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途。
她要回到哪里去?
我當時想不明白,現(xiàn)在也想不明白,所以很快便不再想了。
可當我回憶完這段往事,把目光投向光幕的時候,發(fā)現(xiàn)美人她居然還在喝酒!
她此刻雙頰酡紅,像是涂上了胭脂。雙眼迷離,都快要睜不開了,果然是醉得狠了。
紫薇大帝又給她倒了一杯酒,美人剛接過要喝,但是酒杯突然從她手里滑落,“哐當”摔在桌面上,她的腦袋緊跟著也伏上了桌面。
這次是真的醉倒了。
我本以為這段往事就此揭過,不會再有后續(xù),但是緊接著,我看到了令我瞠目結舌的一幕。
紫薇大帝目不轉睛盯著美人的睡顏,最后他突然伸手朝美人臉上摸去。
其實在他動手的時候,我天真的以為他是要替美人打蚊子,因為紫薇大帝這樣高高在上的神仙,是不可能會做那種乘人之危的行徑的。但是轉而想到,他平日里總喜歡說自己是個深明大義的好神仙,我就默然了,一般這種掛在嘴邊自夸的話沒有幾分是可信的。
不過話說回來,天庭有沒有蚊子,這是個值得探討的問題。
我懷著這么天真無邪的心思,最后當看著紫薇大帝的大手在美人臉上婆娑,最后還按壓在她的唇上時,不受控制的僵住。
我目瞪口呆,還未反應發(fā)生了什么,紫薇大帝他就做了更過分的事情。
他、他居然偷偷親了美人!
他、他他……
嗷嗷嗷!登徒子!登徒子!
豆腐……美人的豆腐……全沒了……
沒了……
手放哪里!
我?guī)缀跸牒鸪鰜?,但是此時卻沒嘴巴說話。于是我只能看著平日里很威風很神氣的美人,此時軟綿躺在紫薇大帝懷里,被人輕薄而不自知。
紫薇大帝的手游移到美人的領口,而后解下一半的外裳,露出了美人在衣裳低下,瑩白如玉的肩頭。眼看他的動作越來越禽獸,我也緊張起來,怒氣油然而生,幸好他只解了一半的外裳就又給拉回去了。
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他要是敢脫,我就跟他沒完!一定要沒完!對!一定要跟他沒完!
啊啊??!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事情發(fā)展到這個地步,再看下去似乎不太好,于是我只能默默把臉別向一邊。
我現(xiàn)在有理由懷疑,美人她剛剛并不是在借酒消愁,而是被紫薇大帝懷著某種不良企圖,故意灌醉她的。
等等,若是美人醉了,那她怎會記得醉酒后的事情?所以我現(xiàn)在看到的其實不是美人的往事,而是紫薇大帝的?
還是……
只有腦子的我突然感覺不太好了。
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發(fā)展……
我覺得我現(xiàn)在思考的問題很有深度,也很值得深究。但是無論我做出什么樣的猜想,但是最后都讓自己給否定了。
可能是這個問題太有難度了,所以我想了很久,居然覺得累了。
越來越疲憊,越來越累。
開始有了沉重感,就好像……有了身體那樣。
在一片迷糊中,我的意識逐漸模糊,腦子像漿糊一樣,什么也思考不了。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長滿胡渣的下巴。
我愣了許久,沒反應過來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不對,我有眼睛了,我能看到東西了,而眼前也不再是那個只有光幕的空間里。
我喜極,想開口說話,但是一扯唇角,逸出的卻是微弱的嗚咽聲。
又疼了,全身都疼,那種連神魂都震蕩起來的疼痛。
可是此時我卻很開心,因為我有身體了。
我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里,變成了一只狐貍。
我沒再忍著自己,而是哭了出來,只是聲音很微弱,雖然我很想大哭一場,但是實在疼得沒力氣了。
我輕聲抽泣著,卻感覺到抱著我的人渾身一僵,連肌肉都緊繃著。
“青衣……”
我的哭聲一頓,因為我認出來了,這是柳長言的聲音。
聲音是抖著的,似乎帶上了哭腔。他雖然說話了,但是卻沒有低頭看我,而是直盯盯看著遠方,眼神飄忽,目光游移。
我仰頭,一口咬在他的下巴,只是他的下巴現(xiàn)在全身胡渣,我這一口咬得很難受。像以前那樣光滑多好,留什么胡子。
柳長言終于低頭,他緊緊盯著我,挨得很近,眼睫毛幾乎要戳到我的臉上來。
“是幻覺么?”
他長了很多胡子渣,看上去即滄桑又憔悴,我怎么忘了,他在迷失森林里也一定拼命的逃亡,哪里還顧得了這些不知不覺冒出來的胡渣。而臉上也是有舊傷添新傷,上頭全是傷口。我使勁抽鼻子聞了聞,聞見他身上的血腥味。
我此刻忘記了哭泣,忘記了蝕骨的疼痛,只覺得怎么也看他不夠。我這些日子,一直在思念他,如今我終于見到了,便只想永遠都看著他,幾乎連眨眼的功夫都要省去,就這么一直看到地老天荒。
我靜靜和他對視著,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里全是血絲,滿滿的幾乎溢出來的疲憊,但是我可以清楚的在里頭看見自己的身影。他也在看著我,目不轉睛。
我怔怔看著,突然發(fā)現(xiàn)里頭有眼淚落下來。
他哭了。
我急得抱住他,哭喊道:“柳長言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他抬手抹了抹臉龐,又哭又笑,好一會兒后,他說道:“我以為……你死了?!?br/>
他這一哭,我也忍不住了,于是又抱著他哭起來。
“我也以為自己死了,我這些日子,一想到再也看不見你,我就想哭,但是我哭不出來。我想念念你的名字,但是也沒法說話……”
在那些暗無天日等待的日子,我熬著的時候,就想喊他的名字,但是我連這個也做不到。
我嚎啕大哭,終于哭得大聲了,可是柳長言并沒有安慰我,反而是抱著我笑了起來,那笑聲輕快無比,不見半點郁郁。
只是我貼著他的臉,卻分明感覺有眼淚滑下。
他明明是哭的,卻在笑。
總之不管如何,我們如今總算找到彼此了。
我嗚咽幾聲,停止哭聲,而后伸出舌頭,把他臉上的淚痕舔干凈。
我們都沒死,現(xiàn)在好好的待在一起。(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