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凌笑將自己獨自鎖在庭院中,迫切開始修煉鞏固修為。
混沌之力自雙掌兩大藏穴洶涌而出,二十四主脈大龍騰躍翻滾,混沌之力雄渾程度再增倍余。
補天訣運轉(zhuǎn),似有大道之心交鳴,凌笑體內(nèi)傳來三聲咯嘣巨響,雙足藏穴以及丹田藏穴終于在他日夜打磨之下轟然貫通!
偌大潛雷山的靈氣立即被引動,朝凌笑的庭院席卷而至,被凌笑瘋狂吸收,如同實質(zhì)的靈氣漩渦滾滾旋轉(zhuǎn),驚得數(shù)名已經(jīng)入眠的師兄姐猛然驚醒。
“再開三大藏穴,我的戰(zhàn)力再上一層樓,修為終于達到煉體境六重天了!
凌笑長吁道,站起身的一刻,仿佛有風(fēng)雷水火涌出,那是他體內(nèi)無比充盈的力量帶來的異象。
因為修煉的是上古皇庭神衛(wèi)之法,戰(zhàn)力無雙,進入煉體境六重天的凌笑,武體的強悍不可同日而語。
雙手、雙足以及丹田藏穴,是最容易突破的,往后就是一穴一境,九大藏穴開啟,成就煉體十重天!
尋常武者認為各個境界只有九重天,但前世一境修煉到仙境的凌笑知道,每一個大境界,還有第十重天的存在!
無法在每個境界達到十重天,就意味著在這個境界底蘊還不夠深厚,意味著還存在破綻。
上一輩子的凌笑就很后悔自己在低境界的時候根基不牢,如今重生的他自然不會放過這種能夠追求極致的機會。
“凌笑,速來主殿見我……”
一把蒼老的聲音忽然在凌笑心中響起,那是凌笑的師傅柳遲空在召見他了。
凌笑連忙回應(yīng),起身走進夜色當(dāng)中,朝潛雷山主殿攀登而去。
潛雷山主殿仿佛一尊四平八穩(wěn)的石頭,佇立在潛雷山之巔,站在主殿面前就有一股厚重感迎面撲來。
整座大殿年久失修的樣子,不少石柱開始掉漆,只有大門正上方的金漆牌匾依然閃耀著“潛雷山”三字。
這是一塊被法力加持過的牌匾,寫下這三字的人法力雄渾,幾近于道,不知不覺中留下了兩三分道意在當(dāng)中,能夠砥礪時間消磨,落款人雷殛。
“凌笑,為師見你這么晚還在修行,于是叫你前來聊聊天,沒打擾你吧?”
柳遲空站在大殿中央,溫和的看著凌笑說道。
凌笑正要說話,藉著靈石光芒看清柳遲空的模樣,正要說出口的話吞了進去,驚詫道:“師傅,您的身體怎么……”
此時的柳遲空滿頭白發(fā),形容枯槁,看上去就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死氣縈繞,生機極少。
“沒什么,和一個老伙計打了一架而已!
柳遲空擺擺手,示意凌笑不用擔(dān)心他的問題。他緩緩走到凌笑身邊,手掌按在凌笑身上,一股友好的靈氣沖進凌笑的體內(nèi),想要了解凌笑此時的修行進展。
凌笑任由柳遲空感知著,柳遲空這一股靈氣只是單純感應(yīng)著他武體和靈氣的強度,一觸即收,沒有試圖窺視凌笑的秘密。
“果然是破境了,方才為師見你那邊動靜頗大,一看果然是我所猜測那樣。你很不錯,進級煉體六重天了!
柳遲空笑得很是欣慰,一掃臉上的厚重陰霾,忽然間容光煥發(fā),很替凌笑感到高興。
“師傅謬贊了,我這不是想著抓緊時間修煉,好應(yīng)對明天小雷澤之行嗎,不然豈不是弱了師傅的名堂!绷栊δ抗鉅q爍的看著眼前這個蒼老無比的老人說道。
師傅年輕的時候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啊,觀他方才灌入凌笑體內(nèi)的靈氣,平和純正當(dāng)中還隱約藏著幾分狂傲之意。
靈氣都是有性格的,是每個武者性格和行事風(fēng)格的體現(xiàn),從柳遲空身上這種既平和又帶著幾分傲意的靈氣來看,以前的他一定是個風(fēng)流倜儻快意江湖的天才。
聽了凌笑的馬屁,柳遲空瞪了瞪他說道:“行了行了,沒點正經(jīng)的。”
但是言語中說不出的開心,顯然被凌笑的馬屁拍得相當(dāng)受用。
他頓了頓,忍受住開始有些站立不穩(wěn)的身體,對凌笑正色道:“我已經(jīng)問過宗主,明天的小雷澤之行,你不是直接被送到小雷澤第三層的,而是在第一層呆五十天,在第二層呆三十天,在第三層呆十天!
“這是我向宗主求情之后得到的最大寬恕了,倘若運氣好,你是可以完成小雷澤第三層的處罰的!
凌笑震驚道:“這怎么使得!”
他驚訝說道,他之所以坦然接受師門的處罰,肯被罰在小雷澤第三層,正是因為第三層鮮少人進入,不會打擾他的修煉。
如今師傅居然給他求了這么大一個情,雖說作用不大,卻是一片用心良苦。
“咳咳……你先別打斷我的話。”
“如果說小雷澤,恐怕沒有人比我們潛雷山更熟悉了,因為那里在五百年前曾經(jīng)是我們主要的修煉之地!
“什么?!這怎么可能!小雷澤雷霆萬千,殺機遍布,潛雷山的弟子有這么喪心病狂嗎,居然同時在那里進行修煉!”
凌笑震驚了。
他可是體會過雷澤那種仿佛能讓渾身骨頭被雷霆碾碎的恐怖,若不是他有雷獸印記在身,當(dāng)時是他剛一進入雷澤就萬劫不復(fù)了。
可是五百年前的潛雷山弟子,竟然就敢憑著血肉之軀,進入這么危險的地方感悟天地之力進行修行,簡直就是瘋子一樣的行為。
“咳……”
柳遲空臉色更加蒼白了,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看了凌笑半晌問道:“你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啊,沒有了師傅。”凌笑慚愧的撓了撓頭,方才的確是太激動了,又打斷了柳遲空的話。
柳遲空從懷里拿出一塊充滿歲月痕跡的令牌,放在凌笑手里,看著這塊令牌有些感傷的說道:“這是歷代潛雷山長老傳下來的玉牌,一開始雷殛仙尊為潛雷山打造了一百塊,仙尊只剩下不到五塊了!
“它的作用只有一個,就是吸收雷力鍛體,只有修煉了雷潛九霄功的武者可以動用,效果妙不可言……”
他又取出一物,看上去像是一份卷軸,打開之后露出當(dāng)中描繪的山河走勢,卷軸更有五個部分,赫然是五層高的小雷澤各自的山川河道走勢圖。
“而這份則是小雷澤的山勢地理圖,小雷澤看起來很小,實則無比廣闊,只亞于真正的雷澤,而這些標(biāo)著紅色記號的地方,你必須遠遠避開,否則會有性命之憂!”
柳遲空神色凝重的看著凌笑,手指在卷軸上的十多處比劃著,生怕凌笑不放在心上。
小雷澤的范圍竟然有如此寬廣,保羅萬千山河,看著地圖的凌笑心情變得沉重。
不知在那里,會存在怎樣的危險呢?
看著凌笑收好了玉牌和地圖,柳遲空才站起來用力拍了拍凌笑的肩膀。
“凌笑,為師只有小小的先天境,在修行上幫不了你什么。為師當(dāng)初把你收入門中,看中的是你有一顆赤子之心。仙道之途漫漫,最重要的就是有一顆永遠不變的赤子之心,這就是我唯一能教你的!
凌笑認真點頭,表示將師傅的話聽進去了。
要有赤子之心,凌笑不敢茍同,要在吃人不吐骨頭的修行界里立足,光有純粹的心又能如何,還不是一樣會被淘汰掉。
極致的力量,才是凌笑所追求的目標(biāo),才能給讓他卷土重來。
不過他還真沒見過像他這輩子這個便宜師傅一樣,這么純粹潔凈的人,對任何人對任何事都不帶偏見,一心秉持正義。
“師傅,我會把你為我失去的壽元拿回來的,你放心!绷栊υ谛睦锇迪氲馈
今天在擂臺上,他可是看得清楚,柳遲空為了他和大長老侯風(fēng)云撕破臉,決然催動殘留的神魂境道基,憑著先天境修為和侯風(fēng)云這個神魂境的老怪物對峙的。
他的壽元因我丟失,就讓我給他拿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