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注意到,來人一進屋,蘇格的神情就有些不同。
年輕男人手里拎了個藥箱,氣質(zhì)儒雅,像是讀過不少書。他進屋后先跟蘇二嬸打招呼。蘇二嬸顯然很喜歡他,眉開眼笑招呼對方坐,又是泡茶又是拿蜜餞糖果,殷勤備至。
蘇格的眼睛一直落在他身上,年輕男子邊和蘇二叔攀談幾句后,轉(zhuǎn)過頭來看她:“你回來啦。”
“嗯?!?br/>
李默發(fā)現(xiàn),頭一回見自己就跟只小辣椒似的蘇格,這會兒居然有點不好意思。
他又仔細看了看男子的眉眼,長得不錯,個子也不矮,就是偏瘦弱,笑起來如沐春風,是討小女生喜歡的類型。
對方也把目光落到了他身上,兩人沒打招呼,但目光在短短的幾秒內(nèi),已有幾回交鋒。
其他人渾然不覺。蘇二嬸話多又八卦,忍不住給雙方做介紹。于是李默知道了這個男人叫秦嵩,是這個村唯一的醫(yī)生。
而秦松也知道了李默的身份。
b市來的公子哥兒,蘇格的……男朋友。
這最后一句是蘇二嬸擅自加的,她話音剛落蘇格就坐不住了,起身想要解釋兩句,卻被李默一把拉回身邊的椅子,兩個人的肩膀撞到了一起。
“別耽誤秦醫(yī)生看病?!?br/>
蘇格抿了抿唇,聽了李默的話。她那時候低著頭,沒有發(fā)現(xiàn)秦嵩眼里一閃而過的失望。
秦嵩是來給蘇二叔看病的,后者有長年的氣喘病,季節(jié)交替時特別容易發(fā)作。眼看天氣一天天冷下來,秦嵩每隔幾天就要上他家來一次,給他做詳細的檢查,預防發(fā)病。
他工作的時候異常認真仔細,眼神里有不同于方才的堅毅和嚴肅,屋里誰都不說話,蘇格不自覺地就有些緊張。
她很久沒見秦嵩了。兩個相識多久,算是一起長大的小伙伴兒。秦嵩大她幾歲,是他們村第一個考取市重點中學的學生。蘇格小時候以他為榜樣,時常激勵自己,所以幾年之后,她成了他們村第二個考取那所中學的人。
山村小妞初進城市,總有各種不適應和擔憂,秦嵩既是前輩又是家人,從學習到生活對她都很照顧。
蘇格很喜歡和他在一起,不是戀愛也不是傾慕,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依戀。
秦嵩學習特別好,年年考第一,高考時順利考取了b市最好的醫(yī)科大學,就是李默畢業(yè)的那所。蘇格后來之所以考電影學院,有一半也是因為秦嵩的關系。
她不想學醫(yī)也考不上醫(yī)學院,退而求其次就去考表演,想著將來至少在一個城市,見個面也不難。
沒想到秦嵩大學畢業(yè)沒選擇留在b市,而是回了她們村隸屬的小縣城。在縣醫(yī)院待了沒多久又回了村里,接替當時年事已高的父親,繼續(xù)為村民服務。
這樣的思想境界,蘇格覺得自己一輩子也不會有。
村里對秦家兩父子都特別敬重,想把女兒嫁給秦嵩的中年婦女,可以裝滿幾大卡車。
但蘇格聽母親說,秦嵩明確跟人表示自己三十歲之前不考虎個人問題,把來說媒的人都給打發(fā)走了。
正直、善良、偉大,又一心撲在工作上,秦嵩這樣的人設,簡直完美得難以想像。
蘇格后來跟李默談起他的經(jīng)歷時,兩眼冒出激動的光來,像見到偶像的小粉絲。
李默倒有些意外。他看得出秦嵩受過良好的教育,但沒想到他跟自己竟是校友。醫(yī)學院畢業(yè)出來的學生,回山村里行醫(yī)的,估計他是絕無僅有的那一個。
這個秦嵩,叫人很意外。
更讓他意外的是,蘇格在山村里,還有一個關系曖昧的男性朋友。很難想像見識過秦嵩這樣的人后,蘇格居然還會跟顧煜廷那樣的渣男談戀愛。
腦子被門夾了嗎?
蘇格很無奈:“我也沒想到顧煜廷是這樣的人,他平時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喜歡他的女生也多……”
“所以你跟他在一起,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這個蘇格當時沒想過,現(xiàn)在被人點破,覺得確實有那么點意思。
畢竟太年輕,經(jīng)不起別人攛掇。
她剝了個棗子扔進嘴里:“馬有失蹄,我沒經(jīng)驗嘛?!?br/>
“你跟秦嵩不算經(jīng)驗?”
“那算什么經(jīng)驗,我們又沒接過吻,也沒有……”
說到一半蘇格覺得不對,趕緊住嘴可已經(jīng)遲了??蠢钅哪樕椭溃竺嫦胝f的話對方已經(jīng)猜出來了。
“聽起來你挺遺憾的?!?br/>
“也沒有,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br/>
蘇格那臉紅的就跟面前那盆棗子似的。小時候跟秦嵩相處沒想太多,他對她好,她也賴著他,可那一切究竟是什么,誰也說不清。
別人問起秦嵩的時候,她總說是哥哥,可現(xiàn)在看來,好像又不像兄妹。
白天在二叔家見到秦嵩的第一眼,自己為什么那么緊張?秦嵩跟李默互相握手的時候,她為什么呼吸不暢,還有種偷/情讓人抓個現(xiàn)行的錯覺。
她搞不明白。
“所以你們是什么關系?”
“我也不知道,朋友吧?!?br/>
李默嘲諷地笑笑:“男女之間一旦關系不定,就喜歡拿朋友這個詞來搪塞。發(fā)明這個詞的人真是做了一件大善事。”
蘇格瞪他一眼,起身往房里走。走出一段覺得有點虧,折返回來又抓了一大把棗子。
二寶從外頭進來,一見李默就兩眼放光,纏著他又要拿手機打游戲。李默忙著應付他,也就沒去找蘇格。
他把手機遞給二寶,邊喝茶邊從他嘴里套話。
那個秦嵩,始終讓他不放心。
二寶心直口快有問必答,一說起秦嵩也是滔滔不絕:“他跟我姐感情特別好,我媽總說他像我們家養(yǎng)的大兒子似的。”
“秦哥沒媽,他爸以前是我們村的醫(yī)生,后來年紀大了身體不好,秦哥就回來照顧他,順便給我們看病。我媽以前總想把我姐嫁給他,說要有個那樣的女婿,就什么都不用愁了。我媽腿不好,一下雨就容易犯病?!?br/>
李默笑笑,也學蘇格那樣把棗核剝出來,邊剝邊道:“這也不難,你媽的病我也會治?!?br/>
二寶玩得興起,當時沒什么反應,一局結(jié)束后才道:“你剛剛說什么?”
“沒什么?!?br/>
李默把棗子塞進二寶嘴里:“我問你,你姐想嫁給秦嵩嗎?”
二寶畢竟才十歲,對戀愛結(jié)婚的事情不太懂,想了想搖搖頭:“我沒聽她說過。她大大咧咧的,秦哥哪看得上她啊。秦哥要找文藝女青年?!?br/>
蘇格出來扔棗核,正巧聽到最后一句,就問:“二寶,這話誰跟你說的?”
“不知道,我忘了?!?br/>
李默臉上的笑容若有似無,頗有深意地看蘇格一眼,把她看得特別心虛,趕緊又逃回房里。
那天晚上八點左右,村里突然電閃雷鳴,雨憋了半天沒下下來,風倒是刮得特別大。
折騰了大概半個小時后,一道閃電劈下來,整個屋子就暗了下來。蘇格正在屋里看書,突然眼前一黑。愣了兩秒后她起身,摸黑往外走。
走到一半被人整個兒抱住,李默在她耳邊輕聲道:“小心?!?br/>
黑暗中,男人富有磁性的聲音分外好聽。
蘇格跟著他走到堂屋里,正要睡下的蘇母披了衣服出來,到角落里去尋傘:“我去你二叔家問問,你別出來?!?br/>
“媽,我去吧?!?br/>
“不用,黑燈瞎火別摔了,我一會兒就回來。小李你看好這兩個孩子,別叫他們亂摸亂動?!?br/>
話沒說完,蘇母已經(jīng)拉開大門出去了。
幾個人無所事事只能枯等,十幾分鐘后蘇母回來了,帶來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雷把附近的電站給劈壞了,一時半會兒修不好。
“行了,都回屋睡去吧,天亮了就有光了。”
二寶正在看電視,聽到這個消息十分掃興,剛抱怨兩句就被他媽拎著領子揪進了房間。蘇格也往里面走,快到門口的時候發(fā)現(xiàn)李默也跟了過來,不由一愣。
“你怎么……”
話沒說完,整個人直接被人“拖”進了房間。
房門在身后合上,聲音不大,卻把蘇格嚇一跳。
“干什么?”
李默不說話,呼吸聽起來有些沉重。他緊緊抱著蘇格,半天沒有動。
男人動情的氣息鉆進蘇格的身體里,仿佛在每個細胞間游走,很快蘇格也被撩撥地有了感覺。
眼前是李默白天全/裸的模樣,哪怕只有背面,她也能憑腦補想像出正面的光景。
一定更加吸引人。
長這么大,她從沒真正見過男人的那東西,但現(xiàn)在李默的那個就這么直直地頂著她,頂?shù)盟鈦y情迷。
“你……”
話沒說完,唇即讓人封上。李默的吻不打招呼,也不講道理,一下子直擊本心,切中了蘇格的命門。
心頭的小火苗瞬間點燃,火勢兇猛蔓延迅速,蘇格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jīng)沉淪了進去。
幸好初吻還在,幸好給的是這個男人。
她沒有反抗,短暫的順從之后,開始迎合對方。兩人邊吻邊走,很快就到了床邊。
蘇格腿一軟,被對方推進了床里。
男人精壯的身體整個人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