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之后我們就直接往大嶺村的后山趕去,一路上我們誰都沒有說話,我心里也是沉甸甸的,仿佛被一塊石頭給壓著。
大嶺村的后山很大,還好進(jìn)山的山路就還有一條,而我們上次已經(jīng)走過一次了,所以就沿著這條路一直往百尸樹的方向走去。
不過我們并沒有走這條主山路,而是在山路旁邊的草堆樹林中穿梭著,這個主意是范切提出來的,他說如果張廷輝沒有把百尸樹毀掉的話,那么一定會派人守在這條進(jìn)山的路上,甚至有可能會直接留手在百尸樹四周。
范切是雇傭兵出生,對野外生存什么的要比我們內(nèi)行很多,所以我們都沒有意見,可是這樣一來我們進(jìn)山的度又被拖慢了不少。
而且這后山本來就人跡罕至,那些灌木叢更是雜亂無章的散落在山間四周,上面那帶著鋒利倒刺的灌木藤更是一種天然的障礙,仿佛是阻止我們進(jìn)山而專門長在這里的。
我原本是想用匕直接砍斷之后再前進(jìn)的,可是楚洛說這樣一來會有響動,要是被潛伏在這里的人現(xiàn)就不妙了。
果不其然,在我們艱難的行進(jìn)了一段路之后我就看到那條山路上有個拿著鋤頭坐在道上的村民,他在路上拿著大號的茶杯,坐在一條小板凳上休息著。
我一開始還不知道對方就是留守在這里的看樹之人,后來范切說這個人就是了,所以我才留心觀察了一下。
的確,我現(xiàn)了一些非常明顯的特征,那就是他手中的鋤頭竟然沒有絲毫泥土,這把鋤頭就是新的,甚至都沒有挖過一下土,因為鋤頭鐵刃上的泥土可以擦干凈但是鐵刃和木棍的銜接處的泥土卻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弄干凈的,就算可以,常人也不會去弄這些,此人拿著新鋤頭坐在這里本來就很可疑,這是一點,還有一點就是他除了一把鋤頭就沒有其他什么東西了,一般拿著鋤頭上山的基本都是一些挖筍的村民,他們都會帶著一個蛇皮袋之類的大袋子用來裝竹筍,可是對方也沒有。
當(dāng)然,還有他那是不是四處張望的動作,這些足以說明了此人的身份,他就是張廷輝派來守在這里的人,如果有人進(jìn)山或者說如果我們進(jìn)山,那么對方很有可能會暗地里通知張廷輝。
我們小心謹(jǐn)慎的繞過此人,然后繼續(xù)向百尸樹的方向前進(jìn),而我這時候也現(xiàn)越接近百尸樹,蹲守在路上的人也開始多了起來,起先是每幾百米就有一兩個,到后來變成了百米不到就有人蹲守了。
甚至我還現(xiàn)在山路的兩邊也有暗哨存在,他們有的躲在灌木叢,有的靠在樹后,還好全部被范切這個資深雇傭兵被提前現(xiàn),然后繞遠(yuǎn)路避開了他們,如若不然,我們很有可能已經(jīng)被對方察覺到了。
有范切在,我們事先避開了對方的眼線,離百尸樹也越來越近了,與此同時我的道眼和道耳也在此時主動開啟,我頓時心里一驚,我們現(xiàn)在距離百尸樹應(yīng)該還有一段距離,怎么會主動開啟道眼了呢?
而且我也感覺到了四周的空氣變的越來越冷,甚至有霧氣開始慢慢的飄了過來。
那股霧氣加上快下降的溫度,就感覺是像冰柜中的寒氣一樣,攝人心扉。
這時候楚洛就提示我們小心一些,我也不敢大意,就漸漸的將體內(nèi)的道相之氣給提了起來,準(zhǔn)備隨時應(yīng)對突情況。
“我就不跟你們過去了。”這時袁丹青突然開口說道。
“都到這里了,難道你不去看看?”我有些詫異的問向袁丹青。
他笑了一聲說道:“師兄,我的能力有些特殊,不能直接面對那些臟東西,不過你放心,你們?nèi)f一有什么危險,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出手的?!?br/>
我不明白他在說什么,不過楚洛卻說沒關(guān)系,反正只是過去查看一下。
所以我就跟袁丹青說了一句“小心一點”,就再次在范切的帶領(lǐng)下朝著百尸樹的方向走去。
我回頭看了一眼袁丹青,只見他已經(jīng)蹲下了身子,不知道在干些什么,難道是因為走山路太累了,走不動道兒了?
我沒有繼續(xù)去關(guān)注袁丹青,因為百尸樹的位置馬上就要到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抬頭可以看到那聳立在茂密樹葉間的百尸樹主干了。
我們的猜測也是對的,那棵百尸樹竟然真的沒有被燒掉,看來那個張廷輝果然也不是善茬。
可是我以前怎么就沒有覺呢?這人心難道真的就那么難以捉摸么?
我在想這些事情的時候,楚洛就突然說道:“前面有東西?!?br/>
說完她便直接將那紫薇命盤給取了出來,范切也是掏出了匕,然后楚洛又拿出朱砂給范切的命堂和匕刀刃抹了一把。
范切上次把指尖血用的差不多了,而指尖血期內(nèi)的精華之力需要半個月才能恢復(fù),所以現(xiàn)在只能用朱砂代替了,雖然朱砂的效用沒有指尖血來的好,可是聊勝于無,總比什么都沒有強(qiáng)吧。
我也把懷里的銅錢劍給取了出來,桃木劍有些長所以不方便攜帶,這次就沒有帶出來,不過銅錢劍可是要比桃木劍厲害,所以我便直接取出了銅錢劍,然后也讓楚洛抹了一些朱砂在上面,這樣銅錢劍的威力就可以提高一些了。
百尸樹四周依舊一片荒蕪,面積甚至要比上次來的時候更大了。
怎么回事,這才短短幾天時間,這百尸樹四周的荒蕪之地竟然擴(kuò)散了這么多?
而此刻,在百尸樹旁邊還有一些人站著,這些人一直搖搖晃晃的站在百尸樹附近,我一開始還以為這些人也是張廷輝安置在這里的,可是在看到他們臉部的時候我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他們的臉竟然是青色的,而且瞳孔也是全白,這分明不是人,至少不是活人,他們已經(jīng)死了。
我問楚洛這是怎么回事,她先是皺著眉頭觀察了一會前方那些人模人樣的東西,然后說道:“你還記得黃仙說過什么么?”
我說忘記了,楚洛就繼續(xù)說道:“黃仙不是說這棵百尸樹很早以前就在了么?如果我說的沒錯,這棵百尸樹根本就不是用來做修理之地使用的?!?br/>
“那是做什么用的?”我驚詫的問道。
楚洛想了一會后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這百尸樹應(yīng)該是用來煉尸的?而前面那些應(yīng)該就是煉出來的尸了。”
尸?尸分很多中,有行尸,僵尸和活尸等等,我不知道楚洛指的是哪一種就問她:“這些事什么尸?我以前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還有全身上下都是綠色的尸?!?br/>
楚洛又猶豫了一會,道:“我也沒有見過,可是以前我卻聽爺爺說起過類似的尸,而結(jié)合我們現(xiàn)在正查的案子和苗寨有關(guān),所以我覺得這應(yīng)該就是蠱尸了?!?br/>
蠱尸?
我心里一震,雖然我也沒有見過這種尸,但是一聽名字我就知道這種蠱尸絕對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這時候楚洛也是說道:“我爺爺說蠱尸是由蠱蟲來控制的,形形色色的蠱尸有很多種形態(tài),有的甚至不是人形的也有,現(xiàn)在我們前面的蠱尸還是人形,所以應(yīng)該不難對付,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蠱尸是有毒的?!?br/>
有毒的蠱尸?那不是和毒尸差不多了么,我記得師父曾經(jīng)說過如果遇見毒尸最好立刻逃命,因為就算是他也不敢與毒尸交手。
我雖然不知道師父的修為如何,但是應(yīng)該不會低才是,要是這個蠱尸和毒尸一樣,那我們現(xiàn)在除了逃跑還能做些什么?
我把自己所擔(dān)心的事情告訴了楚洛,她就笑道:“毒尸我自然是知道的,那是一種極度邪惡陰損的尸,我爺爺也是勸我不要靠近或者招惹,不過這蠱尸怎么可能和毒尸比較,這蠱尸身上的毒遠(yuǎn)沒有達(dá)到毒尸那種程度,雖說不會致命,但是卻會讓你的皮膚潰爛化膿,當(dāng)然如果你吃下去的話那也是會死的。”
被楚洛這么一說我就稍微放心了一些,毒尸的毒可是觸之即死,這蠱尸的毒只要小心一些應(yīng)該就不會有事,而看他們搖搖晃晃的樣子,行動度應(yīng)該也不會太快。
如此說來,我們要解決面前這些蠱尸也是有著一些把握的。
我看了一下前方,蠱尸一共有十三具,他們分別站在百尸樹的四周,并不是很密集,這樣一來我們就有了機(jī)會逐一擊破。
道門降尸咒有不少,不過以我目前黃境第三重天來說卻只有一種可以使用,我在腦海中不斷的想著那個降尸咒,很快就被我給找出來了,然后我就在心中默念一邊,現(xiàn)沒有遺漏之后就對楚洛說道:“什么時候動手?!?br/>
“等等,那里好像還要什么東西在動。”就在我士氣滿滿就要上前殺敵的時候楚洛的一句話直接讓我那顆火熱的降尸之心瞬間冷了下來。
我順著她的眼光看去,的確是在百尸樹的樹根處現(xiàn)了一些殘枝爛葉微微蠕動的樣子。
那下面還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