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六緊張到不行,盯著那人眼珠子瞪大了好幾圈。
周秀秀倒是鎮(zhèn)定。
望著那人慢慢接近,從座位上站起來,等著那人過來說話。
馬蹄子在山道上傳遞空曠彌音,好似震耳發(fā)聵的鼓鳴。
那人翻身落馬,走上前來,先是禮貌拱手,跟著才詢問。
“敢問兩位可是這縣城里的人?”
周秀秀點頭。
“我們是的?!?br/>
那人又在馬車上下看了看。
“你們大人呢?”
周秀秀說。
“家里父親生病,此次外出并無家人陪同。不知道這位將士,要到哪里去?”
那人十分意外望著周秀秀,奶娃娃一點點,倒是不怕生。
他笑起來,態(tài)度很好的說。
“我們只是路過,想詢問前方的情況。之前聽說這邊的橋梁被沖垮,不知道如今是否已經(jīng)修繕完好?”
周秀秀搖頭。
“還不曾修繕好,據(jù)說要等明年才行。不過想要過去也不是沒辦法,需要翻過那邊的高山,大概要耽誤三個月的時間?!?br/>
那人回頭望著身后連綿高山,皺了皺眉頭。
“多謝告知?!?br/>
那人轉(zhuǎn)身又翻身上馬離開,走到隊伍中的馬車跟前停下來。
稟告完畢,那人又回頭望著周秀秀。
這一下,周秀秀忽然緊張了。
李六更是激動。
“妹妹,你說,馬車里的人是不是老七?這么多人,都是沈國人,肯定是要護送皇帝的,聽說沈國人都在這縣城,肯定要在附近駐扎下來。”
“真是老七就好了,不管怎么說也是一家人,是吧?”
望著李六激動手腳發(fā)抖的樣子,周秀秀什么都沒說。
歪頭不住望著遠處那輛馬車,不停的翻看萬能搜索里面的資料。
沈國人的確都在附近生活,過了橋那邊會有更多的沈國人。
但是到如今,也沒有任何李訣的消息。
這人是在征戰(zhàn)前線還是在某個地方駐扎下來,都只是傳言。
難道,就這樣遇見了?
那邊馬車忽然動了。
里面的人深出一只手來。
周秀秀提著的心嗡的一下,放下了。
不是,里面的人不是李訣。
那明明是個跟李四差不多大的小伙子。
李六也看清楚了,帶有幾分失望。
“我還以為是老七,看樣子是哪個大官路過這里。真是的,白叫我高興了?!?br/>
周秀秀不想在這里瞎耽誤時間,催促李六趕緊走。
可隊伍忽然動了。
腳步移動,地動山搖,塵土飛揚。
李六趕緊拉住了馬栓,等著隊伍在自己跟前走過去。
隊伍里的馬車經(jīng)過她們跟前的時候,從里面探出一個腦袋來。
少年英氣,身材高大,一身戎裝。
該是個大大統(tǒng)領(lǐng)。
那人與周秀秀對視。
周秀秀只覺得渾身一個機靈。
“六哥,我們掉頭?!?br/>
可到底還是遲了。
那人忽然一聲號令。
行進的馬車立刻停在了路的中央。
少年直接從馬車里跳下來,走到了周秀秀跟前。
李六緊張到渾身緊繃,馬鞭子在手心里握的緊了幾分,腦袋里一陣陣嗡響,當(dāng)下有一種做錯了事情要掉頭逃離的沖動。
“小姑娘,你可是這縣城的老百姓?”
周秀秀點頭。
“那在這里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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