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夫給把了脈,幫趙合歡傷口上了藥,才皺眉道:“這傷若不好好養(yǎng)著,恐怕會破相,這幾日切記千萬別沾水,別做力氣活……”
叮囑到一半,想到趙合歡的境況,黃大夫眉心又緊了幾分,可這是人家家事,他也無能為力,女孩都注重容貌,丫頭這張俏臉要是留了疤簡直是暴殄天物。
“謝謝大夫,我知道了?!?br/>
嗓音里有著不易察覺的欣喜,她怎么沒想到,破相了一定就失去女主光環(huán)了,她也不用費心去躲禽獸男主了,找個世外桃源隱居豈不妙哉?
丫頭也是命苦,黃大夫道:“別總叫大夫了,叫我黃叔好了,一會我送你回去,我在的話馬婆娘也能顧忌一二?!?br/>
趙合歡正愁怎么回去交代,聽他這么說,連忙感激道:“那謝謝黃叔了!”
李承一掏出錢袋想付藥費,被黃大夫拍了回去,他瞪眼道:“缺你小子那幾個酒錢了?”
“嘿嘿!我回頭讓我爹多捎幾壇酒來。”
李承一收起錢袋,依依不舍地看了趙合歡一眼,趁黃大夫出去煎藥的空隙,把用布包好的銅錢塞到趙合歡兜里,“兔皮和兔肉都賣出去了,這是給你的,明日卯時我去找你?!?br/>
黃大夫送她回到趙家,馬嬸娘正在后院喂雞。
看到趙合歡回來就要叉腰開罵,洗個衣服都能洗這么長時間,肯定是偷懶去了。
當著黃大夫的面,馬嬸娘倒沒罵的特別難聽,趙合歡習以為常,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當放屁的聽聽,然后告別黃大夫,拎著木桶去晾曬衣服。
一日相安無事。
晨露熹微,趙合歡搓了搓手,打了清水洗漱了一番,沒等多久李承一就到了,看他頭發(fā)亂亂的,衣帶也系的松松垮垮的,不由一笑,“看你急的頭發(fā)都沒梳好,還未到卯時,你好多睡會。”
“我怕你等?!?br/>
李承一臉一紅,去抓發(fā)帶的手被趙合歡拉住了,趙合歡道:“你幫你。”
兩人身高差了許多,李承一扎著馬步她才勉強能夠到他的頭發(fā),她不會梳發(fā)髻,拿著發(fā)帶扎了個馬尾。
“好了?!?br/>
對李承一每日睡不飽來教她習武,她很過意不去,幫他梳發(fā)時根本沒多想,李承一心跳的賊快,武館的少爺說只有媳婦才會幫人梳發(fā)的,趙合歡幫了他,那是不是就是他媳婦了?
“想什么呢?”
趙合歡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頭發(fā)都梳好了還扎著馬步不累嗎?
從思緒里回神,李承一嚇了一跳,“沒,沒什么?!?br/>
“那我們快練習。”
她對學武的熱情空前高漲,這幾日是打基礎,從扎馬步到負重練習,包括李承一給她耍的那套養(yǎng)生長拳,她記憶力好,只看一遍就能記下來,練習起來也得心應手,李承一都夸她是有學武天分的。
可這體力卻始終跟不上。
半個時辰過去,趙合歡小臉有些發(fā)白,“哎!”
“你比武館一些學生都強多了,短時間內有這么快的進步很厲害了?!?br/>
看她郁郁寡歡,李承一笑嘻嘻地安慰她:“下回我再帶你進山逮兔子?!?br/>
算上賣兔皮兔肉的錢,一共存了兩百多文錢,錢雖不多,但在亂世里也夠生活十天半個月的了。
在趙合歡盤算時,李承一鹵蛋模樣的臉忽然靠近,嚇了她一跳,“怎么了?我臉上有什么嗎?”
“傷好了?!?br/>
李承一專注地盯著看了會,臉頰紅腫破皮的傷痕漸漸痊愈,陶瓷般的肌膚看不出一點瑕疵,松口氣地咧嘴笑道:“黃大夫的藥藥效真好?!?br/>
再好的藥也不會有這么快的效果,連現(xiàn)代醫(yī)藥都做不到的事,趙合歡不認為古代醫(yī)藥能做到。
她發(fā)現(xiàn)了這具身子除了體力不足這個BUG之外,這驚人的恢復力就是另外一個BUG,這他喵的不是激發(fā)禽獸的虐待欲是什么?!
趙合歡垮著臉,毀容這條路是行不通了。
“歡妹。”
“嗯?”
李承一雙眼閃過驕傲,炫耀地說:“過兩天我不能來教你習武了。”
趙合歡扭頭對上一他眨巴眨巴地黑眸,顯然就等著她來問為什么,小屁孩的心思一看就穿,她配合地問道:“那為什么呢?”
李承一滿意了,雙眼更亮,“因為我參軍了?!?br/>
說完,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趙合歡,就等著她露出驚喜和崇拜的表情,哪知道趙合歡卻怔怔的,一副被雷給劈過的樣子,“歡妹?太驚喜了對不對?”
驚喜?驚嚇好嗎?
趙合歡哆嗦著指著他,“你,你好好的參什么軍……”
“男子漢大丈夫理應為國效力,彈丸西夏都打到邊境了,身為熱血男兒豈有不上戰(zhàn)場之理!”
一番話說的熱血沸騰,李承一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實則觀察著趙合歡的神色,武館那些家伙不是說女人最喜歡有英雄氣魄的男人嗎?
他都說的這么明顯了,歡妹的臉色怎么越來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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