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洗漱后,準(zhǔn)備出去找點吃的,順便去看看那西北司令部,到底有多少守衛(wèi)兵。感覺這次搞大了,可別連累小靈兒,據(jù)說這馬大帥殺人很殘酷,連子彈都省,直接活埋。
街道比較熱鬧,畢竟是省會城市,謀生的人多,但依然很破舊,也沒有一條像樣的道路,今兒天氣晴朗,灰塵滿天飛,兩邊到處都是小商小販吆喝著,賣各種生活用品,還有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兒。無論什么年代,謀生都是最重要的,只有我這種局外人,才會成天打打殺殺。
“有朝一日,我們也應(yīng)該過這種生活?!蔽覍㈧`說。
“沒想過?!彼氐馈?br/>
看來以后可以繼續(xù)得寸進(jìn)尺了,小靈兒已經(jīng)跟我恢復(fù)了對話,語氣也很平靜。我們吃了點東西,找了兩輛黃包車,拉車人問我去哪兒。
“我們是跟著馬隊的商販,第一次來西寧城,你就帶我們四處逛逛吧?!?br/>
“總得有個地方吧?!避嚪騿?。
“那你帶我們?nèi)タ纯瘩R大帥的司令部吧,久聞其名,還沒見過呢?!?br/>
“平民不準(zhǔn)走近的?!?br/>
“沒事,就在遠(yuǎn)處看看,開個眼?!?br/>
“其實也沒啥好看的?!?br/>
談好價錢,黃包車便拉著我們在大街小巷穿梭,路況不好,顛得不行,車夫真是辛苦啊,跑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看到一個大院子,劉靈給錢的時候他們還挺開心。
其實真沒啥可看的,沒我想的那么威嚴(yán),門口站著八個士兵放哨,全部背著步槍,很少有人進(jìn)出,立了一塊牌子:軍事重地,閑人勿近。
我和劉靈坐在旁邊的小山坡上盯著對面,距離不遠(yuǎn)不近,有樹木擋著,對面的士兵也不會留意。
“江中鶴,你和辯機(jī)怎么知道我體內(nèi)之物?”劉靈問。
“以后叫我江水生?!蔽艺f。
“回答問題?!?br/>
“如果我說,你以前是我愛人,你信嗎?”我看著她問。
“不信。”
“我知道你體內(nèi)有回春丹?!蔽艺f。
劉靈聽我說完,像見了鬼一樣,反應(yīng)激烈,抓著刀,忽地爬起來,一臉的慌張,估計很少有人會知道她的情況吧。
“你……你怎么知道的?”她問。
“一開始就知道?!?br/>
“那你想要干嘛?”她追問道。
“跟你在一起。”
“你是因為回春丹才喜歡我的?”她問。
我看著她,有點不高興了,都這么久了,為什么還是不信我呢?“你腦子到底是怎么運行的?回春丹難道是什么好東西嗎?我現(xiàn)在打不過你還是咋的?”
“但天下人都想要。”劉靈回道。
“我不是天下人,我就是江水生?!?br/>
“還有別人嗎?”她問。
“張蓬也知道,除此之外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若有人得到了那本《淮南鴻烈》,可能會通過上面的線索找到你,畢竟你天天盯著羕島。”我分析道,既然歐陽雄能拿到,這年頭肯定就有人拿到,劉安天天瞎搞,造假書糊弄人,以后碰上石心人就得悠著點,不知道張蓬能不能辨別石心人。
“去年我冬天有三個人追蹤到我,我殺了他們,他們就提到過這本書?!?br/>
我連忙問道:“什么人?”
“不知道,好像是學(xué)道之人,說是要取出我肚子里的回春丹,拿去研究?!?br/>
我一聽就怒了,這幫家伙,天天就想著長生不老,“麻痹的,他們再敢來,我宰光他們。”
“但辯機(jī)說過,你不能亂殺人?!眲㈧`提醒道。
辯機(jī)的苦心,我是懂的,但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劉靈一根汗毛?!拔也幌矚g亂殺人,但也成不了佛,如果實在沒有辦法,殺孽太重,我自愿下十八層地獄。”
劉靈可能被我的話給驚著了,敢情辯機(jī)千叮嚀萬囑咐,一點用都沒有。她盯著我看了好久,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不值得?!?br/>
“值得的!”我回道。
這時候我看到馬進(jìn)軍從司令部出來,一個警衛(wèi)員牽著馬過去,他們一起離開了。因為在城里,所以他們的速度很慢。我攔了一輛黃包車,對劉靈說:“你坐我懷里,別讓他發(fā)現(xiàn)了?!?br/>
她還在猶豫不決,但就這一輛黃包車了,西寧城里黃包車并不多,這里經(jīng)濟(jì)不太行,一般老百姓舍不得坐。我一把將小靈兒拉上來,摟在懷里,緊緊抱著她的小蠻腰,嘖嘖,這手感。
“師傅,你拉得動嗎?”我問車夫。
“給雙倍就拉得動。”
“好勒,跟著前面那個騎馬的?!?br/>
“那可是軍爺,我不敢?。 避嚪蛘f。
“沒事,他是我大舅子,我抓奸呢,給你十塊錢。”
“那說定咯?!?br/>
這黃包車師父嘴上說不敢,身體卻很誠實,一聽說有十塊,跑得比誰都快,我還得提醒他跟慢點。幸好城里人來人往,馬進(jìn)軍也沒注意到,他壓根就不認(rèn)識劉靈,沒打過照面,除非被劉靈的美色吸引,否則很安全。
我將頭埋在劉靈背后,偶爾偷看一下,必須得轉(zhuǎn)移注意力,不然劉靈貼我這么近,又要想入非非了。
“師父,這是往哪兒?。俊蔽覇?。
“城西啊!”
城西?莫非是去馬君娜家?這馬進(jìn)軍成天惦記著高攀呢,楊廣元逃了,他抓到譚師長,還救了馬君娜,這么好的機(jī)會怎么會放過,他可能還不知道自己的事兒已經(jīng)敗露了吧。
果然馬進(jìn)軍在一個安靜的老宅跟前下馬,門前還有另外四匹馬,在那吃著樹葉,三個全副武裝的警衛(wèi)員蹲在邊上抽煙聊天。
“小李,司令在里面嗎?”馬進(jìn)軍笑道,從口袋里掏出三包煙遞給他們。
“在呢,你進(jìn)去吧!”
馬大帥居然在這,我和劉靈繞到宅子后面,她踩著我的膝蓋,一躍便上墻了,然后將我拉上去。我們上來的位置應(yīng)該是廚房,有個煙囪。這小院子不大,但很整潔,院子中間栽著一棵沙棘樹,枝葉茂密。好像也沒看到什么傭人,靜悄悄的,我看見馬進(jìn)軍走到正對面的一間房子跟前,敲了敲門,然后才進(jìn)去。
我掀開一片瓦看了看廚房里,確定沒人后,才跟劉靈下去。我們躲在廚房里,觀察著外面,壯著膽子竄過三間房,準(zhǔn)備偷聽隔壁的對話。我們所在的房間應(yīng)該也是女人的,梳妝臺上還放著一張黑白照,照片上年輕漂亮的女人很像馬君娜,可能是她母親,旁邊則是一個穿軍裝的大胡子,估計就是馬大帥了。
“西寧城里的醫(yī)生都來看過了?”一個渾厚的聲音問。
“是的,說……說傷太重了,恐怕很難醒過來?!迸丝奁f。
“進(jìn)軍,你今晚抓緊時間刑審譚昌明,萬一君娜有什么事,我得有證據(jù)找姓孫的算賬。太平鎮(zhèn)騎兵營全軍覆沒,損失得弄回來?!?br/>
“是,司令?!瘪R進(jìn)軍回道。
“聽說他中邪了?”
“是的,神志不清?!?br/>
“那就找懂行的人來看看,還有就是那個瘦猴子是怎么回事?”
“他是跟楊廣元過來盜墓的?!?br/>
“聽說是個道士,他懂邪術(shù)這些東西嗎?”馬大帥問。
“應(yīng)該不懂,我們對付那大怪物的時候,他什么都沒做?!?br/>
我算是明白了,馬進(jìn)軍壓根就不想譚師長醒過來,因為他跟譚師長有交易,張蓬肯定可以治愈譚師長啊,不就是被老巫婆下蠱了嘛。難道馬君娜沒告訴父親,關(guān)于馬進(jìn)軍勾結(jié)楊廣元的事兒嗎?這女人太想立功爭寵了,勾結(jié)趙營長。
“歐家大小姐抓到了沒?”
“沒有,也許跑……跑了?!瘪R進(jìn)軍的聲音都顫抖了,這家伙也是膽子大,虎口拔牙啊。
“你是干什么吃的?”馬大帥吼道,“抓不到人,你就回家給你爹守墳去?!?br/>
“是,那個瘦猴子有個朋友叫江中鶴,可能會來救,歐采青跟他好像有一腿,或許他們在一起。”
“明兒中午,將那瘦猴子拉到菜市口公開槍決,看會不會有人來救?!瘪R大帥吩咐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