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殘酷
皇甫非早已經(jīng)沒有力氣了,不斷的叫喚也是越來越無力,最后被那士兵打了一悶棍,便昏了過去。以往的時候,這士兵哪敢動他這樣的存在,二皇子啊??墒侨缃瘢首拥幕矢Ψ蔷褪菞l瘋狗,外面早已經(jīng)傳的沸沸揚揚,誰也不會再給他面子,雖然不敢打罵或者羞辱他,但這些平民以及這些士兵的心里面,早已經(jīng)不知道嘲笑了皇甫非多少遍。這樣的人,給他機會,怎能不打,這可是讓這個士兵興奮不已,大有替天行道的感覺。
拖著行尸走肉般的皇甫非,跟在陛下的后面,這個小兵也是好好的體會了一把大俠的風范,要知道有人一輩子都不能體會這樣的感覺,即使這狐假虎威,也不曾感受過。
小兵雄赳赳,氣昂昂,倍兒拉風,在許多士兵的羨慕之下,跟著皇甫雄來到了邢室之中。
“放在那吧?!被矢π鄄粍勇暽噶酥改莻€角落,淡淡的道。
小兵一陣疑惑,忐忑的開口道:“不要放在那板上嗎?”
皇甫雄轉(zhuǎn)過頭來,看見這一直低著頭的小兵,有些不耐煩的道:“我的話你沒聽見嗎?要我在重復(fù)一遍嗎?”
小兵膽都快嚇破了,只是以往行刑的時候都放在那木板上,因為怕犯人忍受不了那疼痛,所以都是用鎖鏈綁起來的。但這個小兵也是第一次跟著皇甫雄辦事,而且又是個新來的,所以做事情也是沒有那么的果斷。
淡淡的看了那小兵一眼,皇甫雄雖然暴虐,但也是沒有和他計較,畢竟現(xiàn)在四周無人,等會那等骯臟之事,還是要交給他來處理。
砰的一聲,那小兵將皇甫非扔到了角落之中。
皇甫非只感覺到一陣疼痛,奈何他卻沒有一點力氣。顫抖的雙手不斷的向外索求著,水水的低聲呻吟,但卻沒有人理會。
“陛下……要不要給二皇子喝點水?。俊毙”Y(jié)結(jié)巴巴的道,但看著他那可憐的模樣,也是心存不忍。
皇甫雄眉頭一皺,沒想到這小兵還真他媽的多管閑事,他這個做老子的都沒心疼,他倒是心疼起來。啪的一聲,皇甫雄毫不客氣的給了他一耳光,怒罵道:“你懂得怎么樣做奴才嗎?你懂得怎么樣做一只狗嗎?做狗的,就要是乖乖的舔腳,要你干什么就要干什么,記得,千萬不要問為什么,沒有為什么,你只有去做這一個選擇,所有的命令都比你的生命重要。你看他,即使是我兒子,那也是一條狗,而他今天就是沒有像以前一樣好好的做一只狗,做一只乖狗,而是做了一條瘋狗,你說該不該受到懲罰,該不該,該不該?!?br/>
皇甫雄步步緊逼,嚇得那小兵步步后退,一臉的恐懼,滿頭大汗的小兵只好連聲說道:“該,該,該!”
血肉模糊,皇甫非已經(jīng)忘記了疼痛,昏厥過去了,而他心中,也是徹底的死去,注定這場爭斗他是敗者,而他最敬愛的父親也和他一樣只愛惜著自己,不允許任何人踐踏他的尊嚴。
可笑,可悲,皇甫非真的心死了,原本以為這個世界上還有懂他的人,沒想到自己的父親也是這么對待他,母親,這個多么讓人熟悉的字眼,在這個皇宮之中,二皇子的皇甫非依舊沒有權(quán)利擁有。當他勾心斗角,當他尋尋覓覓,一切的一切都是他這個好父親操縱的,而他只是個棋子,棋子罷了。
也許,在皇甫雄的眼里,他亦是條狗罷了,絲毫沒有什么區(qū)別。
昏睡過去的他,醒了,而這一刻,皇甫非的心,更冷了。
夜深人靜,韓非習慣性的從睡夢中醒來,伸了伸懶腰,便走到了窗臺,傻傻的望著那天空,享受著這一個人的安靜。
回想著一路上所走過的歷程,經(jīng)歷頗多的韓非也不免感慨一下這一路的艱辛,原本以為很順利的比賽,卻沒有想到他自己竟然會惹出這么多的事端,先是一個軒轅家族,如今又出現(xiàn)了皇甫家,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fā)生些什么,出現(xiàn)些什么樣的人,不過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他,也是漸漸地看開了,畢竟這些都是一個人的人生經(jīng)歷,每個人的人生都要經(jīng)歷許多,而這些所要經(jīng)歷的,是注定的,也是無可避免的,就像韓家與軒轅家的恩怨,早已注定,又何必糾結(jié),即使韓非不因為那韓家劍法暴露自己的身份,接下來他的出色發(fā)揮還是會引起韓家的關(guān)注,到時候,依舊會有著被發(fā)現(xiàn)的下場。那樣的話,恐怕連尉遲雄也沒有時間去提醒他,那時候,他的處境會更加的危險,而現(xiàn)在,韓非有著足夠的時間去迎接他們,哪怕就算在加上一個皇甫家族,韓非也未曾怕過,若是成功逃脫,不僅可結(jié)實一些勢力,而且還可以讓自己變得更強,只有不斷的去磨練自己,才能達到另一個高度。為什么人們會去追求那奧林匹克的更高、更快、更強,大概也是因為只有不斷的去超越,才能進步。為什么人們會不斷的尋求著刺激,也許這樣的人生才足夠的精彩。
淡然的一笑,仰望天空,這茫茫的繁星點綴的天空是那么的美麗,韓非有些慵懶,帶著微笑,好好的享受著這安寧,畢竟一日又一日的比賽,對于每個選手來說都是一種挑戰(zhàn),尤其對韓非來說,他更加的勞累,鋒芒畢露,自然會引得別人的矚目,而皇甫非也是不惜下狠手來對付他,倒不是韓非怕,只是這身體還是要慢慢的調(diào)息,他不是神,也只是個人罷了,只不過他的運氣比較好,得到了上天的眷顧。倒是那百般想要贏下比賽的皇甫非,反而得到的是一種最最慘烈的下場,不過依皇甫非的個性,經(jīng)歷了這一次事件之后,并不會對韓非有所忌憚,相反這個勢力小人恐怕會變本加厲,越來越離譜,只不過他的目標也是多了一個,那便是皇甫雄,他的父親,真不知道,這樣的父子之間會發(fā)生些什么,也不知道這皇甫非也什么樣的實力來報復(fù)韓非,就以他現(xiàn)在不得寵也不得人心的狀態(tài),恐怕還需要一段臥薪嘗膽的經(jīng)歷,報復(fù)也沒有那么簡單。
在這寧靜的夜晚,其實不僅僅是韓非一人在享受著這安靜,同樣睡不著的還有一個人,那便是已經(jīng)結(jié)束比賽的軒轅玲兒。
站在這窗臺,軒轅玲兒也是回憶著這比賽的全部過程,包括軒轅敬德的有所改變,以及遇到韓非,這一切都是在她的記憶中無法磨滅,異常清晰的。而韓非這個人,真的便像一個夢一般,深深的烙印在了她得腦海之中,讓她無法忘記。她不知道這是怎樣一種感覺,沒有經(jīng)歷過感情的她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愛情,只是她喜歡看著他,她喜歡那有著淡淡神秘的他,她喜歡那個有時候很孩子氣得他,亦或是她已經(jīng)戀上了那種被他占了便宜后的嬌羞,一切的一切,她都感覺是那么的神奇,這種滋味,有甜蜜,有酸楚,但更多的是,一種癮,一種戒不掉同時還特別想要再次嘗試的感覺。她不明白這就是一種愛戀,當一個人如此“犯賤”的想著另一個人之時,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她已經(jīng)愛上他了,而想要結(jié)束這一切,只有去愛,或者選擇忘記。
明天她要離開嗎?這個問題軒轅玲兒也是無數(shù)次的問過自己,想要找借口說,想看這最后的決賽,可是這個借口連她自己都感覺到假,至少從小便對這打打殺殺不感興趣的她,還是在軒轅敬德的逼迫之下才學習武氣的,這樣的借口,恐怕打死軒轅敬德也不會相信。
離開還是不離開,這確實是一直纏繞著她得問題,不過離開也好,不離開也好,仿佛她與韓非之間的緣分已盡,再也沒有什么瓜葛。想到此處,軒轅玲兒也是緩緩的吐了口氣,不知道為什么,心中感覺到無比的失落。
其實軒轅敬德一直在觀察著她,只是她不知道罷了。自從昨晚大吵一架之后,軒轅敬德也是認識到自己對軒轅玲兒的虧欠,想要彌補,但卻不知道去做些什么。多年未做父親的他,倒是還沒有失去父親本質(zhì)上對子女的那種關(guān)心,至少他還是會偷偷的躲在門外,細致的觀察著女兒的一舉一動。也許這樣的行為并許多人否認,但至少也是一種愛的表現(xiàn)。許多子女認為這樣干涉了他們的自由,像是把他們當成一個犯人似的,就想要抓到他們的把柄,其實不然,這真的是一種愛。父母想要表達的關(guān)心,有時候他們也會不知道如何去表達,甚至有些手足無措。他們也如同一個學生似的,不斷的去學習,探索,到底哪一種方式才被人所能接受,可是往往,孩子們不會去理解。大人們會心酸,孩子們會勞累,只是如果父母們能夠給孩子多一點的信心,孩子們對父母多一點的理解,那這一切都不會有什么矛盾。換位思考,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不過這軒轅玲兒還是幸福的,至少比起那可憐的皇甫非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矢Ψ且菜闶亲镉袘?yīng)得,但似乎上天真的對他有點不公平,他也曾努力,也曾奮斗,為什么就不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其實在感嘆不公平的同時,也要想想自己得到了什么。就像這皇甫非一般,明明已經(jīng)擁有了很多,他就是學不會滿足,他的妒忌心,他的那種野心使得他自己迷失了心性。上天是公平的,它給了每一個人機會,而它也會給每一個人送出他今生應(yīng)該擁有的最大財富,然而超出了那個范疇,自然超出了它的承受范圍,它便要收回,而往往到時候人會舍不得,會傷心,會憤怒,只是只有學會了滿足,學會了放棄,人生才能夠繼續(xù),才能夠活得更加的精彩。
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命運,學會滿足,學會去擁有,很重要。
軒轅敬德傻傻的看著這已經(jīng)長大成人的女兒,心中十分的欣慰,雖然他沒有給她很多的關(guān)懷,但如今已經(jīng)亭亭玉立的軒轅玲兒依舊可以這么漂亮健康的站在這里,那便是一種成就,至少他沒有像皇甫雄那般變態(tài),一旦子女亦或是任何人損傷了他的面子,便要將其虐之,來泄心頭之恨。軒轅敬德則是那種嚴肅不茍言笑之人,其實他有愛,只是愛錯了人罷了,忽略了對身旁人的關(guān)心。
此時,軒轅敬德也是很滿足,不過他也是想起了女兒不愛看著比賽,倒是怎么樣去找一個借口留下來呢?難道還要板著個臉,裝作不在乎的樣子,用命令似的語氣告訴她,留下來?想到這,他也是不住的搖了搖頭,這可不行,剛剛建立起來的好感又會被弄得煙消云散,倒是怎么樣才能夠留下,畢竟韓非這小子不能留,雖然可以不要他的命,但一定要親自抓回去給府主,否則日后等到他羽翼豐滿,恐怕會把整個軒轅府鬧得天翻地覆,到時候處理起來就要麻煩了。無論如何,韓非必須要拿下,而這拿下的時間,也會在這比賽之后。畢竟,這大賽還是要進行的。
想到此處,軒轅敬德也是做出了決定。滿含深意的看了自己的女兒一眼,隨機便轉(zhuǎn)身離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等待半決賽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