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房里的藥很多,所有的藥都儲備充足,實際上這里發(fā)生病毒感染的時候,沒有多少人逃出去,自然也沒有人進來洗劫藥房了。
喬尼他們將藥整理好,塞滿了每個人的背包,然后按照重量分給每一個人,確定大家都可以負重奔跑,便準備離開。
他們拿的藥不少,但是比起這里的藥來并不多。
幾個人在拿藥的時候就已經(jīng)做好了計劃,明天他們會再來一次,再帶一些藥回去。
最近天越來越冷,說不定哪天就會下雪,下雪的時候他們可能有一段時間不會出來,必須保證藥物和御寒的物品夠用。
而現(xiàn)在他們可以在這里找到藥物、御寒物品,他們相信在那些已經(jīng)廢棄了的餐廳里應(yīng)該還能找到不少的真空包裝食品,這些對于他們來說,都是活下去的必需品。
收拾好一切,吳起墨踩著凳子上去卸了窗戶。
他第一個爬出去,然后在外面接住其他人。
遠處,有幾只喪尸注意到了他們的動靜,他們發(fā)出低吼,向這邊靠近。
楊陽他們一出來就拎著刀去清理周圍靠近的喪尸,直到最后一個人從藥房里翻出來。
等瑪爾最后從藥房里翻出來的時候,吳起墨讓他把木凳從里面丟出來,他最后踩著凳子上去,把窗戶又安了回去。
雖然并不牢固,但是當窗戶裝起來之后,就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藥房的秘密,這里就等于是他們的倉庫。
所有人翻出來之后,如何找到車子又成了一個難題。
到處都有喪尸在游蕩,不過幸好藥店門外的喪尸發(fā)出了巨大的聲響,讓周圍的喪尸都朝那里聚攏過去。
外面的陽光很晃眼,喬尼在觀察了周圍之后,順利找到了她熟悉的地方,然后帶著他們重新回到地下室。
當他們開著車離開商場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今天順利得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
除了七大背包的藥物,他們還帶了一部分倉庫里的必需品回去。
回到入口的時候,入口的守衛(wèi)換了一撥,張小詩也站在屋頂上,等他們的車子進入兩道門停在安全區(qū)的時候,她就迫不及待地沖了上去。
吳起墨從車里走出來,兩個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他們把車子開回教堂,教堂里莫歐一直等著他們,他們只花了四個小時不到,就已經(jīng)順利歸來。
知道他們拿到藥了之后,莫歐忍不住和他們每個人擁抱:“真沒想到你們速度這么快,沒有人受傷吧?”
“沒有?!眳瞧鹉f。
劉嬸聽說人都平安回來了,從外面跑了進來,抱住周燕燕四處打量,確定她沒有受傷才松了一口氣。
“真是嚇死我了?!眲鹋闹乜冢劬t紅的。
周燕燕對大家做了一個先離開的手勢,然后就拉著劉嬸出去了。
“修呢?”凌若魚問。
“去看嚴宇了?!蹦獨W說。
“嚴宇怎么了?”凌若魚心中怔了一下,不知道為什么,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他還沒有退燒?!蹦獨W說。
“什么?”凌若魚道,“早上的時候明明不發(fā)燒了,怎么又燒起來了?”
“怎么可能?剛才我過去的時候修還說,他從昨天到現(xiàn)在反反復(fù)復(fù)都沒有真正退燒過。”
“我去看看!”凌若魚拎起她背著的背包,“背包拿走了,里面是退燒和處理傷口的藥,一會兒讓修帶回來?!?br/>
不等其他人說話,凌若魚就跑得沒影了。
凌若魚背著沉重的背包一路跑回了院子,進院子就往樓上沖。
她沖到二樓的時候,修剛關(guān)了嚴宇的房間門,看見凌若魚,修的眼睛一亮,然后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剛睡著?!彼f。
“他怎么樣了?”凌若魚壓低了聲音問。
修指了指樓下,凌若魚點點頭,轉(zhuǎn)身下樓。
到了樓下,修才問:“藥呢?”
凌若魚卸下背包,拉開拉鏈,“嘩啦”一下把里面的所有藥都倒在了沙發(fā)上,藥劑、藥片、藥瓶等等和說明書一起被倒出來,堆滿了沙發(fā)。
“這么多?太好了!”修激動道。
“我們帶了七個背包,都裝滿了?!绷枞趑~說,“你還沒告訴我嚴宇怎么樣了?”
“傷口有些感染,我再去幫他處理一下。”修在藥物中翻找了一會兒,拿起幾樣上樓去了,凌若魚連忙跟了上去。
推開門,里面有一股消毒藥水的味道。
唐濤坐在床邊,在用酒精擦嚴宇的手心給他降溫。
“我來吧?!绷枞趑~輕聲說。
“你們回來了?藥找到了嗎?有人受傷嗎?”唐濤壓低聲音問。
“沒人受傷,藥都找到了?!绷枞趑~隨口道,眼睛一直落在嚴宇的身上。
嚴宇的嘴唇有些干裂,他看起來很痛苦,眉頭一直皺著。
“我重新處理一下他的傷口,你們幫我按著他?!毙拚f。
凌若魚和唐濤點點頭,他們看著修拆開嚴宇肩上的傷口,重新消毒上藥,嚴宇中間試圖掙扎,最終都被凌若魚和唐濤按住了。
讓凌若魚很擔(dān)心的是,嚴宇在上藥的時候雖然能感覺到疼痛,但是竟然沒有醒過來。
“他到底怎么了?”凌若魚看向修,“為什么看起來……這么……像是昏迷了而不是睡著了?”
“他會好起來的。你們這次沒有拿葡萄糖注射液嗎?”修問。
“有,都在喬尼的背包里!我去拿背包!”凌若魚跳起來。
“我去吧,我把需要的藥拿過來,你們留在這里照顧他。”修說。
凌若魚點點頭,重新坐下來。
“他昏迷多久了?”凌若魚做在床邊,看著嚴宇潮紅的臉頰,額頭都是汗,她起身去旁邊的盆里擰了一條濕毛巾幫他擦臉。
“十幾分鐘前還清醒過來一次,問了你回來了沒有就又睡了,然后就叫不醒了?!碧茲吐暤馈?br/>
“嚴宇?嚴宇?”凌若魚蹲下身,在他耳邊叫了幾聲,嚴宇只是眉毛皺了皺,整個人并沒有清醒過來。
“嚴宇,你一定要好起來啊?!绷枞趑~搖了搖嘴唇,在心中默默地說道,你答應(yīng)過我哥會照顧我,你絕對不能有事。
十幾分鐘后,修拿來了他需要的藥,給嚴宇打了吊瓶,凌若魚就趴在旁邊看著,就連唐濤端來午餐她都沒有胃口吃,只有吊瓶里的水快要滴完的時候才會起身去叫唐濤,讓唐濤去教堂那邊找修過來。
直到下午四點多,嚴宇才打完全部的吊瓶,他整個人看起來稍微好了一點,至少眉頭沒有蹙得那么緊了,睡得也踏實了許多,最重要的是,他退下去的體溫沒有再回升。
“他會沒事的?!?br/>
晚上八點多,修又一次地過來看了看嚴宇的情況。
“明天繼續(xù)打一天吊瓶,兩三天就會好起來。”修說。
凌若魚那一刻簡直激動地想要抱住修,用力地親一大口。
等修走了之后,凌若魚這才覺得肚子有些餓,她狼吞虎咽地吃掉一碗面之后又跑到了嚴宇的床邊,嚴宇出了一身的汗,整個人睡得很沉。
凌若魚摸了摸他的后背,汗?jié)窳艘黄K秩ソ刑茲^來幫嚴宇換掉了濕衣服,她則從柜子里找了新床單和被子給嚴宇換上。
晚上十點的時候,唐濤上來叫醒嚴宇吃藥。
嚴宇看起來很虛弱,吃藥的時候又問了一句“小魚回來了嗎?”,后來在唐濤的試一下才看到了坐在旁邊的凌若魚。
“回來了就好?!彼f完,就又繼續(xù)睡了過去。
這一刻,凌若魚覺得又心疼又開心。
十一點的時候,凌若魚被喬尼拎著衣領(lǐng)拎回了房間,然后丟進了浴室。
浴室里放著幾個暖水瓶,冷水已經(jīng)打好了。
凌若魚快速洗了個澡,換上睡衣出門就想要跑,還沒開門就聽見喬尼的聲音響起:“別去了,替你看過了,嚴宇還在睡?!?br/>
“我就看一眼?!绷枞趑~說。
“明天早上還得再過去取一遍藥,這次除了藥之外,我們還要去拿一些與御寒的衣服?!眴棠岬沽⒃趬叄^朝下看著她,“外面的天不是很好,估計要不了幾天就要下雪了。”
“沒問題?!绷枞趑~不死心,“我看一眼就回來?!?br/>
“五分鐘,五分鐘之后不會來我去拎人。”喬尼說。
“好!”凌若魚兔子一般拉開門就躥了出去。
五分鐘后,就在喬尼準備去拎人的時候,凌若魚推門進來了。
喬尼這才往床上一倒,睡覺去了。
凌若魚倒在床上,嘀咕了一聲晚安,很快也睡著了。
這天晚上凌若魚睡得不是很安穩(wěn),她夢見嚴宇病得越來越重,最后身體開始腐爛,變成了一具可怕的喪尸,還沖她伸出手,不停地叫她的名字——“小魚,小魚!”
凌若魚猛地醒了過來,耳邊喬尼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叫她:“小魚?小魚?”
“怎么了?”凌若魚掙扎著坐起來,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離一樣,軟綿綿的,她靠在床頭,摸了摸臉上,一臉的眼淚。
“作噩夢了?”喬尼坐在凌若魚的床邊,聲音溫和。’
“嗯。”凌若魚擦了擦眼淚。
“夢見什么了?”喬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