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后悔藥
慕淺沫嘴角噙著一抹倨傲的笑意,從一旁的審訊架前,抽出了一把匕首,慢悠悠的朝著陳安瀾靠近。
故意在陳安瀾的眼前晃了晃,在陳安瀾面色緊張的盯著匕首的尖端時,慕淺沫動作迅速的將匕首直接插在了陳安瀾的肩頭。
“??!”
慕淺沫的嘴角,是一抹嗜血的狂狷。
“怎么……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
慕淺沫眼中,漸漸蓄起一些狂風暴雨般的陰狠。
“當年綁架我的時候,怎么不知道害怕?”
“折磨我的時候,為什么那么心安?”
“我要逃跑的時候,又是誰,憑著自己人高馬大,將我重新禁錮?”
慕淺沫一邊說著,本就已經(jīng)插在陳安瀾肩頭的匕首,直接被慕淺沫微微的一個用力,再往下按了按。
陳安瀾疼得瞬間瞇起了雙眸,緊咬著牙關(guān)。
“不知道……現(xiàn)在,在你這里……還有后悔藥買嗎?到如今……對于當年的事情,我也……后悔得緊?”
陳安瀾嗓音虛弱而沙啞,只是,說出來的話語,卻帶著濃濃的輕佻意味。
從他的話中,慕淺沫聽見的,只有云淡風輕的討價還價,卻并沒有絲毫的后悔。
慕淺沫瞳仁再次一縮,匕首再向下按了按。
“啊!”
陳安瀾再次痛苦的咬了咬牙,目光猩紅的望著慕淺沫。
只是,陳安瀾嘴角,慣常的勾起一抹笑意。
仿佛,在慕淺沫的面前流露笑意,早已經(jīng)成了膝跳反射般自然。
陳安瀾輕飄飄的嗓音,帶了些難以察覺的溫柔。
“你這個女人,怎么回事?我明明都已經(jīng)道過歉了!”
由于隔得近,慕淺沫能聽見陳安瀾骨頭碎裂的聲音,鮮血,一股一股的,順著陳安瀾白色的襯衣,緩緩向下。
很快,陳安瀾的白襯衣,已經(jīng)被鮮血染透。
多余的血,順著襯衣的腳,一滴一滴的,滴入潔白的床單。
“哼!”
慕淺沫的冷眸掃視著陳安瀾此時面目通紅,大汗淋漓,肩頭插著一把匕首,所見之處,一片血紅的畫面,卻是一點兒也沒有同情心的揚了揚唇。
目光,再次凜冽。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那么多仇恨了!”
慕淺沫緊緊的咬著牙關(guān),繼續(xù)道。
“更何況,我當年不過才11歲,你竟然能對那么小的小女孩下手,可以見出,你是有多么的喪心病狂!”
“要不是這些年來,我因禍得福失去了記憶,我必然會背著那痛苦的回憶過一輩子,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你毀的,不僅僅是我一個人,而是我們一家人。”
慕淺沫開始一絲一絲的,抽出自己插在陳安瀾肩頭的匕首。
動作極慢,極慢。
因為,慕淺沫只想欣賞,這把匕首在陳安瀾肩頭運動時,眼前的男人這副痛苦的表情。
“更何況,我今天找你報仇,不僅僅是因為我自己,也不僅僅是我的家人,而是,你為什么那么喪心病狂,之前,制造了200多人的飛機失事,近段時間,還是制造了商場的恐怖襲擊!”
慕淺沫的眼眶漸漸泛紅,眼中全是蕭索的冷然。
“這么多人命,在你的眼里,就一文不值嗎?”
陳安瀾一邊忍受著自己肩頭的劇痛,一邊望著慕淺沫因為痛恨自己,目眥欲裂的鎖定著自己,心中,反而覺得暢快淋漓。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她才會這么認真的審視自己。
放在以前,她可是連看自己一眼,都覺得多余。
想著,陳安瀾嘴角忽而釋然的勾了勾。
“其他人的命,與我何干?”
“你……!!”
慕淺沫被陳安瀾輕飄飄的話語,以及他嘴角再次揚起的笑意,給氣的憤懣異常。
由于,自己身體本來就虛弱,慕淺沫一陣頭暈?zāi)垦?,差一點直接倒下去。
好在,一旁的盛澤度眼明手快的托住了慕淺沫的身子,將慕淺沫微微一帶,讓她靠在自己的懷里。
盛澤度輕柔的問。
“沒事吧?”
慕淺沫搖了搖頭。
“沒事,就是……只要一看到這個人、渣,我就覺得一陣心慌,過一會兒就好了?!?br/>
盛澤度擔憂的望著,慕淺沫此刻臉色蒼白,渾身無力的模樣,不由溫柔的建議。
“要不,今天就到這里吧,明天,咱們再過來審問,反正,他就在咱們的勢力范圍內(nèi),跑不了?!?br/>
慕淺沫卻是再次的搖搖頭。
“不行,我還沒有問出當年的綁架事件,幕后主使是誰呢?”
盛澤度的水眸半闔著,眸中隱匿著一絲危險的光芒。
慕淺沫沉默了一下,道:
“當年,top不過是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卒子,而那個時候,我也才不過11歲,他與我無怨無仇的,為什么要來綁架我?”
盛澤度望著慕淺沫,明明已經(jīng)虛弱成這個樣子了,思維還是如此的敏捷,心頭微動。
這件事情,他早就發(fā)現(xiàn)了異常。
當年,以top的勢力,根本沒有與盛家平起平坐的能力,即使,他們真與盛家有什么過節(jié),也應(yīng)該知道量力而行。
因此,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出錢雇傭了他們。
換而言之,這件事情的背后,應(yīng)該有一個主謀在暗中操控。
而陳安瀾,在這件事情中所起的作用,不過就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的一把槍而已。
而他們真正的仇人,是那個躲在暗處,花錢買兇的人。
只是,介于慕淺沫這副狀況,盛澤度實在擔心,因為情緒激動,她的病情會越發(fā)的嚴重。
然而,望著慕淺沫眼中的那絲堅決,盛澤度勸誡的話語在喉頭滑了一下,又咽了回去。
慕淺沫的心情,他能感同身受。
輕輕的吻了吻慕淺沫的額頭,盛澤度擁著慕淺沫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一邊,朝著楠征吩咐。
“直接上最新的致幻劑,我今天必須要知道,當年,到底是誰收買了top,讓他來綁架小沫兒的。”
楠征沉默了一下,這才道。
“少爺,這個致幻劑,雖然能讓人大腦迷糊,在短時間內(nèi)說出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