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老爹顯然也是這樣想的,想著安榆只是身體差一些,晚上也沒有熬夜,在這屋里守一會兒也是可以的,便點頭同意了安榆來先看著思澤。
不過,沉老爹卻道:“不用去做早飯,爹不餓,你先在這兒看著你大哥,爹去收拾一下就去鎮(zhèn)上看看?!?br/>
沉老爹想了一個晚上,最后還是決定去傭兵工會看看有沒有報酬豐厚的任務(wù),思澤的傷需要五品的紫云丹才能夠保證痊愈醒來,還沒有后遺癥,他必須想辦法在思澤傷勢惡化之前想辦法弄到紫云丹。
傭兵工會全天都會有人在,而且每分每秒都在更新任務(wù),早一點過去或許還能夠接到什么好任務(wù),這樣一想,沉老爹就忍不住了,拍了拍安榆的肩膀,最后瞧了一眼昏睡中的思澤,轉(zhuǎn)身出了房門。
沒過多久,安榆似乎聽到了她們家老舊的院門嘎吱的聲音,應(yīng)該是沉老爹出去了,出來一看,果然沉老爹已經(jīng)不在家了。
想到還在睡的娘,二姐和小雅,安榆還是去了廚房在鍋上煮上一鍋清湯粥,就算現(xiàn)在家里人在沒有胃口吃飯,但不吃,身體又怎么受得了呢。所以還是要準(zhǔn)備著的。
就在安榆剛洗完臉漱完口,準(zhǔn)備回大哥房間守著的時候,沉氏走進了廚房,看到安榆,她一愣,接著就看到了冒著火光的灶,立馬道:“小榆,怎么起那么早,快回屋里睡會兒,早飯好了娘叫你?!?br/>
也不知道沉氏在房間里,到底是有睡覺還是一晚上沒睡,她的臉色看起來還是非常的疲憊,比起昨天似乎又蒼老了好幾歲,看得安榆心酸不已。
這個女人是她認(rèn)可的母親,如今因為兒子,變得這般憔悴,可是她卻連安慰都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安榆抿了抿唇,道:“娘,我睡了一晚上,已經(jīng)睡飽了,鍋上煮著粥,早飯咱們喝粥,剛爹已經(jīng)交代我要讓您多休息,白天我在大哥屋里守著,您還是回去在睡會兒吧,我看您臉色不是很好,大哥還需要您照顧呢,您可不能累垮了自個兒?!?br/>
一說起思澤,沉氏眼睛又紅了,鼻子酸酸的,整個胸腔就好像有一股氣兒塞著,鼓脹鼓脹,悶得要喘不過氣兒來,她自然知道自己要休息好,這樣才能更好的照顧思澤,但是她真的沒法好好休息,一閉上眼睛,就是思澤蒼白著臉,閉著眼睛的模樣。
她心痛,她擔(dān)憂,更加的恐懼,她擔(dān)心思澤會如大夫說的那樣,一睡就再也醒不來,所以她不能去休息,也不敢去休息,她要守著思澤。
昨晚如果不是孩子他爹敲暈了自己,她也不會睡過去。聽到孩子他爹已經(jīng)去了鎮(zhèn)上,沉氏心中又擔(dān)憂起來,她知道孩子爹去鎮(zhèn)上做什么,無非是想要接任務(wù),想要最快時間得到治愈思澤的丹藥罷了。
可是,五品丹藥,洛奇鎮(zhèn)從形成到現(xiàn)在就從來沒有聽說過出現(xiàn)五品丹藥,四品都是少之又少,五品丹藥那也不是有錢就能夠買得到的東西。
五品丹藥對于沉家來說,那就是一個傳說,花費一生的時間都不可能得到的東西,說是為之努力,但誰都知道根本就不可能得到。
可想而知,五品丹藥是多么的珍貴,而真的想要得到五品丹藥又需要付出什么。孩子他爹是傭兵,獲得丹藥的唯一途徑,就是去接傭兵任務(wù),賺取傭金想辦法到大城市去購買。
或者直接就去妖獸山脈尋找天材地寶,再去大城市換取丹藥,但是不管是哪一種,卻都不是容易的,很可能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她的兒子已經(jīng)躺在床上,隨時都有可能一睡在也醒不過來,現(xiàn)在她的男人又要為了兒子,有可能丟掉性命,沉氏一時間悲從心來。
“娘,您別哭啊。”這說著話,人突然就哭了,安榆有些手足無措。
“娘沒事,別慌?!?br/>
聽到安榆的聲音,沉氏這才想起安榆還在身邊,頓時抹了一把臉,對安榆笑道:“小榆啊,你先去你大哥房間看著,娘先洗漱一番,然后給你大哥熬上藥粥?!?br/>
看來笑比哭還難看的娘,安榆心中嘆了一口氣,只是娘看來是不可能會回屋里休息了,安榆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只能對沉氏點點頭,然后出了廚房,卻見二姐沉安涵也起來了,而且是往院外走。
“二姐,你起那么早,干啥去?”
安榆叫住沉安涵,其實已經(jīng)猜到她要去做什么,但還是問了出來。
見安榆起的這般早,沉安涵很是詫異,不過還是道:“安榆你怎么起那么早,現(xiàn)在天氣有些涼,趕緊回屋里在睡會兒,我要去北山看看,看能不能獵到血脈妖獸,給大哥補充點能量?!?br/>
身受重傷不適合太爆裂的能量,能量溫和的妖獸肉估計也弄不回來,但是血脈妖獸身體里的元氣很少,給大哥補充能量也是很合適的。她明天就要跟商隊匯合了,家里她幫不上別的忙,在家里最后一天,她希望能夠給大哥弄一頭血脈妖獸回來。
這一次跑商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她一定會想辦法給大哥弄來紫云丹的,就算沒有紫云丹,別的靈藥甚至丹藥她也會盡可能的給大哥尋來。
這樣堅定著,沉安涵根本就沒有等安榆的回答,只對安榆揮揮手,就出了院子。
安榆抬頭看著北山的方向,有些羨慕沉安涵還能夠上山去找血脈妖獸,可是她卻因為身體的原因,被束縛在家里,只能夠無奈的看著傷心的娘親和昏迷的大哥。
又再一次嘆了一口氣,安榆轉(zhuǎn)身回了沉思澤的房間,現(xiàn)在她能夠做的,就是盡量幫娘照顧大哥,看著小雅,不讓娘還要分心看顧她。
回到房間之后,安榆發(fā)現(xiàn)之前還緊閉的窗戶打開了,就知道是娘過來看過大哥了,風(fēng)從窗戶進來,讓屋內(nèi)的空氣變得清新,光線也明亮了很多,但是看著躺在床上蒼白著臉的俊逸少年,安榆的心揪疼了一下。
想起前天還掛著溫和笑容的少年,眼中毫不掩飾的寵溺和疼惜,安榆心中就有一股沖動,恨不得此刻沖到許家,把許妙蘿和嚴(yán)師從給剁了拿去喂狗。
這股突然而起的沖動,讓安榆一雙眼睛變得通紅,臉也扭曲起來,身上的殺氣也止不住的往外冒,嬌弱的小姑娘,瞬間就變成了啃食惡鬼的魔。
就在安榆將要失控,可能真的不管不顧的時候,一直盯著沉思澤的雙眼,卻見床上的少年,似乎皺了一下眉頭,就是這個動作,讓安榆突然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