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冬雪漫漫之際,池邊一派未央花樹,皚皚白雪點綴出靜謐午后。
寒衣在池邊坐了一陣,便聽到身后有腳步聲傳來?;仡^一看,卻是柳冷寒。
“這么冷的天,你穿這么單薄的衣衫是打算勾|引誰呢?”
柳冷寒雙眉緊皺,面上毫無喜色,深深的黑眸里閃過早習以為常的不屑。聲音低沉冰冷,比枝椏上的冰雪還要刺痛寒衣的心。
寒衣回他一曖|昧微笑:“大人今天得空了,怎么沒去看月瑤妹妹呢?反倒是在這里譏笑我一水|性|楊|花的女人――”
“哦?”柳冷寒眉頭漸漸舒展開來,笑吟吟的望著寒衣:“你水|性|楊|花?”
柳冷寒眼眸中閃著讓人看不懂的幽光,看得寒衣心中警鈴大作,忙錯開視線不答話。柳冷寒卻不肯放過她,上前來扣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幽幽地問道:“明明就是一母同胞,瑤兒有一顆赤子之心,你卻――”
因著彼此身體貼的很近,柳冷寒第一次這么近的細看這個女人,看著她淡淡地抬頭注視著自己的雙眸,似一泓清泉劃過他的心,猛地悶痛感壓著他喘不上氣來。
手似著魔了般摸上她的臉龐,頭緩緩俯下,等到唇貼上那抹含著冷香的柔軟時,四目對視,久久不動。
“大人――你在哪啊――”
月瑤的聲音驚醒了柳冷寒,猛地重重地推開寒衣,嫌棄的用衣袖狠狠擦拭他的唇,煩躁地低咒聲:“真是見鬼了!”
寒衣自地上爬了起來,復又坐會池邊奇石上,藏在衣袖里擦痕無數(shù)的纖手緊握成拳,平復了下呼吸,故作妖媚之姿:“大人是想說我有一顆蛇蝎之心吧?”
“你!”柳冷寒嗤笑一聲,突然伸手揪緊寒衣的衣領俯在她的耳邊惡意地嘲弄道:“既然這么喜歡勾|引我,便如你所愿!”一個旋轉,寒衣便落入了柳冷寒的懷里。
月瑤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柳冷寒側身躲在池邊不遠的假山后,見寒衣想要喊叫,頭猛地低下,生生堵住了她的呼叫。
“咦――大人呢?剛明明聽到有人聲啊――怎么沒人呢?”月瑤在柳冷寒二人曾待得地方站了一會兒,沒再聽見什么人聲,便有些喪氣得離開。
被柳冷寒吻得氣喘吁吁的寒衣,一得到自由,便立刻怒道:“你就不怕月瑤知道嗎?”
寒衣從不知道失憶后的柳冷寒臉皮厚得令人發(fā)指,他眉間微挑:“怕是月瑤也只會當做是你勾|引我吧!”
一瞬間,寒衣殺了眼前人的沖動都有。
唇上一重,柳冷寒手指壓在她的唇瓣,眼中笑意盈盈:“我被你勾|引,你不是該高興嗎?怎么反而一副貞節(jié)烈女的樣子,難道――其實你并不是水性楊花――只是一直在我面前做樣子嗎?”
寒衣整個人一愣。
但很快便恢復冷靜,故作不屑的嘲笑道:“我想這是大人新想出來的招,借此挑撥我和妹妹的關系,好讓你能順利趕我出府!”
“咦?”柳冷寒停頓了下,唇輕吻了下她的眉心,柔聲道:“原來你不傻啊――我正是這個意思――”
寒衣身子一抖,手顫抖著摸上自己的眉間,那里還殘留著溫熱的氣息,空氣里有片刻的靜默,眼前之人哪像他嘴里說的那般冷血,相反倒似個在心愛的女子面前姿態(tài)極低的普通人。
寒衣一顆心早都軟的一塌糊涂,卻不得不嘲笑道?!澳谴笕瞬恍枰莸眠@么真――小心假戲真做――到時真的愛上我了――哭的可是月瑤妹妹了――”
“你放心,這輩子我只愛月瑤一人,憑你――還沒有那個魅力!”
寒衣倚在假山上,看著遠遠離去的背影,鼻腔漸漸有點發(fā)酸,是時候要離開了……
走到一個無人角落,柳冷寒腳步漸漸慢了下來,一步,兩步,三步,緩緩停了下來,手撫在胸口上,感受下面那劇烈的跳動,以及心口上翻涌不覺的喜悅。
原來遵從心里的想法,竟然會令他這么興奮,對,他一見到寒衣就想擁抱她,就想深深地吻她。
雖然知道她是一個蛇蝎女人,碰不得,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見她,想要聽她的聲音,就連今天一從三皇子那里回來,他便急匆匆地去了寒漪居,聽丫鬟說她在池邊,便想也沒想的就沖到了那里。
原本心中排練了好多的話,在看到她僅著了一件薄薄的青衫時,一腔怒火瞬間點燃。這么冷的天,她竟然穿的比風月場中的那些賣笑的女子還要露骨!
薄衫下隱隱透出內里的低胸之裙,腰似小蠻,楊柳般婀娜多姿,盡顯人前,柳冷寒胸口升起一股說不上來的妒意!
就連聽到月瑤的呼喊,他那時都還是想要跟寒衣在一起,明明知道自己心中那個想法是多么的可怕,但他當時就是任性的做了!
他低頭輕吻了她的眉心,那一刻看到她一瞬間迷茫的眼睛,心竟然感到從未有過的溫暖,那是跟月瑤在一起時從沒有過的感覺。
后來他竟然胡言亂語了一句自己都不清楚的話便落荒而逃了。
他跟她以前到底是什么關系,真的像三皇子說的那樣嗎?她真的是那樣的女人嗎?為何他從未覺得她是那種女人?反而……
手摸著依舊沒能平靜下來的心跳,他知道他對她動心了!
※※※※※※
“啪!”
茶杯碎裂,月瑤傻愣愣地杵在那里渾然不管身上的茶漬,一顆心怦怦地跳著,看著身前始終背對著她的男子,猛地撲向他,緊緊從身后抱著他的腰道:“大人――你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啊――你――你――以前怎么可能喜歡姐姐啊――你是最討厭她的――還是我求你――你才沒把姐姐趕出府的啊――現(xiàn)在你怎么會說――你以前可能喜歡姐姐的話啊――嗚嗚――”
轉身望著月瑤散著一頭烏發(fā),眼眸帶霧,臉色慘白,緊抓在自己腰上的手瑟瑟發(fā)抖,揚起的臉頰劃過一顆顆珍珠般大小的淚珠兒。
柳冷寒憤憤的責罵了自己一句“糊涂”,他今天到底是著了什么魔,竟然會向月瑤問出‘他以前喜歡的是不是寒衣’這樣的糊涂問題!
“大人――是不是姐姐又勾|引你了――這次我都聽你的――讓姐姐住在別處好不好――”
看著月瑤哭訴的表情,柳冷寒竟然一時不知該怎么接話,他不想讓寒衣搬離柳府……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