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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小說網(wǎng)坐臉 原來安瑞要

    ?原來安瑞要帶她去拜訪梁薄一家子。

    說到他們,錦年還是熟悉的,從她父母那一輩,就和他們一家的關(guān)系相當好,時常走動來往,而她更是因此和他家倆女兒成日里混在一起,三人一起,捅了不少壞事兒。沒少被雙方家長胖揍。

    錦年雖然不太明白為什么要在這時候去找她們,但是,聽說不是要馬上去學(xué)校,她就大大的松了口氣,何況可以見到闊別許久的好友,想一想就更加愉快了!

    倆家離得并不遠,都是一個小區(qū)的,沒轉(zhuǎn)幾道彎就到了,摁響門鈴,開門的是她家的小女兒紉玉。

    “錦年姐?”看見是她,紉玉驚喜的上前,拉住她的裙擺,笑意昂揚,圓乎乎的小臉上酒窩深陷,“你回來了?”

    “是啊,來找你跟你姐玩咯,小胖子?!彼竽蠹x玉的臉蛋,“好像又長肉了。”

    “唔,真的假的?”紉玉愣住,有點迷茫,“爸爸說紉玉現(xiàn)在和姐姐差不多了?!?br/>
    “咳?!卑踩鹣袷菦]控制住,很突兀的咳了聲,自顧自又嘟噥了句,“這男人也是越來越狠了,連自己女兒都坑?!?br/>
    錦年,“叔叔,你下次可以小點聲?!?br/>
    紉玉,“……”

    兩道目光太過幽怨,讓他不由自主的產(chǎn)生了一種自己怎么如此罪大惡極的錯覺,沉默片刻,安瑞只得點頭,“下次注意?!?br/>
    這個道歉顯然沒有達到他預(yù)期的效果,因為那兩只看起來更不開心了。

    “算啦,不理他?!蓖爝^紉玉的胳膊,踢掉鞋子,錦年四處張望,“唉?你姐呢?”

    “喔,姐姐啊。”紉玉這才想起來般,一拍腦門,“她在看爸爸媽媽吵架呢?!?br/>
    “吵架?”錦年瞪圓了眼,征詢著回頭看了眼安瑞,后者則淡淡開口,“為什么?”

    大清早的登門上訪,便撞上這類事,總是有幾分微妙,二人不約而同的頓住腳步。

    紉玉扁扁嘴,并不理他,而是小臉轉(zhuǎn)向一邊,只拉過她,小聲嘀咕,“他們吵架哪有為什么嘛,一直都是這樣啊,不要緊的,紉玉帶你去找姐姐玩吧?!?br/>
    她那副過來人的老成淡然著實讓錦年心頭忐忑,理不出頭緒,卻在接下來看見更加淡定的那位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想太多。

    繞過起居室,就是一個小小的茶廳,一個大約十三四歲的姑娘很不端正的坐在桌面上,兩腿在空中輕巧的晃蕩,磕瓜子的姿態(tài)倒是分外閑適。一雙鳳目含笑,瞅著院子里那兩位,倒像是在看一出好戲。

    “姐!”紉玉顛顛跑上前,晃晃那姑娘的胳膊,“錦年姐回來了?!?br/>
    梁唯回頭,剛巧便望見方才踏進來的錦年,亦是莞爾,“都兩年多了,終于肯回來了,這次會待多久?”

    “不知道?!卞\年老實的回答,捅捅身后人,“我聽叔叔的?!?br/>
    “你什么時候這么老實了?”梁唯走過來,疑惑的瞥了她一眼,轉(zhuǎn)頭又大方的問候,“安叔叔,新年快樂?!?br/>
    “嗯,你也快樂?!彼槃萑嗳嗨X袋,看來看去,還是這只比較順眼,“你爸媽又在吵什么?”

    錦年看見摸過梁唯的頭的那只手,有點不開心的拉拉他的衣袖。

    “怎么了?”他向她投以目光,她卻又不出聲了,眼睛眨來眨去也不知在賣哪門子萌,他看不懂,也懶得問,所以只淡淡一句,“找紉玉先一邊兒玩著去,我問事兒呢?!?br/>
    差別待遇了。錦年有點淺淺失落,紉玉卻很高興,“錦年姐,我們?nèi)ネ姘?!?br/>
    安瑞側(cè)目,覷見一大一小,漸行漸遠的兩只,唇邊漸漸牽出一抹不自知的弧度。

    “喔,是這樣,老爸早上差點被旺財絆了一跤,媽媽心疼咯?!绷何ㄖ噶酥缚s在沙發(fā)角蒙頭大睡的那只肥貓,無奈的解釋,“然后就吵起來了唄?!?br/>
    他想了很久,沒捋出邏輯,所以問道,“這為什么也能吵起來?”

    “當然要吵?!奔x玉明明走了老遠,卻又回過頭慢吞吞的補充,“因為媽媽心疼的是旺財呀。”

    安瑞默。

    梁唯在一邊準備繼續(xù),“老爸說……”

    “你也用不著再拐彎抹角,直接說吧,反正我在你心里頭從來也就不如這只肥貓!”

    “唉你煩不煩啊?旺財年紀大了,你還踩它尾巴,明明就是你的不對,讓你給它道個歉很難嗎?”

    “胡說八道!我還追著它踩的?它不睡窩里頭往床邊上躺著,我也摔著了呀,你怎么就不看看……”

    “你怎么了?腿斷了還是腰折了?你不活蹦亂跳的嘛?它尾巴可是被你結(jié)結(jié)實實踩傷了好伐?”

    “葉臻!你是想造反嗎!”梁薄氣的跳腳,“非得我腿斷了才算數(shù)是吧?”

    “你這又是什么腦回路……”

    新年伊始,初陽散落白雪滿園的小院,原本應(yīng)該一片安寧祥和,可偏偏因著互不相讓那倆位,眼下一派的雞飛狗跳。

    梁唯顯然司空見慣,坐回原處依舊高高興興的磕著瓜子。

    紉玉似乎也無所謂的樣子,開心的和錦年分享她新烤的餅干。

    有點不安的還是錦年,她小跑回來,拉拉他,“叔叔,要不要去勸勸?”

    后者沉默了下,搖頭,“不用?!毕肓藭海州p飄飄一句追加,“不以散伙為目的的吵架,都是秀恩愛?!?br/>
    秀恩愛?

    錦年看著門外幾乎快打起來的兩個人。她迷茫的看向安瑞,而他只是神情淡淡的聳了聳肩膀,之后干脆淡定坐下,開始閉目眼神,也拍拍身邊空位,“坐,歇著。一會兒有你忙的?!?br/>
    她似懂非懂的點頭,乖乖坐下,一邊消化著他的言論一邊開始思考如何和他吵上一架。

    正在這時,庭院的門“嘩”一聲被推開。

    “你干什么去?”葉臻緊追著不放。

    梁薄先她一步跨入室內(nèi),一把撈起沙發(fā)邊上“咪唔”亂叫的旺財,“我去把它扔……”回頭,看著幾乎噴著火的妻子,又改口,“看尾巴,咦?你們這是……”

    “這還差不……安瑞,錦年?你們什么時候來的?”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倆人,葉臻呆住,得到倆人幾乎同步的左顧右盼之后,將尷尬撒在了女兒們身上,“來人怎么也不知道說一聲……”

    “爸爸?!绷何ㄍ蝗粡淖郎咸拢飞细赣H,“我跟你一起去?!?br/>
    梁薄登時領(lǐng)會,拉住女兒,一聲輕咳,“我就不招呼你們了啊,還有事,先走一步。有什么事和葉臻說,現(xiàn)在都是她說了算?!?br/>
    一直到父女倆都走到了門邊,遲鈍的紉玉這才反應(yīng)過來,急慌慌也要跟上,“爸,也帶上紉玉一起……”

    葉臻眼明手快,一把提溜起她的背帶褲給拎了回來,“你不準去,回屋做作業(yè)!”

    “姐姐明明也沒有做完的。”紉玉委屈的小聲嘀咕,經(jīng)過錦年身邊時,可憐巴巴的看她,“錦年姐……”

    “我和你一起?!泵置妙^,錦年這才回過頭征詢,“可以嗎?”

    “你不是都已經(jīng)決定了么。”安瑞眼皮微抬,“去吧?!?br/>
    待二人蹦跳著上了樓,關(guān)上臥室門,客廳這才終于清靜下來,只剩下了倆人,安瑞看著眼前局促不安的葉臻,輕笑著問,“挺厲害的啊你現(xiàn)在?”

    大約是為了掩飾尷尬,她輕咳一聲,給他倒了杯茶,在他對面坐下,“這新年大早上的,你不會就為了過來看咱家熱鬧吧?”

    “你家這不一直挺熱鬧的。”他揶揄一句,“用不著趕著來看。”

    “反正我向來說不過你的。”倒是渾不在意,一邊和他說這話,一邊開始收拾屋子,“沒想到大清早的攤上這么個事兒,你不太趕巧,不過他帶旺財看完尾巴就該回來了,路不遠。你要是閑著沒事幫忙給紉玉看看數(shù)學(xué)作業(yè),她這回又沒及格?!?br/>
    “行,我一會兒幫她看看?!弊詮淖隽肃従樱@些年他幾乎成了那胖妹的家庭教師,總歸也是習(xí)慣,“不過我這回不是來找梁薄的,我找你?!?br/>
    “找我?”葉臻回首,有點驚愕,“我能幫上什么忙?”

    “大忙?!毕仁呛唵蔚幕卮?,再是細細解釋,“你教的那個大學(xué),不是有個附屬中學(xué)么,你看看年后方不方便往哪個班插個學(xué)生?!?br/>
    “插班生?”葉臻放下手中物事,“怎么?誰要上學(xué)?”想了一會兒,勉強擠出個最不可能的答案,“錦年?”

    他喝了口茶,頷首。

    “錦年要來上海念書?這不愛丁堡待的好好的么?”她有點疑惑,“再說她中文也挺夠嗆的,怎么念?你也知道,中國這邊的升學(xué)制度和那邊不太一樣的……”

    “我不指望她念的多好?!彼驍嗨爸皇撬@次回來,會待很久,我得給她找點事情做做,不然……”說到一半,頓了下,再開口也沒再解釋,“行么?”

    “會待很久?!比~臻愈發(fā)有點想不透,“你哥也舍得?他不是最寶貝這小姑娘的么。”

    “不是舍得舍不得的問題?!彼f,“家里出了點事情,錦年待在蘇格蘭不方便?!?br/>
    雖然他言辭神色皆是淡淡,并不十分在意的樣子,然而相交多年,聽他這樣一提,又豈有不明白的道理,他家里稱得上數(shù)的大事,單單也就那么一件而已。

    悚然一驚,她一時不知如何開口,看了眼樓上,房門依舊是緊閉的,時不時還傳出歡聲笑語陣陣,好像是錦年說了個什么笑話,把沒多久前還拖著鼻涕的小紉玉逗得咯咯直笑。

    她總是有這個本事,無論走到哪兒,都在慷慨的散播自己仿若無窮盡的溫暖和歡喜。

    想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問道,“怎么會這么快?都確定了么?”

    晨光熹微,斑駁在他的唇際,沾染的笑意也平生幾分稀薄味道,“我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葉臻澀然,怔怔,“對不起……”

    他眉眼微垂,神情愈發(fā)寥落,“無事,心里早就有數(shù)了,只是突然間到了眼前,還是會……呵?!?br/>
    葉臻嘆了口氣,“你哥呢?他怎么說?”

    “還能怎么說?!甭犞@句話,他像是聽見一個笑話,“他就算能力通天,在這種事情上,和我又有什么區(qū)別?!?br/>
    “那錦年知道嗎?”她問,“她……”

    “事到臨頭,我會告訴她的?!边@個結(jié)論倒是沒有什么猶豫,大約是想好多時,“她年紀太小,不到萬不得已,該純真的,還是讓她純真去。”

    這便是所謂無知是福。

    葉臻想了很久,最終也只能蒼白的寬慰,“不要太難過了?!?br/>
    “我不難過。”雙目輕合,余下半寸眸光微微閃動,漏出些許久遠映像,昏黃苦澀,一如他此刻微沙的嗓音,“難過的是他,我算是解脫,應(yīng)該高興,你看,這可不是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么?!?br/>
    若是放在年少時的葉臻,估計此刻會不留余地的揭穿他拙劣的把戲,他曾經(jīng),也不過是個肆意笑罵,言辭刻薄的少年罷了,并不太會收斂自己的情緒。碰上當時同樣滿身是刺矯情的要命的她,自然不會太對付。

    然而這些年的磨礪,千帆過盡,傷過尚知痛之深切,即便修不成溫潤如玉,卻也誰都不再鋒利如昔。葉臻看著眼下雙手微微發(fā)抖,卻依舊故作鎮(zhèn)定的安瑞,一時間除了語塞,再無其他。

    “算了,你先別想太多,還沒發(fā)生的事情,都還有挽回余地,不說別的,光是我家小唯,前幾年的情況你也清楚的,現(xiàn)在不也一切都好起來了,能說會跑,比紉玉還皮呢。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