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魏萬燕的三寸不爛之舌下,魏萬燕勸服了魏婷玉一塊去上香,南陽侯夫人肯定不會阻撓,只是派人上下打點(diǎn)一二,又給了幾個侍衛(wèi)帶著。
六月沖著魏姎豎起大拇指,“小姐英明神武,五小姐果然去了寺里。”
魏姎笑,彎腰將一只雪團(tuán)抱在懷里,指尖輕輕摸著貓兒腦袋,小貓兒已經(jīng)五個多月了,像是雪球一樣,很漂亮,魏姎送了一只給詠陽郡主打發(fā)時間玩,剩下兩只留在身邊,日日精心伺候,兩只雪團(tuán)長的十分健壯。
“隨她折騰,兩個人都討厭?!?br/>
誰輸誰贏,魏姎都不在乎,心里想著事,于是又說,“找個籠子,將雪兒裝起來,送去瑾王府,就說是我孝敬義母的。”
“是?!?br/>
派出去的暗衛(wèi)還沒傳來消息,也不知道在封地怎么樣了,瑾王府得看住了,絕不能馬虎。
轉(zhuǎn)眼又過了幾日,宮里傳來消息,要秋獵,南梁帝好戰(zhàn),每年都會舉行一次盛大的秋獵慶賀萬壽節(jié),這次還有幾國的使臣前來,盛況更甚從前,京都城大多名門貴女和各家貴公子都在受邀之列,南陽侯府的幾位以及魏姎就是其中之一。
詠陽郡主幫著收拾行李要跟著去,魏姎按住了的詠陽郡主的胳膊,“母親,小七一個人去就行了,大姐姐出嫁在即,一個人留在府上小七不放心。”
說了半天,終于勸服了詠陽郡主。
次日一早,魏姎坐上馬車跟著一塊去了狩獵,魏泓和魏玨都去了,南陽侯夫人稱病沒去,魏婷玉和魏萬燕還在寺里沒回來,許是半路上還會跟去,魏姎臨上馬車前瞥了一眼魏玨,神色微暗。
魏姎懷里抱著一只雪團(tuán),神色溫柔。
“主人,山里是不是有很多野獸?”雪團(tuán)在魏姎懷里蹭來蹭去,魏姎點(diǎn)頭,雪團(tuán)兩只眼睛都泛著光。
路上耽擱了五日才終于到了地方,來到了裕隆山莊已經(jīng)天色漸黑了,寨子都是提前扎好了,魏姎一下馬車就被明瀾拽住了。
“姎妹妹!”
魏姎驚喜,“瀾姐姐也來了?!?br/>
“我早就惦記找你了,在家呆著都快憋悶死了,嫂嫂怎么樣?”
“大姐姐受了點(diǎn)驚嚇,不過已經(jīng)無礙了,還有我母親陪著呢,放心吧,小侄兒也沒事?!?br/>
明瀾掩嘴笑,“最高興的人莫過于我大哥了,我從未見過我大哥這樣高興過,親自布置了嫂嫂的住處,修葺了院子,嫂嫂回來就知道大哥的真心了?!?br/>
魏姎也跟著笑,兩人走進(jìn)帳子里,明瀾神秘兮兮的拉著魏姎,一臉不屑,“元家是真的不會教養(yǎng)女兒,那個元薇……”
說到一半又想起這是一樁丑事,急忙打住,改了口,“元晚在寺中出事了,給你家那位嗣兄長寫書信約會,偏不巧被魏婷玉撞見了,兩人大打出手,還打壞了一尊佛像,元晚的臉都破相了,這事鬧到了鄭國公夫人耳中,氣的鄭國公夫人險(xiǎn)些當(dāng)場昏厥?!?br/>
魏姎挑眉,“還有這事?”
“不止是鄭國公夫人呢,還有慶王妃也嫌棄魏婷玉,連側(cè)妃都不想納她進(jìn)門?!?br/>
明瀾撇撇嘴,“還不是因?yàn)槲烘糜褚蚕氲胗洃c王世子,目的本就不純,一個個小家子氣,辛虧我家和元國公府撇開關(guān)系了,罷了罷了,不提這事了,祖母見我在家中郁悶,特意讓我出來游玩,出來一趟果然神清氣爽?!?br/>
看著明瀾直爽快意灑脫的模樣,魏姎心生羨慕,曾幾何時,她也和明瀾一樣。
天色漸黑,外面圍了好幾堆篝火,男男女女坐在石頭上圍著篝火烤著什么。
明瀾咽了咽喉嚨,“連續(xù)五日吃了干糧,早就餓了,嗚,好香啊,姎妹妹,去外面瞧瞧?!?br/>
拉著魏姎出去,就近找了個地方,又讓丫鬟取一些新鮮的肉來,手里戳著棍子撒了一些調(diào)料,直接在火堆上烤,魏姎笑,她也很久沒有這樣放松過了。
只是……對于火候,魏姎拿捏的不準(zhǔn),手里的肉很快便糊了,接二連三都是如此。
魏姎大囧。
“魏七小姐,這么巧?!?br/>
一抬頭,竟是蕭湛,魏姎站起身行禮,蕭湛擺手,“不用多禮,皇上說出門在外,一切從簡,不用拘束著?!?br/>
“蕭二皇子?!?br/>
跟著蕭湛一塊來的還有幾個世家公子哥,手里捧著酒,坐在篝火前,又吃又喝。
北安侯的目光盯著明瀾,明瀾縮了縮脖子,在北安侯的監(jiān)視下十分安靜。
肉香味飄來,蕭湛這廝竟在她身旁直接吃了起來,魏姎咽了咽喉嚨,撇過臉。
蕭湛一雙眼眸發(fā)黑,用匕首割下剛才吃過的地方,順勢遞給了魏姎,又接過魏姎手里還沒烤的肉。
天色漸黑,人人都在吃喝,倒是沒人注意他們兩人,蕭湛和魏姎還有一臂的距離,算不上親近,不遠(yuǎn)處的篝火堆里男男女女也是有一塊坐著的。
魏姎道了句謝,拿著匕首開始割肉吃,味道香嫩可口,“蕭二皇子手藝不錯?!?br/>
映著火堆的光,魏姎看見了蕭湛半張側(cè)臉,冷峻無雙,卻又始終是一副無欲無求的模樣,魏姎的倏然嘴角一抽,她可是親眼見過蕭湛眼皮不眨眼的殺了數(shù)十個人。
蕭湛并未回頭,順手又烤了兩條新鮮的魚,撩起衣袖,明明是十分隨意的動作,可偏偏他做出來,就很矜貴優(yōu)雅。
烤好了魚,蕭湛才說,“魏七小姐小小年紀(jì)極容易惹禍上身,寺里的事,也非萬無一失,有人心里記恨著呢?!?br/>
話落,蕭湛將兩支棍子插入了中間的土里,上面是兩條烤好的魚,散發(fā)著濃濃的香氣,再回頭,人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
“呼,大哥終于走了?!泵鳛懪牧伺男馗D(zhuǎn)過頭去找魏姎,吸了吸鼻子,“你哪里來的魚,好肥美呀。”
“喜歡就吃,不用客氣?!?br/>
明瀾點(diǎn)頭,“不客氣,我怎么會跟你客氣,姎妹妹,你手藝真好,比我大哥烤的還好吃?!?br/>
三兩下一條魚下肚,明瀾意猶未盡,揉了揉小腹,“我剛才好像是看見蕭二皇子來了,你們認(rèn)識嗎?”
“在義母身邊見過幾次,只是交情不深。”魏姎說。
這話倏然傳入了蕭湛耳中,蕭湛回頭看了一眼魏姎,小小單薄的身子,一如既往的倔強(qiáng),聽這話,蕭湛心里多少還有些不舒服。
“殿下,魏七小姐好著呢,根本不用咱們操心。”臨淇說。
蕭湛瞥了一眼臨淇,眸光清淡,臨淇卻猶如腳下生了寒風(fēng),背脊涼颼颼的。
“不過提點(diǎn)幾句,我又何曾說過插手?”
臨淇松了口氣,“殿下能這么想,屬下就放心了,華安郡主已經(jīng)多次派人打聽殿下了,若是……若是依華安郡主的性子,查到了魏七小姐和殿下有什么牽扯,反而會連累魏七小姐。”
華安公主是這次北縉來祝賀的,也是蕭湛的表妹,自小就喜歡蕭湛。
蕭湛停住腳步,眉尖一緊,眼中盡是煩惱,沒好氣斜了一眼臨淇,“你不會攔著些?”
臨淇叫苦不迭,他只是一個隨從侍衛(wèi),又能有什么本事攔著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