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逼渌硕加行┲绷?,明釗卻還是不急不慢,溫言笑道,“我們四人都有火行靈力沒錯吧?”
其他三人互相看看,紛紛點頭。
見狀,明釗看向安玥,“你不是得了個火云靈獸嗎?它可以幫我們,不用真的放火燒林,就可以將那兩人逼出原形!”
“你是說火母?”安玥眨眨眼,似是有些不相信,“它,它真的可以嗎?”
“你問問它吧!”
安玥便也不多言,閉目顯出契寵陣圖,不一會兒,一只渾身紅毛間或白色火焰圖樣的小東西從中竄了出來。它晃悠悠地落在地上,迷茫地眨眨眼,見到安玥雙眼一亮,“噌”地直接跳到了安玥肩上,親昵地蹭了蹭安玥的側(cè)臉。
“這就是你說的火云靈獸?”沈玲瓏與瑯朗都覺得這小東西十分可愛,卻好像沒什么攻擊力的樣子,小小的樣子似貓似狐,四只爪子也不怎么鋒利的樣子。
“嗯,它叫做火母,我碰巧見到它出生,被它認作母親,它時刻都要跟著我,我只好與它契約了?!卑搏h小心地撫了撫火母的腦袋,有些擔(dān)憂地問,“火母,我們現(xiàn)在被兩個躲在森林里的壞人攻擊,你能不能幫我們把他們找出來?”
“咪——”火母舒適地細細叫了一聲,在安玥手下舒展了小身子,又搖頭晃腦地咪咪叫了幾聲。
除了安玥,其他人都聽不懂火母的語言,只是明釗的眼神一直很是堅定自信,好像很確定火母能做到一樣。
“真的嗎?太好了!”安玥忽然高興地對其他三人道,“火母說它可以辦到,只是需要大量火行靈力!”
聞言,瑯朗和沈玲瓏皆是一喜,沈玲瓏急道,“我們四個都有火行靈力,這些夠不夠?”
“夠了夠了,只是將他們逼出來!”安玥高興地抱住火母,認真道,“拜托你了火母。”
“咪,咪!”火母眨眨眼,很神氣地昂首立在地上,左右打量了一下,就閉目臥在地上了,小小的身子漸漸升起了紅色光芒。
“大家把火行靈力都渡給它?!泵麽撟钕让靼走^來,二話不說就上前將自己的火行靈力慢慢渡給火母,其他三人也很快反應(yīng)過來,紛紛上前照做。
火母靜靜地臥在地上,身上的紅色光芒在明釗幾人的加入后蓬勃的更加迅速,很快就籠罩了它附近的一大片林子。
“火母要做什么?”安玥還是有些擔(dān)心,火母其實是初生靈獸,還在幼獸階段,她實在不放心讓它出來冒險。
“火云靈獸能將火行靈力轉(zhuǎn)化為溫和的內(nèi)火,不像我們一樣使出來便是明火,內(nèi)火在這些林木之內(nèi)燃燒,細水長流水滴石穿,即使溫和也會有灼熱的那一刻。何申與何巳能在林子里藏身,無非是那木行靈力做了幫襯,只要內(nèi)火夠盛,他們自然會無處藏身。”明釗與安玥一起修煉了七七四十九日,也看著她與那火云靈獸相處了一個多月,知道她們感情深厚,便耐心解釋一番,讓安玥稍稍安心。
果然,聽了這番解釋,安玥微微放了心,也就更專心地傳送火行靈力,只為火母早一點結(jié)束這項工作。除她以外的三人卻沒有那么放心——按時間來看,何申和何巳他們的下一輪偷襲就要來了!
“沙沙”的輕微動靜立刻引起了他們的注意,那兩個家伙果然又來了!
雖然他們每次都能感覺到那兩個人的動靜,卻分不清方向,也不知遠近,所以也不知道怎么躲閃,這樣便辛苦了一些。但是這一次,他們不能躲開,火母需要他們的靈力,也需要他們的保護!
“嘶!”沈玲瓏急急甩劍出去,卻還是沒有完全擋住那些細碎木枝,臉上和手臂上都被劃出很多傷口。在一旁幫她接招的瑯朗也沒有好到哪里去,右臂上還沒有愈合的傷口又扯裂了些,讓她看著都疼。
“我來想辦法先抵擋一陣,你們撐??!”瑯朗忽然面色嚴肅地開口,對其他三人點頭示意之后撤了手,身上的紅色火行靈力變成了黃色的土行靈力。他雙臂齊抬,只見以他們?yōu)橹行娜字幧鹆艘蛔鶊A形土壘,土壘越升越高,最后在頂上封了口,他們互相之間就只有憑靠身上的靈力光芒辨認了。
“如果還有攻擊,就說明他們就在這附近!”瑯朗緊緊盯著他們身旁的一棵小樹,半天小樹都一動未動,他才稍稍松了口氣。同時,土壘外面感受到了猛烈的攻擊,看來他們都在外面。
瑯朗專心支撐著土壘,后面三人就專心地為火母傳送火行靈力,其中只有低段靈師實力的安玥已經(jīng)面色發(fā)白,靈力枯竭了。
“安玥,你不要硬撐,快去休息!”沈玲瓏看到安玥倔強地還在堅持,不由急道,“你可不能倒下,否則我們就前功盡棄了!”
安玥也明白,火母是她的契寵,若她失去意識,火母就會回到契寵空間去了。點點頭,她慢慢收回手,擔(dān)憂地看著場中三人和閉目靜臥的火母。
沒一會兒,瑯朗的面上已經(jīng)冷汗涔涔,右臂上的傷口再次鮮血淋淋,看上去分外恐怖。他顫抖地抬著雙臂,咬牙一聲不吭地支撐著土壘。何申與何巳在外面一定也是著急了,攻擊的力量一次比一次強盛,也不知他們到底還有多少靈力。
“火母,火母,加油啊……”安玥看到了瑯朗的狀況,心里十分擔(dān)心卻也無奈,只得輕輕地為火母打氣,只要火母這邊成功了,他們就能正面與那兩個對決,就不用這么辛苦了!
又過了一會兒,沈玲瓏也有些吃不消了,卻也不敢就此收手,因為瑯朗支撐著的土壘已經(jīng)開始發(fā)出“咔嚓”的斷裂聲了。他們的時間不多了,火母得快點才行!
終于,安玥時刻緊盯著的火母有了動作,它睜開了眼,慢慢坐起身子,精神抖擻地叫了一聲,“咪——!”
“他們來了!”安玥剛剛把火母抱在手上,瑯朗的土壘也在瞬間崩塌,沈玲瓏還沒松口氣就驚叫一聲,起身迎上那個飛過來的細長條。
“嘶嘶!”
“是蛇!”沈玲瓏只揮出一劍就有些驚慌地退了一步,之前都是木枝之類,怎么這次出來了一條蛇!
“它是何巳,何巳是蛇妖!”瑯朗擰身擋在前面,與化為蛇身的何巳互相虎視眈眈,何申還是原模原樣,在樹枝上高高的掛著。
“哼!兩個臭不要臉的!還不是出來了?有本事你們躲到最后??!”雖然知道了這蛇是何巳,沈玲瓏看著它還是有些犯怵,怕蛇是女子天性吧?她反正對這種滑膩膩,軟趴趴又陰森森的東西十分反感。
“躲到最后?嘿嘿,你們現(xiàn)在都是些傷兵殘將,已經(jīng)不用我們那么謹慎對待了!”何申笑道,“不過是幫人類娃娃,我們認真到現(xiàn)在已是高看你們了!”
“閉嘴!”沈玲瓏氣急,這兩個家伙果然死不要臉,明明是被火母的內(nèi)火逼出來的還不肯承認!不過他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畢竟他們四人現(xiàn)在的確也沒有多少戰(zhàn)斗力了。
不料,原本氣息有些不穩(wěn)的瑯朗忽的懶懶地笑了,“高看?那還真要多謝你們了!”
何申立即神經(jīng)一緊,他曾在瑯朗手上栽過跟頭,知道瑯朗還有靈力行術(shù)深藏不露,若是與他對視就會被攻擊。于是他撇開眼道,“你不用故技重施了,我已經(jīng)……”腦中忽然一陣嗡鳴,他手上一松就從樹枝上落了下來,“噗通”一聲摔進了樹下草叢里。
“嘶嘶!”何巳猛地向瑯朗一沖,卻也半途失力,軟軟地落在草堆里。
“你不會以為不看我的眼睛就可以躲過了吧?”瑯朗還是懶懶地笑,“只要我知道你在哪里,你就絕對躲不過的。”他的語氣風(fēng)輕云淡,卻暗含著不容忽視的力量。沈玲瓏,安玥和明釗見他這么輕易就收拾了何申和何子,紛紛有些不敢相信地愣神。
但很快,就在瑯朗半身浴血,癱軟倒地之后,她們齊聲驚叫。
“瑯朗!”
“我們快帶他去找白羿,這樣的傷勢,估計只有光行靈力能幫他治療了!”
“鐘樓?!”沈玲瓏等人驚訝地看著從林子外面鉆進來的鐘宇樓,佐箏,明送和明肅幾人,“你們怎么來了?”
“我們那邊剛剛結(jié)束,佐箏就發(fā)現(xiàn)你們這里狀況不太妙?!辩娪顦且贿呅⌒牡乇成犀樌室贿吙煺Z解釋道,“只是我們也消耗了太多,沒辦法很快趕來,趕來之后也幫不上忙,所以才等到現(xiàn)在。”
“先別說這么多了,瑯朗的右臂不能再耽擱了?!泵髅C又擰起臉,擔(dān)憂道,“再晚一點,這條胳膊怕是要廢了……”
聞言,眾人急急忙忙往外走,直接去身在雇傭團大本營門口的白籬處找白羿和明滅。
幾個人身形狼狽,剛剛走出海上森林,就感到腳下大地一陣輕微的晃動,互相看看,面上都添了幾分凝重,繼續(xù)快步往回走。
“你,你們看!那是什么?!”
唯一一個稍稍抬頭仰望了一眼的沈玲瓏抖著嗓子,滿面驚恐地指著遠處天上道,“那個樣子的,難道,難道是……”
大家抬頭看去,都被嚇得變了臉色。遠處的天上一片濃云滾滾,一條渾身披著青色錦鱗的巨龍在濃云中上下翻滾游動,即使離得這么遠,他們也能看清那龍頭上的巍峨龍角,還有那兩條長長的,漂動著的龍須。
“那不是巨龍嗎?!”
那般形象,那般大小,正是驚世巨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