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據點里平靜的生活使得一些幸存者變得遲鈍,長時間被酒精麻痹的身體也跟不上反應。能逃走還算好的,有些人已經支撐不住,直接歪倒在地上。
身形強壯的尚且如此,更不要那些體型略微消瘦的青年了。
凌虛止沒有走到太近的位置,在停放車輛的廣場旁邊,他看到李天遠和李香橙都已經到那里,唐綾也走在他們前面。
“不要再過去了?!?br/>
他走過去叫住三人,又看了一眼混亂不堪的大門,還有十幾人被困在那里,其實有不少是想去救人反倒把自己栽進去的。
“慢性毒,吸入過量會致命的?!?br/>
看到凌虛止過來,李天遠險些放下捂著鼻的手臂,“聽是崗哨清理了幾只靠近的喪尸,之后就變成這樣了?!?br/>
他們此時的想法應該和很多人相同,聯(lián)想到新的喪尸變異種。
“你們先回去吧,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凌虛止擺了擺手,邁步打算繼續(xù)往大門前的重災區(qū)走。
“吶,這么危險別開玩笑了,咳咳……這味道,好想吐……”
李香橙覺得這里好似尸體焚燒場,**的氣味和焦糊味混在一起,眼淚都要熏出來了。但她還是先伸手抓住凌虛止的手臂,什么都不清楚的情況下過去實在是冒失。
“這毒性和我以前吃的丹藥相比,應該還是差了不少。”
凌虛止依舊捂著鼻子,使得聲音有些微弱,他沒有感覺到有什么不適,只覺得味道難聞,“倒是你們再留在這里,等下就要和他們一樣了?!?br/>
話才到一半,他就撥開了李香橙的手。徐陽和王如冬也在后面組織救人,但就算已經拿防毒面罩過來也沒幾個幸存者敢再靠近。
“他不會有事吧……”
唐綾已經覺得有些頭暈,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走一般,她回過頭看了一眼越來越遠的背影,繼續(xù)跟著身旁兩人回撤到安位置。
“我也不知道……道長應該有辦法的?!?br/>
李香橙皺著眉頭,惡心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忍不住半跪在地上。
“怎么了,感覺不舒服嗎?”
李天遠心頭狂跳,連忙扶住她們兩個,先到路邊一張剩下一半的長凳坐下。他有些后悔剛才沒有阻攔她們的好奇心,原本以為那個位置是安的范圍,結果還是中招了。
他想起劉蕓凝的能力,無論如何都先把兩人帶回公寓再。
……
此時凌虛止已經來到了據點鐵門前面,這里是毒氣最密集的地方,眼前一片都是黃澄澄的。地上橫七豎八的倒著尸體,圓睜著死魚眼面目痛苦,死狀極慘。他們身上已經生出密密麻麻的肉瘤,把自己撓的渾身是血。
有些在地上呻吟的朝他這邊爬過來,那也已經將將要死去了,看上去更是恐怖。
遠處夕陽西下,正好相印著構成眼前這地獄景象。
凌虛止沒仔細看那些落難的幸存者,要想解決目前的慘狀,首先要解決毒氣的源頭。聽李天遠剛才的,異狀是從崗哨上的幾名守衛(wèi)射殺靠近的喪尸以后才開始的。
他快步從側面的金屬階梯登上去,老吳手上還抓著槍,另外幾名守衛(wèi)都是被他射殺的。顯然他把中毒癥狀當成了感染變異的征兆,而他自己也是求生無路,趴著死在了臺階上。
相比那幾個被射殺的人,他的死狀無疑要更難看些。
走在鐵門上的通道,凌虛止皺著眉看向外面的空地,依舊是抬手捂著鼻子。他感覺這幾天應該都沒法好好的吃下東西了。
不遠處確實是倒著七八只喪尸,但那些喪尸體內如同裝滿了膿水一般,被射殺后黃綠色的液體流了慢慢一灘,而那應該就是毒氣的來源。
偏偏今天吹的是東風,把毒氣源源不斷的送到據點里。現在只是影響到門那一塊的范圍,要是在晚上發(fā)現的不及時,死亡人數估計要翻個幾倍。
忍著涌上來的反胃感,凌虛止從腰間的子里取出數張符紙。他把已經死掉的幸存者連同那些喪尸的尸體堆到一處,先用沖天的大火焚燒。要是換作常人,光是看到這一幕都可能會心理崩潰。
之后他又用了好幾張風符,用手畫出相同的印記增強效果,把毒氣盡數吹散。
不可能處理的完干凈,但只要不危害到常人的性命也就沒什么所謂了。
做完這些后他才拍了拍手,回身借風力輕巧地躍上鐵門,回到據點里面。
帶毒的變異喪尸不是第一次見到了,凌虛止覺得李香橙應該是印象深刻。此刻據點內還是混亂不堪,秩序沒那么容易恢復,到處都能聽到大呼叫的聲音。
他也沒和徐陽那些人危機已經解決,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之后便朝公寓的方向走。
……
敲門的聲音咚咚作響,但始終沒人出來開門,李天遠扶著兩人,干脆大力一腳把門踹開。
“喂你……”
剛從房間里出來的劉姐衣服還沒換好,連忙先用手遮住。她剛想開罵人,就看到唐綾和李香橙的樣子有些不對勁,“她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天遠沒有回答,先把兩人都扶到沙發(fā)上坐下。劉姐趁這時候手忙腳亂地套好衣服,接手照顧她們,趕緊先去倒了兩杯熱水過來。
“疼疼疼……”
劉蕓凝因為前幾天沒日沒夜的工作,本來正躺在床上蒙頭呼呼大睡,但李天遠跑過去敲門的時候居然把老化的木門弄倒了,直接拍在了她身上。
“不好意思……”
匆忙之下顧不上其他了,李天遠把門板連通被子掀開,直接把劉蕓凝拉出了房間,“她們兩個中毒了,有辦法解吧?”
抬手抹了抹臉,劉蕓凝瞇著眼睛過去,幫倒在沙發(fā)上不省人事的兩人檢查,面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這……這真的是中毒嗎?”
她有些犯難地抓了抓頭發(fā),“可以試試看,但……需要材料啊,還有我的書也不在手上?!?br/>
李天遠松了氣,畢竟總算是還有希望,“要什么材料?”
“等等,她們?yōu)槭裁磿卸?,你怎么一點事都沒有?”
劉姐正心地幫唐綾她們擦去額頭沁出的汗水,眼眶已經泛紅,但突然又覺得有些奇怪。
劉蕓凝聽了之后也反應過來,有些詫異地看著他。三人當時肯定是在一起的,怎么唯獨他一點事都沒有……肯定不是和性別有關。
先將事件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李天遠也是現在才反應過來。他錯愕地看著雙手,感覺都有些不認識自己了,這是無法言語的迷茫。
他心中的問題太多了,但是現在沒有人能回答。
“怎么樣。”
公寓的門再次被推開,這次出現在門的是凌虛止。他回頭看了一眼走廊下的街道,雖然源頭已經被他處理干凈,但據點短時間內還無法從混亂中恢復。
把身上披著的襯衫脫下放到旁邊,他深呼吸了一下,快步走到沙發(fā)旁,給李香橙和唐綾看了脈象。跟其他人相比,癥狀或許還算是輕的,但也不太樂觀。
誰能想到隔著那么遠了還能出事,簡直是防不勝防。
“是新的變異種嗎?”
李天遠蹲在沙發(fā)旁,看到李香橙的臉上寫滿痛苦,只感覺心里陣陣的抽痛。他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頭發(fā),耳邊還能聽到細微的輕哼,“你上次用的辦法,再試一次吧!或許還更快些……”
凌虛止環(huán)視周圍幾人,最后還是搖了搖頭,“那種通用的解毒法,反而適用于急性毒,這種慢性毒等部排完,血恐怕都已經流干了。”
完后他還是看向劉蕓凝,最好的解法肯定還是在她手上。
這時徐威也已經帶著郭明幾人過來,不大的公寓頓時變得擁擠,看到躺在沙發(fā)上的唐綾,他頓時氣的嘴巴都有些歪斜,“你們這群人做了什么!”
他跑過去想把唐綾抱起來,但劉姐什么也不讓他過去,氣的秀眉微蹙,“這種時候你不去安撫那些人就算了,還來這里添亂!”
兩人爭吵起來,那些傭兵們嘴里還在不停的叫著領隊,好像這樣就能把人叫醒一般。
這些吵鬧的場景凌虛止直接無視,絲毫不受影響。他已經從李天遠那里了解到情況,面色平靜地點了點頭,“書的話喬琳恩這時候已經去拿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你直接需要什么材料。”
劉蕓凝閉目沉思,現在客廳內甚至都沒有來回踱步的空間,“馬蹄草,鹿角,黑木炭,還有最關鍵的,毒素的原體。”
并不是很復雜,但凌虛止卻皺了皺眉。馬蹄草是一種水草,外面的河里應該多的是,毒素原體剛才燒了個干凈,不過還是能找到一點的,黑木炭就更不用了……只是這鹿角有些難找。
一下就看出凌虛止的想法,李天遠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哪里可能找到鹿角,我跟你一起去?!?br/>
“當然,我本來就需要你跟我一起,換了衣服就走吧?!?br/>
如此一來就只是時間問題了,凌虛止捻了捻額前的頭發(fā),拿出另一件外套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