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別騙我,三年前奶奶身體很硬朗,我記得,告訴我實話,奶奶到底是怎么去逝的。”林豪跪在那里沒有看林廣震,但是這三年來的經驗讓他可以聽出林廣震在說謊,那微微的一頓之后說出的話是違心的。
而且正如他所說,他奶奶三年前身體格外硬朗,比起林廣震還要硬朗,怎能說走就走,他不相信。
林廣震聽聞此話,蒼老的身軀微微一震,渾濁的雙眼里面閃爍著復雜的神色。
半晌之后,林廣震嘆了一口氣,有些痛苦的蹲下身,重新從懷里拿出一根卷煙,點燃后吧砸吧砸的狠狠抽了兩口:“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你回來就好,一切就好了,答應爺爺,別再追究了,可以嗎?”
聽完林廣震的這番話,林豪深深的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他合上雙眼,任由最后兩滴淚水滑落,在林廣震這話中,他明白了。
雖然還沒有徹底明白他奶奶到底是怎么死的,但是他明白了三爺必然對他奶奶造成了傷害。
在石海市,誰會無緣無故惹自己家?而且還讓林廣震如此忍氣的,只有四人。
那便是石海市四個方位的四大霸主,而其他三大霸主自己家里根本沒有交集,又怎會平白無故惹自己奶奶呢,除了那個三爺。
“三爺,你欠我的又多了一筆賬,這筆賬你一個人的生命,償還不了?!绷趾涝俅伪犻_雙眼,里面沒有了痛苦,沒有傷感,有的只是一股恨意,一股堅毅,一抹執(zhí)念!
直到陽光沖散了清晨的薄霧,當林豪的雙腿已經漸漸沒有知覺之時,終于林廣震看不下去了,他扔下手里面不知道第十幾根的卷煙,上前想要拉起林豪。
萬事通已經哈欠連天,他一早就陪著王偉來了此處,如今很是困倦,但是又不好說些什么,只是欲言又止的。
他沒有收到太多的觸動,但是王偉卻是不同,王偉看著這些,臉上的嘆息之意更濃了幾分,隱隱的還有著一抹可憐之意,這個林豪所經歷的事情,他在后世也經歷過。
“林豪,夠了,這三年你不虧欠我們什么,以后好好生活,你奶奶在天堂也會開心?!彼f著,就要去拉林豪。
日光很是柔和,在潔凈白雪的反射下,有些耀眼,林豪臉上的淚水已然被風干,留下的只有堅定與剛毅。
不過就在林廣震手剛接觸到林豪之際,突然之間,一個女聲自不遠處傳來。
“林豪,你回來了……”這聲音并不多么大,很輕,但卻清晰傳入林豪耳中,讓他身體不由一陣。
他有些僵硬的轉過頭,看向了那聲音傳來的方向。
蒼白的帶著冰冷色澤的雪花覆蓋在地上,銀裝素裹,一望無垠,只是在這大片白雪之中,不知何時,一個女子已然走到了不遠處。
冷風吹過,吹動她一頭烏黑的秀發(fā),她素手輕揚,撩動遮蔽了那絕美容顏的一絲絲發(fā)梢。
高挑的身材,玲瓏的嬌軀,乳白色的肌膚,都在訴說著其美麗。
一身淡藍色的大衣裹在她的身上,襯托的那如柔水般的面龐,是如此的美麗。
“她,瘦了,面色蒼白了,也成熟了?!边@是林豪如今唯一的想法。
她站在那里,沒有再上前,臉色似乎在白雪的映照下更加蒼白了幾分,與那身淡藍色的大衣更加格格不入了幾分。
“秦嵐……”林豪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帶著一絲異樣,帶著一絲對往事的懷念,隨風輕蕩。
這個女子就是林豪三年前的女朋友,秦嵐,長得分外美麗,卻被三爺看上了,本來三爺是想要廢了林豪,林豪是在秦嵐的幫助下,才安全離開石海市。
這一走,就是三年,那是林豪一輩子受到的最大的屈辱!
三年沒見,兩人或多或少都有了變化,再見已有些陌生,一時間林豪不知該說些什么。
“這三年來,我沒讓他碰我。”終于秦嵐忍不住,蒼白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潤,大聲的說道。
這聲音傳出去好遠,這句話也代表了她的想法,代表了她不變的愛。
這句話也代表了,三年前之所以她選擇了三爺,就是怕林豪會受到傷害,這句話,證明了一切。
林豪重重點了點頭,秦嵐這句話,對他來說足夠了。
他從雪水里面站起身,大步朝著秦嵐走去,臉上帶著略有僵硬的笑容。
見到這一幕,林廣震深深的抽了一口手中的煙卷,渾濁的雙眼中滿是復雜,深深嘆了一口氣:“老婆子,這三年苦了這孩子了?!?br/>
很快,林豪來到秦嵐的面前,看著這三年未變的人兒,他心中滿是激動。
誰說有情必須要在一起,兩情相悅豈在朝朝暮暮,兩人的一切,正是這句話最好的詮釋。
“以后,只要我不死,不會再讓你受到一點傷害?!绷趾烂嫒輨傄?,這句話是真摯的,他伸出手,去拉近在咫尺的秦嵐。
可就在這一刻,突然之間,一聲冷喝,驀然響起:“小子,你想干什么,這是三爺的女人,你也敢碰!”
這聲音很冷,帶著一絲尖銳的味道,打破了此地的平靜。
聽到這話,秦嵐心里一驚,居然下意識護在林豪的面前。
林豪雙瞳一縮,看向了來人。
王偉與萬事通也是精神一震,看向了來人,他們之所以來此處,就是為了要觀察這個林豪。
他們要觀察這個青年的實力到底怎么樣!
十來個青年,各個叼著煙卷,全身都裹在大衣中,手里都拿著半米長的鐵棍。
剛剛說話的是最前面一人,他長相俊俏,肌膚白皙,屬于那種帥哥類型的,不過卻是斜叼著煙卷,手里拎著鐵棍,怎么看怎么影響整體的美觀。
“銅牌打手,李陽?!鼻貚挂宦晪珊?,俏臉上帶著緊張之色。
林豪也是雙眼微微一凝,他倒不是怕,而是感覺三爺倒是挺看得起自己的。
所謂的三爺真名為陳彪,在石海市混的風生水起,黑白通吃,是石海市西龍傳媒有限公司的董事長,是石海市西部黑道上的風云人物,其組建幫派洪龍幫,雄霸整個石海市西部,是石海市四大黑道幫派之一。
而組建洪龍幫的核心力量,便是三個等級的打手,金,銀,銅。三個等級打手中銅牌打手據說有一百位,都是練家子,銀牌打手據說都是退伍兵人只有十位,各個身手高強。
至于最后的金牌打手,是最神秘的,也是最可怖的,他們很少出現,凡是見過他們的人都死了,這些人都是陳彪的心腹,有的說一共有五位,有的說只有一位,說法都不同。
不過就算是銅牌打手,比起普通人來說都強了許多倍,按照秦嵐想法陳彪頂多會派幾個普通打手來,畢竟自己出來陳彪并不知道,自己能替林豪說些好話。
只是如果是銅牌打手的話,就有些麻煩了,因為就算銅牌打手是洪龍幫核心中最弱的,在秦嵐感覺也不是林豪能對付的,況且他們也相當于陳彪的心腹,自己的話他們不一定聽。
“小子,三爺的話你當耳旁風嗎?居然還敢回來,真是找死?!崩铌柹钌钗艘豢诰頍煟S后扔在地上,領著十幾號人,朝著林豪走了過來。
“李陽,給我個面子,這次先放過他可以嗎?”秦嵐臉上露出焦急之色,雙拳難四手,她感覺林豪絕對無法打的過這么多人。
“**,你個丑婊子,你以為三爺對你還有耐心嗎?去你媽的,給你個面子,你有臉嗎?居然背著三爺來跟這小子鬼混?!崩铌栒f話分外不客氣,讓他俊俏的外表顯得有些猙獰。
“李陽,一會我親自去找三爺,現在先算了,你先回去,你看行不行?”林廣震大步走了上來,滿臉急色。
“老不死的,現在說什么都晚了,這小子居然敢打陳飛,不知道他是三爺的人嗎?今天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三爺說了,斷他四肢!”李陽絲毫不給面子,臉上露出一絲猙獰,已然臨近林豪三人了。
“臭婊子,老不死的,趕緊給我讓開,不然連你們一塊打?!崩铌柾铝艘豢诳谒藭r已然走到近前,揮舞著手中的鐵棍,滿臉都是鄙夷之色。
那臉色好像在說,什么玩意,就會躲在老子和女人的身后。
“要去幫忙嗎?這個李陽似乎不簡單?!比f事通眉頭微微一皺,看向了王偉,開口說道。
王偉有些怪異的看了萬事通一眼,他微微搖了搖頭:“他不需要我們的幫忙!”
萬事通老臉微微一紅,沒有再說些什么。
秦嵐俏臉上滿是焦急之色,她相信李陽絕對不敢打她,不然李陽也不會說這么多。
但是如果真的動起手來,十來個人自己能拉幾個呢?
“林豪,你快走……”秦嵐轉過頭,焦急看著林豪,開口說道。
只是林豪回應她的只有一張強健有力的手掌。
他把手掌搭在秦嵐的肩膀上,傳達著安心,堅定之意。
只是就在此時,林廣震再次開口了,雖然他見到過林豪把陳飛打趴下,但是卻不認為林豪能把這十幾個青年全部打倒,畢竟三年前林豪可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啊。
就算這三年有成長,但是他實在想不到,林豪會成長到多么厲害。
“這樣吧,你們給三爺打個電話,我跟他說?!绷謴V震開口,蒼老的面龐上有著焦急。
李陽話中的要斷林豪四肢,讓他心里一顫,他怕了,他寧愿自己為林豪承受這些痛苦。
“呸,老不死的,滾蛋,真以為自己是誰了?只是個雜種兵而已,莫非你想要步那老婆子的后路?想死小爺可以成全你?!崩铌柾铝艘豢诳谒?,揮舞著手里的鐵棒,但卻并未直接出手。
雖然的確陳彪現在對秦嵐已經漸漸失去了耐心,但是他畢竟只是個銅牌打手,給他一個膽子,他也不敢真的打秦嵐。
“果然是這樣!”林豪雙眼一亮,心中的怒火再也忍受不住,果然如他想的一樣,他奶奶的死,與陳彪絕對有著關系。
“這三爺在石海市還真是稱王稱霸?。 蓖鮽ルp眼閃過一絲寒光,他隱隱感覺林語嫣讓他找打手似乎所為的肯定與這些黑幫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