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無目的的走在校園里,無論如何都想不通,不過他很快釋然了,他剛好需要看這張照片,兇手也好,惡作劇也好,只要他能融入進去破案就行。
林峰一直想做一名警察,如果不是母親的阻攔,他也不會報考師大,因為從小沒了父親,母親對他的管制非常嚴格,他也一直按照母親安排的軌跡生活,好在距離家太遠,只能住校,這才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斟酌再三,林峰忍不住又返回到了案發(fā)現(xiàn)場,那里的人幾乎都散去了,只有警戒帶區(qū)域還有兩名警員忙碌著,一名警員提著儀器,貌似在提取足跡。
另一旁,一名警員還在對那名目擊者進行詢問,他一邊做筆錄一邊詢問,表現(xiàn)的很耐心。
那名女生顯然驚魂未定,說起話來很慌張,視線不時的瞄一眼死者位置,不過死者已經(jīng)被帶走了,空白的地面上畫了一個死者的框架,死者正是以那樣的姿態(tài)倒在那里,看過去一目了然。
林峰觀察著四周的情況,視線再次和另一個人相撞,還是那個女警員,她的眼神深邃而又冰冷,仿佛能刺穿內(nèi)心。
林峰尷尬的扭過頭,轉(zhuǎn)身離開,他淺意識里覺得那名女警員對他懷有敵意,他本想在犯罪現(xiàn)場好好觀察下的,只是這種情況不適合停留,看來只能晚上再來了。
由于出了命案,死者又是在校學(xué)生,學(xué)校徹底炸了鍋,就連講課老師都有些無精打采,心思全都轉(zhuǎn)移到別的方面去了,臺下更是議論紛紛,一天的課程就這樣荒誕收場。
夜晚如期而至,那條死過人的小道被封了,再沒有人從那里走,昏黃的光線下,白色的人形輪廓印在地面上,分外刺眼。
涼風(fēng)習(xí)習(xí),樹影婆娑,可能是路燈老化的原因,頭頂上的燈光忽閃忽滅,時而還能聽到滋拉的聲音,處在這樣詭異的氛圍,整個人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林峰掏出手機,觀察了下四周,輕輕邁過警戒線,走進了小道里,他俯下身看了眼死者所躺的位置,地面上血跡斑斑,墻面上也有少量的鮮血噴濺。
林峰觀察了會站起來,輕輕閉上眼睛開始想象罪犯殺人時的場景,根據(jù)死者照片,他清晰的記住了傷口位置,不斷的營造打斗的場面,手也不由自主的揮動了起來。
他的影子在墻面上移動著,不時變換著攻擊的姿態(tài),揮舞了會,他才停下來,緊緊皺著眉頭看著血跡斑斑的墻壁。
遠處的人嚴肅的盯著這邊,那雙眼睛透露著狐疑之色,她悄悄摸出手銬,輕輕靠近林峰,卻被林峰發(fā)現(xiàn)了,這時伴隨著滋拉一聲響,頭頂?shù)臒艄鉁缌?,四周瞬間陷入了黑暗里。
鄭秀雯趕上前去的時候,林峰已經(jīng)不見了,她隱約看到一個人影從前面一閃而過,便毫不猶豫的追了上去。
林峰沒有想到這個時候竟然會有人過來,為了不暴露自己,他只能選擇逃跑,兩個人在小巷子里你追我趕,兩道影子在混濁的巷子里來回穿梭,林峰轉(zhuǎn)了幾個彎,跑了半天,總算甩掉了身后的人。
他氣喘吁吁的扶著墻壁,眼前就是拐角,正準備走過去,誰知才轉(zhuǎn)過身就被人摁住了,那個人的身手很好,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只聽咔嚓一聲響,手腕上已經(jīng)傳來冰冷的觸感,他的心頭頓時涼了半截,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油然而生。
林峰轉(zhuǎn)過身,發(fā)現(xiàn)正對著他的是一個態(tài)度嚴肅的美女,雖然她穿著休閑裝,但是林峰一眼就認出來了,她正是今天那個冰山美人。
林峰略有驚訝的張開口:“怎么是你?”
美女還沒有回答,林峰晃了晃背后的雙手,無奈的說:“你抓我做什么?”
鄭秀雯冷靜的回答:“我早就看你不對勁了,總覺得你還會回來的,所以就一直在這等,沒想到你還真來了,說吧,你和這個案子有什么關(guān)系?”
林峰哭笑不得,極力反駁:“我只是這里的學(xué)生,能和這個案件有什么關(guān)系?!?br/>
鄭秀雯挑起眉頭,大有深意的說:“我能感受到你很不安,如果沒有什么關(guān)系,你又為什么對這里如此感興趣,夜深人靜,一個學(xué)生跑到了命案現(xiàn)場,這怎么都說不過去吧?!?br/>
林峰差點脫口而出我是來調(diào)查案子的,不過知道就算說了她也不會信,只好硬著頭皮說:“我為什么不能來這里?”
“這里已經(jīng)被封鎖了,難道你不知道嗎?”鄭秀雯上下打量著林峰,視線來回移動,“有些罪犯常常會在殺人后重返犯罪現(xiàn)場,感受自己殺人的快感?!?br/>
林峰徹底無語:“你覺得我是殺人犯?”
鄭秀雯摸著下巴,挑起眉頭上下打量著林峰,大有深意的說:“這誰能知道呢?”
林峰焦急的說:“不可能是我,如果是我的話,死者不會躺在這么顯眼的地方,很明顯這個兇手是故意讓別人發(fā)現(xiàn)死者的尸體。”
鄭秀雯眉頭皺的更深了,從她之前的判斷來看,兇手慌亂不安,應(yīng)該是第一次作案,他費盡心機殺了死者,并沒有將死者藏起來,確實有可能是故意的。
鄭秀雯的神色慢慢變了,她對林峰更加慎重起來,一個人晚上來到案發(fā)現(xiàn)場,并且對這個案子如此感興趣,還分析的頭頭是道,試問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沒有問題。
鄭秀雯拉著林峰走出小道,縱使林峰百般訴說,也沒有脫離束縛,鄭秀雯毫不理會,固執(zhí)的往前走,他眼中的冰山美女看似柔弱,力氣卻很大,他竟然被硬生生的拖到了警局。
剛進了警局院子里,林峰便看到了前面熟悉的人影,那個人抽著煙在院子里踱步。
這時已經(jīng)九點多了,四周寂寥,昏黃的光線灑在各個地方,映的周遭的景致影影卓卓。
林峰還沒來得及打招呼,鄭秀雯已經(jīng)朝著前面那人招手:“高隊,我有新的發(fā)現(xiàn)了?!?br/>
高昌翰正抽著煙,看到迎面而來的兩個人,可能被眼前的場景驚到了,煙霧抽進了肚子里,猛烈的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