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鳴?”姜玥眸光微寒,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暗影。
暗影低了低頭,回答:“正是,被他們接走后,就失蹤了?!?br/>
姜玥細(xì)想片刻,道:“是失蹤了,還是你們跟丟了?”
“主子息怒!”暗影忙跪在地上,低聲道:“我們已經(jīng)在盡力找了,但是那人太警覺了,自從他們出了小鎮(zhèn),就不見了。”
姜玥眸光微沉,思量片刻后,道:“罷了,我知道她在哪兒了,你們都撤了吧。”
“是?!卑涤暗土说皖^,在黑暗中隱去了身影。
淑云齋。
傅九笙在院子里坐了一整天,不吃東西也不喝水,就是躺在太師椅上仰頭看著天,從早上看到晚上。
閔蘭端著木盆從她身邊走過,忍不住瞧她一眼,沈一鳴正好從外頭回來,兩人相視一眼,都沒有說話,只是轉(zhuǎn)身各做各的去了。
夜里有些涼颼颼的,四下無人,一件披風(fēng)朝她飛了過來,蓋在了她的身上。
青鬼飄到她身邊,道:“讓我猜猜,你是不是在想君生?”
“沒有?!备稻朋厦摽诙?。
青鬼也不拆穿,只是坐在她的身邊,四周一片寂靜,沉默片刻后,他道:“其實沒什么的,是人還是神,有那么重要嗎?”
“當(dāng)然了?!备稻朋系溃骸皭凼窍嗷サ?,也應(yīng)該是公平的,如果我死了,還讓他一直等我,我會覺得愧疚,他會難過,但如果他不等我,再見,他也許會愧疚,我一定會難過,既然不管怎么樣都會難過,那為什么要開始呢?”
“……”青鬼看著她,重重的嘆了口氣,抱著自己懷里的木棍坐在一旁,眼神有些無奈。
傅九笙看著天空,又轉(zhuǎn)頭看向青鬼,看著他懷里抱著的棍子,有些不解的問:“你老是抱著根木棍干什么?”
青鬼聞言,微微一愣,然后道:“這才不是普通的木棍,是法器。”
傅九笙有些無語,的轉(zhuǎn)過頭,不在搭理他,但是轉(zhuǎn)念想想,神兵從外形上來看似乎也是一根棍子。
她正想著,突然一旁的屋頂傳來一陣動響,這聲音聽起來并不像是飛禽走獸,應(yīng)該是有人。
傅九笙警覺地坐起了身,聞聲看過去,就見有什么東西飛快的掠過了房頂。
傅九笙眸光微沉,青鬼也意識到什么,抱著自己的棍子躲到傅九笙身后。
傅九笙有些無奈:“大哥,你是鬼,人家看不見你的?!?br/>
“……”青鬼沉默片刻,道:“我不管,我害怕?!?br/>
傅九笙無奈的撫了撫額頭,掀開身上的披風(fēng),腳尖輕點,上了房頂。
她環(huán)視一圈四周,那人的氣息不弱,瞧著應(yīng)該是高手,是不是獵妖師且不說,光是這身手,瞧著不像那么好對付的樣子。
想著,她轉(zhuǎn)頭,朝著方才那人的方向追了過去。
傅九笙從房頂跳下來,落在地上,長長的走廊上并沒有人影。
為了以防萬一,傅九笙指尖掐訣,手中喚出神兵,小心翼翼的往前查看,她現(xiàn)在突然有點后悔自己這宅子里竟沒有多買點奴仆回來看守了。
傅九笙只能壯著膽子往前,走廊的盡頭,是一片空地,她輕著手腳過去,在即將走到盡頭轉(zhuǎn)角的時候,猛地出去,再將神兵對準(zhǔn)了暗處。
一抬眼,就正好同一個人四目相對,此人不是別人,竟是她從浮屠鎮(zhèn)買回來的少年。
“是你?”
傅九笙有些疑惑:“大半夜的,你干什么呢?”
擱這兒跟她練習(xí)飛檐走壁呢?
少年懷里的抱著兔子,手臂上纏著蛇,他一臉無辜的道:“我是追著兔子過來的?!?br/>
“……”傅九笙默了默,好吧,原來是自己誤會了。
想著,她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快回去吧?!?br/>
傅九笙收了神兵,少年抱著兔子和蛇便起身小跑著離開了。
四周再次恢復(fù)了以往的寂靜,傅九笙正納悶兒,可細(xì)想之下,剛才的氣息比這少年的氣息要強悍的多,這就說明,她剛才感覺到的,并不是那少年。
想著,她機警的轉(zhuǎn)身,一個帶著尖刺的硬物地上她的喉嚨。
傅九笙眸光一沉,抬眼就見是個穿著黑衣蒙著面的女人。
雖然只能看見她一半的容貌,但是從她手里帶著尖刺的鞭子可以猜到,眼前的人,是誰。
“夫人深夜到訪,可是有什么要事?”傅九笙眸光中閃過一絲寒意。
對面的人沉默片刻,將手里的鞭子放下,摘下面紗,正是姜玥,她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傅九笙輕笑一聲,道:“你這鞭子,我又不是沒挨過,我自然清楚?!?br/>
說罷,她語氣一頓,隨即接著道:“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想干什么?”
姜玥冷笑一聲,道:“不干什么,就是想跟你說個有意思的事情。”
傅九笙并不搭腔,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姜玥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她道:“傅九笙,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身世?”
傅九笙臉色微沉:“什么意思?”
聽姜玥的語氣,難道自己還真不是顧炎的女兒?
想到這個可能,傅九笙心頭生起一絲喜色,面上卻不動聲色。
姜玥道:“顧炎為什么接你回來,你應(yīng)該很清楚,但是傅九笙,這么久你應(yīng)該也看清楚了,他在乎的并非血肉親情,只是你的能力,想必你也想離開這里吧?!?br/>
“……”傅九笙看著她,猶豫片刻后,她道:“是又怎么樣?不是又怎么樣?關(guān)你什么事?”
面對她的蠻橫,姜玥卻顯得很有耐心,她只無所謂的笑笑,道:“我能幫你,幫你徹底擺脫顧家,甚至是朝廷,讓你重新獲得自由?!?br/>
“……”傅九笙看著她,苦笑一聲,像姜玥這種人,若是沒什么好處的事情,她會出手?若是自己討不著好處,就算是傅九笙橫死街頭,她也不會多看一眼吧。
“條件呢?”傅九笙問。
姜玥眼眸微瞇:“別急,先聽我講,既然你不是顧炎的女兒,但他這個女兒卻是確實存在的?!?br/>
“所以呢?”傅九笙眸光微沉,她大概已經(jīng)猜到這女人想讓她做什么了。
“我不想她活著被顧炎找到?!苯h道。
傅九笙瞬間明了,她猜的沒錯,姜玥想讓傅九笙成為她的刀,幫她殺了那個真正的顧家三小姐。
別的不說,這女人是真的挺狠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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