還未離開,并從使館住進(jìn)了皇宮里,于是,楚青歌便前去千代夜臨時居住的宮殿尋他,想和他好好敘敘舊。
沒想到,她這還沒到達(dá)寢宮,就在半途中遇見了千代夜。
千代夜也一眼就看見了她,當(dāng)下稍稍怔了怔,對她如今的這副高貴威嚴(yán)的樣子,有些不太適應(yīng)。
“千代太子?!?br/>
清冽的嗓音,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千代夜趕緊收起雜‘亂’的思緒,邁步迎了上去。
待走到距離楚青歌約莫四五步遠(yuǎn)的地方停下,他朝著她拱了拱手,客氣地說道:“見過陛下?!?br/>
“千代太子客氣了?!蔽⑽⑸斐鲇沂痔摲隽艘话?,楚青歌微笑道。
她雖有些不太習(xí)慣千代夜對自己的這般客氣,但如今她畢竟是身份不同于以往,有些規(guī)矩就算不習(xí)慣也必須得遵守。
“千代太子這是要去哪里呢?”
“正準(zhǔn)備去拜見陛下,向陛下辭行?!鼻Т刮⒋怪^,嘴角含笑地說道。
“辭行?”楚青歌有些詫異,‘精’致的眉頭微微蹙了蹙,“決定時間了嗎?”
“就明日。”
“這么快?!彼底阅剜艘宦暎宄旱难垌虚W過一絲落寞,但很快就被她掩藏起來,“既然如此,那朕也不挽留你?!?br/>
千代夜笑了笑沒說話,氣氛一時間竟變得尷尬起來。
“千代太子到來的這些日子,朕還沒和千代太子好好敘敘舊呢,如今正巧遇見,不如一起走走?”楚青歌發(fā)出邀請道。
千代夜沒有拒絕,點了點頭,便隨著她一起步履悠閑地往前走著,在二人的身后幾步遠(yuǎn),跟著兩列宮人,所有人都微垂著頭,一付畢恭畢敬的模樣。
“五公主近來可好?”走了好一會兒,楚青歌突然出聲詢問道。
她的語氣很平靜,就好似在說著一件很稀疏平常的小事,但千代夜卻是稍稍地怔了怔。
“多謝陛下關(guān)心,五妹妹很好。原本還打算同我一起來為陛下賀喜,但因臨時出了點意外情況,才沒能同來。”
“還請千代太子替朕向五公主道聲謝,就說我已收到她的賀喜,謝謝她了。以后再有機(jī)會,可一定要來青龍國。”
楚青歌始終是一付微笑的模樣,但心中卻很清楚,這些話,只怕是千代夜故意安慰自己的吧?
昔日千代兄妹倆出使青龍國時,她和千代靜的關(guān)系,就變得僵硬,千代靜又怎會想要來向她賀喜?
“我一定替陛下把話帶到。”千代夜點了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他微微扭頭看了她一眼,看著她那白皙美‘艷’的側(cè)臉,他張了張嘴,似乎有什么話想說,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沉默。
如今的他們,已不能像以前那般暢所‘欲’言了。
畢竟,她已成了一代‘女’皇,而他則是鄰國太子。
在他暗自失落時,楚青歌出聲提議道:“前方有個亭子,千代太子若是不介意,不妨去亭子里坐坐?”
回過神來,千代夜抬眼朝前方看了一眼,果然看見一座涼亭,矗立在那水‘波’‘蕩’漾的池塘邊。
沒有拒絕,二人一起朝著涼亭走去,待走近涼亭時,楚青歌吩咐身后的宮人們說道:“你們都在外面等著。”
“是。”宮人們齊聲應(yīng)答,整齊有序地站在涼亭外的池塘邊。
“千代太子,走吧?!鄙焓肿隽艘粋€請的動作,楚青歌微笑地看著千代夜。
千代夜沒客氣,稍稍頷首后,邁開步子就往涼亭里走去,楚青歌緊隨其后也走進(jìn)了涼亭。
二人在涼亭里的石桌前坐下,感受著徐徐涼風(fēng)吹來。
如今已是深秋,這掠過湖面的涼風(fēng)迎面吹來,帶著些許的涼意。
楚青歌扭頭看向那水‘波’瀲滟的水面,看著那水紋一圈圈‘蕩’漾在池塘岸邊,她忍不住揚了揚‘唇’角,揚起一抹清淺的笑。
千代夜抬眼時,正好看見她笑得很隨意,卻又有著掩飾不住的魅‘惑’動人,他一時間竟有些移不開眼睛。
就在這時,涼亭外突然傳來一道響亮的聲音:“皇帝陛下、千代太子,沒想到竟這么巧,在這里遇上二位?!?br/>
聽見聲音,千代夜趕緊移開視線望去,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楚青歌也循聲望去,入目所及的,是宇文徹那張笑得有些諂媚的臉。
她對宇文徹沒有什么好感,但礙于對方是青龍國的客人,自己這個主人,總不能給客人臉‘色’看吧?
當(dāng)下便朝著宇文徹笑道:“原來是宇文三皇子,快請?!?br/>
宇文徹依舊笑得一臉燦爛,邁著大步幾步就走進(jìn)了涼亭,也不向楚青歌行禮,自顧自坐在了她對面的石凳上。
見狀,楚青歌立馬就有些不悅了,‘精’致的眉頭也不著痕跡地微蹙了蹙。
這宇文徹未免也太隨意了一些吧?把這青龍國皇宮,當(dāng)成他自己的家了嗎?
再怎么說,她這個主人還在這里呢,他身為客人總要有點自覺****?
可宇文徹就好似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舉動不妥一般,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楚青歌,大膽而放肆。
“昔日眾人都說,青龍國第一美人兒是二公主楚子萱。照我說啊,這青龍國第一美人兒該是陛下才是??!”
雖說他這話聽上去好似在夸贊,但楚青歌卻并不在乎,反而有些反感。
這宇文徹是個什么樣的人,她又不是不知道。
他就是個好‘色’之徒,被他夸贊漂亮,就以為被他看上了。
“若是上次來貴國時,就知道陛下是名‘女’子,我肯定不會娶二公主,而是娶陛下你呀!”宇文徹很是直白地說道,一雙眼睛放肆地打量著楚青歌。
楚青歌的臉‘色’頓時間變得難看起來,清澈的眼眸中也浮上了冷冽。
然而,不等她開口斥責(zé),千代夜就已經(jīng)搶先罵道:“宇文徹,你太放肆了!你當(dāng)這位是誰?是你可以隨便褻瀆的?這位是青龍國的‘女’皇陛下,你不過是個玄武國的三皇子,豈能對陛下無禮?”
“千代夜?!庇钗膹匾膊粷M了,騰地一下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少對我頤指氣使?!时菹掠衷趺戳??她難道就不是個‘女’人了?難道就不會嫁人了?”
雙手瞬時間收緊成拳,楚青歌實在無法忍耐,猛地站起來,右手一揚,便是一個巴掌狠狠地打在宇文徹的臉上。
宇文徹頓時間被打懵了,難以置信地看向楚青歌。
不給他開口的機(jī)會,楚青歌冷聲訓(xùn)斥道:“三皇子,朕看在你是敝國客人的份上,只是打你一巴掌。不然,以你剛才的那番污言穢語,朕大可以下旨將你斬首示眾!”
“你……”宇文徹氣不過,伸手指向她,一臉的憤怒表情。
抬手一揮,一把打開他的手,楚青歌抬了抬下顎,厲聲道:“怎么?三皇子這是不服?朕不介意修書一封,將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訴貴國陛下,讓他來評評理!只是,這今后兩國的關(guān)系嘛,可就難說了?!?br/>
宇文徹恨得咬牙切齒,但卻不敢對她不敬。
因為,他相信她真的會一封信告到自己父皇那里去。
若是讓父皇知道他在青龍國,對青龍國的皇帝不敬,父皇肯定會嚴(yán)懲他。
“你等著!”冷聲丟下三個字,宇文徹轉(zhuǎn)身就往涼亭外走,卻是被楚青歌突然叫住了。
“三皇子,朕近日諸事繁忙,沒空招待三皇子,三皇子是留是走,還請隨意?!?br/>
她這話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直接對他下了逐客令。
若是他還賴著不走,那才真是不識相。
宇文徹沒說話,冷哼一聲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待到他離開后,千代夜憤憤不平地數(shù)落道:“這宇文三皇子也實在是太放肆了,竟敢對陛下你這般無禮!真不知這玄武國的皇帝,是怎么管教自己兒子的!”
“千代太子,這些話在朕面前說說也就罷了,可別對別人說?!背喔栉⑽⑿α诵Γ唤?jīng)心道,“不管怎么說,你可是朱雀國的太子?!?br/>
千代夜稍稍怔了怔,收斂起了臉上那掩飾不住的怒意:“陛下說的是。”
出‘門’在外,他的言行舉止不僅代表著他自己,更代表著整個朱雀國。
稍有不妥之處,或許就會給朱雀國帶來麻煩。
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
不過就是和她在一起,他才沒那么多的顧慮,一時間也就沒考慮太多,把心中想說的話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
“其實我心里也是這么想的?!迸ゎ^看向他,楚青歌勾起紅潤的‘唇’瓣,笑得頗為狡黠,“都說有其父必有其子,瞧著宇文三皇子這樣子,多少能夠猜出玄武國皇帝是個什么樣子的人?!?br/>
說完,她還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并朝著四周看了看,好似生怕會被人聽見:“你可別告訴別人啊,不然會引起麻煩的?!?br/>
被她這副樣子給逗樂了,心中的沉重愁悶,也隨之消失不見,千代夜笑著點了點頭,看向她的目光深沉又有些復(fù)雜。
青歌似乎一點也沒變呢,還是這般率直坦誠。
也不知這一別之后,什么時候能再次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