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春縣從建國以來就出了王大龍這么一個有錢人!
王大龍有錢到了什么程度?據(jù)說巔峰時期,云龍市每4套商品房中就有一套是他開發(fā)的、云龍市每辦三場婚禮,就有一場在他的酒店舉辦的、云龍市每產(chǎn)十公斤大米,就有一公斤是人家地里長的,總之在后世的云龍,王大龍那絕對是跺一腳地都亂顫的選手。
只不過好景不長,就在劉保田重生之前,因為房地產(chǎn)市場調(diào)整,王大龍的資金鏈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再加上他涉及到和云龍市某位領(lǐng)導(dǎo)的利益關(guān)系被抓了進去,所以曾經(jīng)云龍首富的神話也算是破滅了。
但不管怎么樣,王大龍依舊是云龍市的創(chuàng)業(yè)神話!而在前世,劉保田更是把他當(dāng)做了偶像般的存在。
雖然王大龍和劉保田不是一個村的,但倆人卻在同一所初中上學(xué),只不過倆人差了1屆,所以雖然別此認識,但關(guān)系卻非常一般。
但即使如此,后世劉保田給兒子買房子的時候,王大龍雖然早就不記得有這么個窮老鄉(xiāng)了,但人家大手一揮還是給劉保田便宜了不少錢。
也正是如此,劉保田對王大龍的印象那是非常的深,所以當(dāng)他舉著手電看著后世的首富時,劉保田整個人都懵了。
不過他還沒等反應(yīng)過來呢,一臉驚恐的王大龍,竟然給他下跪,祈求對方放他一馬。
而這一幕,也讓劉保田一時間有點兒不知所措了。
雖然劉保田聽說,早些年王大龍在云龍確實混的挺慘的,但他卻沒想到這哥們混成了這樣。
“王大龍?”劉保田雖然認出來他了,但他還是覺得自己可能眼花了,最后確認一下。
不過這會兒因為手電照在他的臉上,光線挺刺眼的,再加上劉保田穿了一身公安服裝,所以王大龍一時間還真就沒認出來對方,所以他反倒是有些疑惑的說道:“同志,您認識我?”
劉保田一聽這話,他整個人都要激動完了!
雖然現(xiàn)在的王大龍落魄的跟要飯的似的,但人家未來可牛逼啊,只要自己和他搞好關(guān)系,以后別說什么大事兒了,起碼買房子的時候能便宜啊。
再加上后世的王大龍的主角光環(huán)太強大了,所以劉保田這會兒也有了想要救他的想法。
“咱倆是老鄉(xiāng),你別跪著了,你去那邊站會兒,我和我同事說一聲吧。”劉保田隨即道。
劉保田這話一說完,喜出望外的王大龍連忙朝著他點了點頭,就走到了一邊。
而這會兒,李光昌這幫人看到劉保田和王大龍聊上了,隨后他們也湊了上來。
“保田,怎么了???認識?。俊崩罟獠χ鴨柕?。
“我一個老鄉(xiāng),他就是來揀點兒破爛,這事兒算了吧?!眲⒈L镄χf道。
本來王大龍也沒偷油,就算是偷點兒輕質(zhì)油,那也不值倆錢,所以劉保田就沒把這事兒太當(dāng)回事兒。
不過劉保田這話剛一說完,一心想著抓人立功的副科長,這時候當(dāng)即就不愿意了,隨后他趕忙說道:“什么撿破爛的?他就是油販子,你沒看到他跑到分離器邊上了嗎?你怎么還想包庇油販子呢!”
雖然副科長和劉保田也坐在一桌吃飯,不過他顯然沒把劉保田放在眼里,再加上他立功心切,所以他說起話來也就有點兒不客氣了。
劉保田一聽這話,他就知道副科長不給他面子,甚至想把王大龍往死里整。
不過劉保田還沒說話呢,剛才和副科長還稱兄道弟的李光昌,這小子直接就翻臉了。
“你他么怎么說話呢!你知道他誰嗎?他是親手擊斃白寶玉的戰(zhàn)斗英雄,他怎么可能包庇罪犯呢?我兄弟說他是撿破爛的,他就是撿破爛的!你會說話就說,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崩罟獠舐暫浅獾?。
李光昌這話一說完,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劉保田的身上,而剛才還沒一副沒瞧的起人德行的副科長,表情也一下子精彩起來。
李光昌這人太會辦事兒了,也太會整事兒了!在此之前,他和劉保田雖然關(guān)系還行,但也就是比普通同事關(guān)系好一點兒。
雖然李光昌是副科長,劉保田就是干事,但實際上先不說劉保田戰(zhàn)斗英雄的名號,就單說他和鄭理文之間的關(guān)系,這就讓李光昌一心想要巴結(jié)他。
眼看劉保田就要上學(xué)了,所以好不容易抓到這么個機會的李光昌,他也不惜和副科長翻臉了,直接弄出一副誰惹了劉保田,誰就是我仇人的架勢來。
“戰(zhàn)斗英雄”這個稱號太牛逼了、擊斃把白寶玉的事跡也太牛逼了!
所以此時哪怕劉保田就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一言未發(fā),但是在其他人眼中,劉保田的形象一下子就高大起來。
因為白寶玉在云龍藏匿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而在那段時間云龍百姓人心惶惶的,所以關(guān)于白寶玉被人擊斃的事兒,以及劉保田孤身闖暗巷的傳聞也是傳的神乎其神。
所以李光昌這話一說完,剛才還對劉保田兇著臉的副科長,這會兒一下子就懵了,臉上更是露出來僵硬的笑容。
先不說他不想得罪李光昌,就單說劉保田這赫赫威名,也讓他雙腿有點發(fā)軟,生怕劉保田下一秒就把槍掏出來。
“小同志,你就是咱們云龍油田的戰(zhàn)斗英雄啊!這事兒你咋不早說啊,早知道我晚上得替我們1廠員工給你敬杯酒?。 备笨崎L如同變色龍般說道。
雖然劉保田有點兒膈應(yīng)副科長這幅虛假的德行,但他既然是來辦事兒的,而且人家也給臺階了,所以他也客氣的說道:“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算不得什么!科長,這人是我老鄉(xiāng),您看這事兒就算了吧?!?br/>
劉保田這話一說完,副科長雖然心里不爽,但他還是笑著說道:“算了、算了,咱們就當(dāng)什么也沒看到?!?br/>
副科長說完這話后,揮了揮手就示意讓其他人都上車。
不過就在幾名工作人員上了車后,副科長卻走到了王大龍面前說道:“你小子就是運氣,今天要不是戰(zhàn)斗英雄幫你說話了,你小子就他么得進去!你這行為是盜取國家資產(chǎn),你以后注意點兒??!”
副科長這幾句話下來,雖然看起來說的大義凜然,實際上就是幫劉保田把面子往上提一提,順帶著也緩和一下倆人的關(guān)系,畢竟他把事兒說的越嚴重,對方欠劉保田的人情就越多。
果不其然,前世風(fēng)光無限的王大龍,這時候一邊連連點頭告錯,一邊滿臉感激的朝著劉保田看了過來。
“李哥,那你跟著他們回去吧,我和我老鄉(xiāng)敘敘舊。”劉保田隨即說道。
隨后李光昌和副科長也就離開了,不過就在上車前,李光昌也沒有剛才說話時那副大義凜然了,而是弄出替他捏了把汗的樣子對副科長道:“你知道這小子啥背景嗎?”
李光昌剛才兇著臉和副科長喊了那幾句,雖然人家倒也識抬舉,不過副科長心里多少有點兒不爽,畢竟好吃好喝的管了一晚上,關(guān)鍵時刻對方還兇自己,李光昌這人有點兒不大講究。
但即使如此,老油條的副科長,還是笑著接茬道:“啥背景???”
“人家是鄭局長的通訊員,而且他和鄭局長處的特別好!你們鄭廠長都得管他叫一聲大侄子,你小子差點兒惹禍了,你知道不?!崩罟獠b作一副恨其不爭的樣子道。
為啥說李光昌會做人呢?一件事兒辦完了,兩頭都得感謝他!
果不其然,副科長一聽這話頓時后怕了起來!
如今鄭洪濤可是1廠的廠長,而且別看他平時對劉保田和和氣氣的,但是在單位確是異常嚴肅,再加上人家老子牛逼,所以在1廠誰也不敢惹他!
而劉保田和鄭家有這層關(guān)系在這兒,如果今天這事兒弄不好,自己還真就有可能吃虧。
“李科長,這人也太了不得了,你咋不早說呢啊!今天這事兒我欠你個人情啊,哪天我必須請你喝一頓酒?!贝藭r的副科長也一臉感激的說道。
“喝不喝酒都是次要的,主要我想交你這個朋友!走吧,回頭我和保田再說說,這事兒就過去了,你也別有心理負擔(dān)?!崩罟獠蟠筮诌值恼f道。
一飯兩吃,這活兒李光昌干的比誰都遛。
與此同時,坐在抽油機旁邊的劉保田,這時候也點了根煙遞給了嚇的渾身是汗的王大龍。
王大龍雖然是小打小鬧,但他可知道自己干這事兒可大可小,尤其剛才副科長一頓嚇唬他,所以此時的王大龍真的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保田啊,今天這事兒也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的話,我就得吃牢飯了?!蓖醮簖埫臀艘豢跓煹馈?br/>
雖然倆人并不太熟悉,但經(jīng)過了剛才這事兒,王大龍和劉保田的關(guān)系也算是進了一層。
“龍哥,你怎么跑到云龍干這活兒來了?”劉保田一邊打量著后世的首富,一邊強忍著歡喜道。
“我爸媽死的早,我就老云龍投奔我老叔來了,結(jié)果這邊也沒啥正經(jīng)活兒啊,所以我就白天撿破爛、晚上弄點兒輕質(zhì)油賣,結(jié)果今天還碰上了這事兒?!蓖醮簖垏@了口氣道。
90年代之前,油販子還都是小打小鬧呢!一般也都是像王大龍這種偷點兒輕質(zhì)油,往多里說就是拆了油井管線,從管線里弄點兒原油走。
而且現(xiàn)在的油販子和油田的工人還是貓捉老鼠的關(guān)系,做這種事兒的時候,油販子都是要多小心就有多小心。
不過再過幾年,這幫油販子的膽子就越來越大了!而他們和油田員工的關(guān)系,也變成了老鼠抓貓的關(guān)系。
此時的他們不僅僅敢把油罐車開到井場偷油,更有甚者有的還跑到聯(lián)合站和員工合起伙來偷油。而且這幫人普遍手里都有家伙事兒,警局里也有認識的硬關(guān)系,所以遇到了管閑事的,他們可是真敢掏家伙。
而那幾年的瘋狂,與油田的不作為,也導(dǎo)致一大批人因此暴富!這也就是為啥說,云龍油田第一批有錢人,全都是油販子的原因。
而此時的王大龍雖然還是個小孩,但他如果沒遇到劉保田的話,那么過幾年他也會拿著把家伙跑到油井上盜油,然后一步步的成為后世的云龍首府,只不過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發(fā)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