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妃離開御花園之后匆匆趕到皇后的靜鸞殿,她的表情說不出是擔(dān)心還是生氣,總之她不相信露妃會失去記憶,她一定在等機會到皇上那去告狀。
皇后的靜鸞殿出奇得安靜,兩邊整齊的站著伺候的丫鬟,玉妃站在殿門口,等候公公的通報,“玉妃娘娘請,皇后已等候多時了?!?br/>
靜鸞殿內(nèi),飄著熏香的香氣,隱約傳來古琴的琴聲,這雨皇后是太后的親侄女,從小入宮就是為了培養(yǎng)其成為皇后。
皇后的母親在分娩的時候難產(chǎn)而死,其父悲痛欲絕便起名思雨,已紀(jì)念皇后已故的母親,因為沒有母親的疼愛,雨皇后從小入宮由太后教養(yǎng),其性子也變得深藏不露,從小好靜,不多話,深知后宮紛爭,自新皇登基開始就冊封皇后,更是安靜得令人打從心里感到畏懼,可是雨皇后的統(tǒng)管后宮事事的能力倒讓皇上刮目相看,因此才默許了太后封她為皇后,也許沒有人能比雨皇后更適合母儀天下的了。
“玉妃見過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見到雨皇后,玉妃做了禮。
“妹妹不必多禮。”眼前精雕玉琢的貴妃塌上,慵懶的半躺著穿著繡有鳳凰袍子的女子,夸張的發(fā)髻上插著一只精美的金玉鳳凰,她的容顏傾國傾城,如白玉般的肌膚透著紅潤,假寐著的雙眼未睜開,長而濃密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一般在眼下映出一排陰影,恐怕它的主人此時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妹妹該死,怪那天洛軒的奴才給了假情報,這露妃竟識水性,臣妾落水下去的時候,她還掙扎了好一會,然后沉了下去,臣妾看差不多淹死了才去叫附近的侍衛(wèi),沒想到回來卻看到那賤人好好的站在岸上了。”玉妃仍是一臉不甘,但一想到這件事會牽連到自己而失寵不禁閃過一絲擔(dān)憂,“請皇后娘娘恕罪?!闭f完她便跪下磕了幾記響頭。
“起來吧,本宮豈會怪罪妹妹,原本也只是讓那丫頭吃些苦頭而已,只怪她命不該絕?!庇昊屎笊斐鲂渥永锏睦w纖玉指,優(yōu)美地拿起身旁的茶盞呡了一口茶?!按鋬?,出來吧。”
一個丫鬟從大殿的柱子后面走了出來,她的長相極為普通,可能剛見到她轉(zhuǎn)身就忘了,這也是皇后重用她的原因,代替自己的雙眼在后宮觀察,“啟稟皇后娘娘,露妃竟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去皇上那,更了衣就睡了,聽天洛軒的奴才說,她連自己的身份都記不得了。”
雨皇后平靜的看著玉妃,“她要是死了皇上恐怕會龍顏大怒,為了給洛城皇帝一個交代,定會追查兇手。”
“皇后娘娘,露妃平日里頑劣成性,會不會這受傷是裝出來的?只為了吸引皇上的注意?!?br/>
“本宮自有計較,你下去吧?!币娪昊屎箝]目養(yǎng)神,玉妃也無意逗留,在這深宮之中,她知道雨皇后才是最可怕的人,她是太后養(yǎng)的毒蛇,而她注定要做這條毒蛇的一顆毒牙。
“主子,玉妃娘娘來看主子了?!辈磺樵傅乇犻_眼,畢嘉感覺頭更加疼了,雖然方才喝了藥,嗓子好些了,但顯然她還是極度虛弱,“我想睡覺,誰都不見。”
丫鬟見畢嘉轉(zhuǎn)過身,一副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表情,整個后宮的人都知道露妃是鄰國洛城的公主,也是唯一一個和皇后叫過板沒死的人,連皇后都不放眼里,怎么會在乎區(qū)區(qū)一個玉妃呢,只不過玉妃也是不好惹的主,丫鬟不用想都知道最后會發(fā)生什么。
玉妃旁若無人得就這么走進了露妃的閨房,沒有一個人攔著自己,看著躺在床上的人,輩分明明比自己小,竟然敢將她拒之門外,壓下心中怒火,天洛軒的丫鬟奴才也沒有一個敢說一句話,畢竟他們都對露妃沒什么好感,不想因此得罪了玉妃。
見到畢嘉虛弱的連身子都抬不起來,玉妃的緊張情緒很快就消失了,在知道皇上已經(jīng)來看望過露妃并沒有提及落水的緣由,便有一搭沒一搭得和她攀談起來,腦子已經(jīng)燒糊的畢嘉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也許是背了TOS技術(shù)方程式,也許是背了一張元素表,總之如此答非所問的對話,在一股濃烈的胭脂水粉味中結(jié)束了。
我是誰?是畢嘉,還是夏露?不對,我的靈魂只能依附在過去的自己身上,那夏露也是我,可是……一千年前的我?靈魂不僅穿越了時空,還跨越了輪回,若是我要回到畢嘉的時代,是不是要經(jīng)歷輪回一千年,那……回到2067的時候,我是否還是我?
再次睜開眼,房間里已經(jīng)點起了幾盞燈籠,微微泛黃的紙上繪著精致的花鳥魚蟲,古色古香的,這種生活是畢嘉從未想過的,她的記憶從小便是那些一年比一年薄的液晶顯示器,一年比一年高的大廈,還有那一年比一年冷漠的人們……她突然大膽得設(shè)想,這一切會不會是那機器故意的?
有一塊冰涼的毛巾蓋在自己的額頭上,畢嘉看著跪在床邊替自己擦身的丫鬟,這么晚了,她竟然還在照顧著,畢嘉坐起身子,讓語氣盡量平和一些,“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小文,主子不記得我了?”看到她一副受傷的表情,畢嘉有些于心不忍,“不是的,我今天好像驚嚇過度,而且好像還撞了頭,很多事都不記得了,我不是故意忘記你們的?!?br/>
“奴婢該死,到現(xiàn)在才知道主子傷了頭,奴婢馬上請?zhí)t(yī)過來——”見丫鬟小文真的去找太醫(yī),畢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別去,我的頭沒事的,很快就會好起來的,不介意的話,你跟我說說,這宮里的事情,好嗎?”
“嗯……其實奴婢覺得,主子忘記了也好,主子在宮里過得并不開心?!逼鋵嵜總€妃子身邊的奴才丫鬟都應(yīng)該把自己的主子放在第一位,真心真意得伺候好主子,露妃的天洛軒本應(yīng)如此,可是,露妃蠻橫驕縱得性格使得自己樹敵無數(shù),就連奴才丫鬟都不敢在自己園子里抬頭,如今主子受傷,每個人的心里其實復(fù)雜的很,小文也有私心,但見到主子變成這樣,突然內(nèi)心也開始柔軟起來。
“說吧,我的內(nèi)心可沒有外表看起來那么柔弱,我想知道,曾經(jīng)的我是什么樣子的。”畢嘉將她拉坐到床邊,安撫了她緊張的情緒,不知過了多久,也許自己聽到睡著,她做了個冗長的夢,夢里有自己,還有那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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