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有要求的?!崩铦稍喇斎幻靼桌柰娴男睦?,因此選擇了一個不近人情,卻又能讓對方接受的方式:“據我們所知,你修煉了《太極譜》并且成功了。”
“你們想要《太極譜》?”黎望舒覺得很失望,但又能理解。
“并不是?!崩铦稍篮鋈恍α诵Γ骸啊短珮O譜》極難修煉,我們要也沒有什么用。況且我們黎家又不是沒有功法……你多心了?!?br/>
這下黎望舒想不懂了:“那你們想要什么?”
“我黎家雖以符紙出名,卻也還有一部殘缺陣法。”黎澤岳觀察著自家侄女的表情:“我們知道,你與那位白大人關系匪淺,這陣法又正是與他有關。”
黎望舒沒說話。
“我們希望,你們可以補全陣法。我黎家會視所補陣法程度,來提供相應的幫助。”
“我可以拒絕么?”黎望舒想都沒想。
“為什么?”黎澤岳沒想到她會說拒絕,只能按照他的想法,努力打消黎望舒的疑慮:“我們可以承諾,這陣法由你們補全,就永遠不會對你們使用!并且一旦補全,你們也可以使用不是么?”
黎望舒也覺得自己拒絕的太干脆了,便道:“陣法的事情我不懂,這還要看子慕的……那我回去問問他再說吧?!?br/>
黎澤岳早有準備,沒有再留她,也沒送她走。又坐了一會兒,正要出去,房間門被推開,黎家大哥黎澤峰走了進來。
“大哥?”黎澤岳沒想到這么快就被知道了。
“我早跟你說過,有些事就算我們知道,現在也不能認她。”
“我沒要認她……只是咱們侄女那么聰明,肯定能想到我們的身份。但是大哥,她好像不太想認我們?!?br/>
黎澤峰看了他一眼:“你可真是關心則亂,她不想認我們才是正常的,不是么?!?br/>
黎澤岳笑了笑,“是了,是我關心則亂了?!?br/>
那孩子這么些年只是跟父母在一起,以二哥的心氣肯定不會告訴黎望舒過去的事情。要不是二哥兩口子失蹤,黎望舒恐怕也未必會知道自己跟黎家有關系。
“你們都談了些什么?”
黎澤岳轉述了一遍,黎家的兩兄弟細談不提。黎望舒從酒店出來,上了車,秋景玉也沒什么反應。
等到了家里,秋景玉才從她袖子上下來,也依舊沒什么反應。
“你好像對于我是黎家人,并不感覺吃驚?”
“這有什么好吃驚的,你也姓黎,說起來也是正常。”
黎望舒覺得不是這樣:“白天你才說上次那個前輩是黎家的老祖宗,為了讓你照顧黎婉玙才留下的。”
“那我留她身邊不行么?”
“果然還是啊……”
秋景玉對于這種對方都已經知道的事情,自然不會再隱瞞:“你們家老祖宗發(fā)現你學習了鬼修功法,已經預感到要出事了?!?br/>
“所以叫你來幫我?”
“我哪有什么本事,不過是在關鍵時候,盡量幫你一把?!鼻锞坝褚膊惶春醚巯碌那闆r:“只是誰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我也幫不上你什么忙?!?br/>
“你肯留下已經是最好的幫忙了?!?br/>
“其實我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接受世家的幫助?!鼻锞坝癫幌胨@牛角尖:“倒不是叫你接受黎家,只是子慕不也在跟世家溝通這些事情呢么?”
黎望舒卻還在糾結別的:“你說我父母失蹤,跟他們有關系沒有?他們既然早知道我的身份,為什么還讓黎婉玙跟著我?”
“你父母的事情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讓黎婉玙跟著你,也等于變相的保護你?!?br/>
“保護?也可能是監(jiān)督?!?br/>
“唔……你說的也有道理?!鼻锞坝駪械觅M神:“不過我建議你還是跟子慕商量一下。”
“等他回來,我會跟他說的?!?br/>
黎望舒正準備上樓,荷月從樓上下來:“你要睡了?我們家的人,遇到了點小麻煩,一起去么?”
“好啊?!崩柰鏇]有拒絕,也不會拒絕。
鐘離家會幫忙,既然對方開口,她總不會不陪著。
秋景玉沒說話,徑直附到她袖子上了。
“你剛才出去了?”坐在車里,荷月狀似隨意的問著。
“嗯,有朋友找我。”
“為什么那件事?”
黎望舒不禁看了她一眼,“有何高見?”
“你知道世家立世的根本是什么么?”
“什么?”
“世家之所以叫世家,祖上都是出過大人物的,這樣的家族才有底蘊。以你目前的情況,只有接受世家?guī)椭?,才或許能安穩(wěn)?!?br/>
那不就是世家也靠不住的意思么?
或許能安穩(wěn),就等于不太安穩(wěn)。
黎望舒往后靠了靠,讓自己舒服一點:“或許吧,我是無所謂了?!?br/>
“你真的無所謂了么?”荷月的車速很快,也沒有看她:“你父母下落不明,你也放心的下?”
“我不放心,不也是找不到他們么?”
“你找過么?”荷月的話非常尖銳:“你只不過是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白大人身上而已,我們住在一起也這么久了,事實上,我似乎從未見你去找過?!?br/>
“我……怎么找?”
荷月的語氣稍顯嘲諷:“白大人是怎么找的呢?就算是你也一樣有辦法。多接觸一下這個圈子,總會遇到一些可以給你幫助的人。”
“撞大運?”
“你還沒有主動的參與過什么,你的一切都是被迫而為。可因為白大人,你想一想,你現在的人脈,總比尋常的修行者要強上太多。打個比方,假設你現在需要人幫忙,附近正好有鐘離家的人,你若是開口,我們家的人自然會管你?!?br/>
黎望舒皺了皺眉。
荷月繼續(xù)道:“人脈是怎么來的?你只是一味的在原地等著,就永遠都不會有!你要交際,從各個方面入手,哪怕是普通人,也未必你沒有用到的一天?!?br/>
“……”黎望舒心情復雜:“謝謝?!?br/>
“你用不著跟我道謝,這些道理就算是黎婉玙都懂?!?br/>
“你們是競爭對手吧?”秋景玉突然冒出來:“怎么跑來調教情敵了?”
“我只是有一點沒想明白,那個幕后黑手是有跟全世界抗爭的能力么?為什么她會想要這樣對黎望舒?這根本不像是知道她修煉了功法,反而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為了置于死地才會有的舉動?!?br/>
秋景玉表示認可:“這一點我也一直沒有想通?!?br/>
“難道她是打算在你危險的時候,出手相助?可她怎么就知道,你會把功法給她?”
秋景玉繼續(xù)點頭:“是啊,你說的有道理,但這些我們是肯定想不明白的,你還沒說,你為什么要教她這些?”
“《太極譜》那么難學,她能學會,證明天資特別。我不想說我們家傳承了這么久的功法,被一個完全不努力的人輕易學會,這太不公平了!”荷月頓了頓:“況且實戰(zhàn)才是提升實力的根本,你總待在家里能會什么,遇到厲鬼了站那等死么?”
黎望舒覺得她雖然說的很傷人,但的確是實情。
“你還真是熱心腸?!?br/>
“不是每次都會有人來得急去救她的。”
秋景玉哦了一聲:“我明白了,你是為了叫她出去,減少跟那位白大人在一起的時間,這樣你就有機會趁虛而入了?!?br/>
“你還真是聰明?!焙稍吕湫σ宦暋?br/>
“你奶奶可真是,自己得不到的,就讓你上……她都不考慮一下你自己的感情么?”秋景玉嘆氣:“那孩子還是那么自私。”
難怪他知道。黎望舒跟荷月不約而同的想著。
“你別這么老氣橫秋的說我奶奶,怪別扭的?!?br/>
秋景玉又藏回黎望舒的袖子上,荷月也放緩了車速,很快停了車。
“這次是我本家的一個弟弟,平時不學無術,還總以為自己很厲害?!焙稍聡@氣:“每次惹了麻煩,都要找我來給他收拾爛攤子。”
“你也可以不管啊?!鼻锞坝癯隽寺?。
鐘離荷月盯著黎望舒的袖子看了一眼,語氣不太好:“是我小叔的兒子,如果我不管,會顯得我很不近人情。”
“因為你是家主繼承人?”黎望舒問她。
荷月點了點頭:“是啊。”
見面的地方是個酒吧,黎望舒因為酒量的問題,很少去專門喝酒的地方。這里感覺環(huán)境很一般,臺上還有個跳脫衣舞的。
“你到底是來玩的,還是來辦事的!”荷月帶著黎望舒走到卡座,對著一個很花俏的少年說著,同時用著充滿殺氣的眼神,把圍繞在少年身邊的女人給嚇跑了。
“姐,你來啦!”少年嬉皮笑臉的,仿佛一點都不在意。
“行啊,都學會喝花酒了?”荷月冷眼看他:“大晚上的,我沒時間跟你耗?!?br/>
“好的,就在樓下的停車場!”他一邊看了黎望舒好幾眼:“姐,你朋友???”
“就不該帶人來看你丟人!”
少年表情變了變,才又對黎望舒點了點頭,轉而問他姐:“停車場那個家伙很厲害,都死了兩個人了。”
“從你嘴里說出厲害的太多了?!焙稍聮吡怂谎郏骸摆s緊帶路吧,還要回去睡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