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林丹若談過之后,葉淺悠就直接離開了警察局,回到了秦雙的公司,打算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葉淺悠沒有勸林丹若悔過的意思,也不奢求林丹若在聽了她幾句感慨之后就承認自己錯了并且痛改前非,因為她已經見識了許依然的兩面三刀,將自己的錯誤說的那么理直氣壯,好像這個世界沒有葉淺悠,就是她許依然的天下。
可是人往往就是這樣,總是以為自己想的是對的,可是她們卻忽略了一個最大的事實,她們不是上帝,不是造物主,不能僅僅憑著自己的主觀臆斷就覺得什么事情應該,什么事情不應該。
就拿林丹若的事情來說,林丹若覺得她得不到葉展博的心,只是因為有葉淺悠的存在,以為自己消滅了葉淺悠,葉展博就會喜歡上她??墒鞘聦嵶C明了,就算有葉淺悠,也還是會有另一個女人走進葉展博的心里,比如秦雙。
解決了林丹若的事情,葉淺悠整個人頓時沒了目標,剩下的就是等著顧連修傳來消息,等著陸紹恒的出現(xiàn)。
時光如白駒過隙,一晃匆匆,轉眼間,一個月過去。
這一個月,葉淺悠每逢雙休日就會去顧家小住幾天,陪陪葉澤和顧老爺子,平時就住在自己的小公寓的,每天去秦雙的公司上班,日子忙碌可是卻并不充實,因為葉淺悠心中一直掛念著陸紹恒。
顧連修依舊沒有打電話來,她曾試著聯(lián)系過顧連修,也曾試著撥打過陸紹恒的手機,可是不是關機就是不在服務區(qū),漫長的一個月,葉淺悠每天都是在等待中度過,直到一個月后的某一天,一個星期五的下午。
葉淺悠從秦雙的公司回家,收拾好一些簡單的衣物,便下樓打算坐車去顧家,這是一個多月來的慣例,她也覺得沒什么不妥。
可是這一次卻出了意外,因為葉淺悠在出門打車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人在跟蹤自己,跟蹤的人是兩個帶著墨鏡的男人,生面孔,她并不認識,而且她確定自己最近沒有得罪過什么人,也不知道往日得罪了誰現(xiàn)在要來報復她。
就在葉淺悠加快腳步,打算逃離這兩個人視線的時候,這兩個人卻發(fā)現(xiàn)了葉淺悠的意圖,互相對視一眼,兩三步跑上前,一左一右架著葉淺悠就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
“你們是誰?你們要干什么?知不知道光天化日綁架是犯法的?”葉淺悠只是被制住了雙臂,可嘴巴卻沒被堵起來,于是開口說著。
因為葉淺悠的小公寓離能夠乘車的大路有一段距離,所以這條路上并沒有什么人行走,自然也就沒什么人看到葉淺悠這凄慘的命運。
那兩個男人一句話都不說,直接就把葉淺悠帶到一輛加長房車旁,打開車門,把葉淺悠塞了進去,然后一左一右地坐在葉淺悠的身邊,防止她逃走。
葉淺悠環(huán)顧這輛車,發(fā)現(xiàn)除了綁架她的那兩個人以外,車上還有兩個男人,一個是司機,另一個……
皺了皺眉,葉淺悠把目光投向這個她唯一認識的人,穆特助。
“那個……穆特助,請問你找我有事兒嗎?”葉淺悠看著坐在副駕駛上的男子,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開口問著。
這個穆特助,該不會是以為陸紹恒死了,然后綁架了她來奪取陸紹恒的恒言集團,陰謀篡權吧?葉淺悠腦海中自動腦補出這樣一幅狗血的畫面,有些糾結。
“不是的,葉小姐,今天找您的不是我,是我家總裁讓我來請葉小姐?!蹦绿刂旨澥康卣f著,看起來彬彬有禮。
“你家總裁就是讓你以這樣的方式請我的?還有你確定這是在……請?”而不是綁架?葉淺悠在心中補充著這句話。
當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忽然像是明白穆特助說了什么,眼睛瞪得老大,激動地一下子從座位上蹦了起來,然后腦袋撞在車頂蓋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我去……”葉淺悠低嘀咕著,顧不得自己腦袋疼,忙又開口問道,“你剛才說你家總裁?你確定是你家總裁而不是別人家的總裁?”
穆特助看著葉淺悠,頓時額頭上冒出三條黑線,為什么他會覺得葉小姐有點神經兮兮的呢?為什么他家的總裁大人一定要用這樣的方式來挽回葉小姐的心呢?為什么他總是要幫總裁背這個黑鍋當壞人呢?
心中默默地怨念了一番,并且做出了讓陸紹恒給他加工資的偉大決定之后,穆特助這才開了口,說道:
“是這樣的,葉小姐,我想我要介紹一些,我家總裁名叫陸紹恒,他從醫(yī)院醒過來就嚷著要找他的妻子,據(jù)說他的妻子叫葉淺悠,而我所認識的人中,叫葉淺悠的只有葉小姐您一個人。”
葉淺悠努力消化著穆特助的話,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并且呆愣地看著穆特助,良久之后,才壓抑住自己激動的情緒,假裝淡定的開口:
“你說的真的是陸紹恒嗎?”
“是的,就是陸總沒錯,一個多月前,他在美國出事,今天才剛剛醒過來,現(xiàn)在人在醫(yī)院?!蹦绿刂c點頭,確認著。
聽到穆特助肯定的回答,并且準確地說出一個多月前在美國出事這件事,葉淺悠終于抑制不住心里的狂喜,哈哈大笑起來,可笑著笑著,臉上卻掛滿了淚水。
說不清楚自己心中是什么感覺,陸紹恒這次的劫后余生讓葉淺悠感同身受,在還沒得到陸紹恒的確切消息之前,葉淺悠一直都是強自鎮(zhèn)定,假裝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地過了一天又一天,可是誰也不會知道,其實她心里很怕。
她怕陸紹恒真的就這么死了,她怕顧連修找到的只是陸紹恒的尸體,她怕自己這么長時間的堅持最終只得到一個不想知道的可怕消息……
可是現(xiàn)在,當她終于知道了陸紹恒的消息,終于知道陸紹恒沒死,他好好地活著,并且已經醒了過來,心中的滋味竟然這么復雜。
“葉小姐,額……這個,請您先別激動,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您?!蹦绿刂粗挚抻中Φ娜~淺悠,心中更加確定了自己要加工資的想法,然后說著。
“什么事?”葉淺悠不顧形象地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然后問著。
“這個……總裁他其實并不是一點事都沒有,您要做好心理準備。”穆特助說著。
“你什么意思?陸紹恒他怎么了?傷到哪里了?胳膊斷了?腿折了?不能人道了?”葉淺悠一連串的問題不經大腦就這么問了出來,直接讓穆特助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
尤其是那句“不能人道了”,讓穆特助拼命地壓抑著想笑的沖動,憋得整張臉都已經扭曲了,才將那股差點噴涌而出的笑意忍了下來,而后開口:
“是這樣的,您也知道總裁是連人帶車從山崖上掉下去,雖然總裁當時自救了,而且有顧少爺?shù)膫虮笥严嘀?,沒什么大問題,可在掉落山崖的過程中還是磕到了頭部,所以總裁他……失憶了?!蹦绿刂f出最后三個字。
“噗……”葉淺悠聽完,整個人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再次難以自抑。
“葉小姐,我不是開玩笑的,總裁他真的失憶了,他不僅失憶了,還得了妄想癥。”穆特助就怕葉淺悠不相信,一臉慌忙地說著,然后開口,“總裁忘記了很多事情,可是腦海中卻平白無故地多了很多不存在的記憶。”
“什么意思?你說清楚?”葉淺悠聽了穆特助的話,終于不笑了,然后問道。
“是這樣的,您知道九年前您曾經去了美國,對吧?可是總裁忘記了您在美國待了八年,去年才剛剛回國的;您知道總裁他一直單身未婚的對吧?可是總裁卻偏偏說自己已經結婚了,他的妻子還是葉小姐您。”穆特助解釋著。
葉淺悠皺著眉頭將這些事情串聯(lián)在一起,終于得出了一個結論,陸紹恒果真是在掉下山崖的時候被摔壞了腦袋,整個人變傻了。
“他這個樣子……不就是被撞傻了神經不正常嗎?你們沒帶他去檢查腦科?”葉淺悠問道。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總裁沒有傻,他神經正常得很,他知道恒言集團所有的事情,知道什么企劃案以什么樣的方式處理最恰當,知道怎么處理公事,甚至和以前一樣,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其他人策劃中的漏洞……”穆特助說道。
“也就是說,陸紹恒對工作上的事情一點問題都沒有,有問題的是生活上的記憶?”
“準確的說,是生活上關于葉小姐的記憶。”穆特助開口,“總之這件事一句兩句話說不清楚,葉小姐還是隨我去看看吧,總裁這個病,只有您才能幫忙治好了?!?br/>
穆特助說完,便沒有再開口,葉淺悠已經從最初得知陸紹恒沒事的激動中清醒過來,扭頭看著車窗外的景色,知道這是去醫(yī)院的道路,看起來穆特助說的都是真的,想來陸紹恒一定有什么問題才對。
陸紹恒之所以會受傷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都是為了救她,所以不管怎么樣,她都沒道理不管,更何況,早在回到H市的時候,她就告訴自己,如果陸紹恒能活著,她就不再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