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于來了!”
委屈在這一刻全數(shù)傾瀉,不同于剛才的恐懼和絕望,只是委屈,因為她受欺負了。
只有他在她才敢肆無忌憚的釋放她的委屈;只要他在一切危險將不復(fù)存在。
他是她的避風(fēng)港,是她的盾牌,為她遮風(fēng)擋雨。
應(yīng)離謙將她摟在懷里,輕撫她的發(fā)絲和后背,安慰道,“沒事了,我來了,沒事了!”
聲音無盡溫柔,只是看向前方的人的眼神卻是殺氣濃烈。
一人來到他的身邊,“總經(jīng)理,怎么處理?”
應(yīng)離謙沒有回答,他不想嚇壞懷里的人兒,抬眸,勾唇,肅殺。
隨即抱著林飛飛回了他的車子,留下身后的一片慘叫。
“啊,我曹尼瑪,你們誰???”
蔣進破口大罵,剛才見林飛飛暈倒在地他正準(zhǔn)備閃人,背后突然就來了一腳,接著就是一陣拳打腳踢,他連人都沒看清楚。
終于,那些人收手了,他這才看清他們,個個人高馬大,西裝革履,還帶著墨鏡,裝什么逼呢,不就是保鏢嗎?
他以為是林飛飛的保鏢趕回來了,但是那又怎樣?區(qū)區(qū)保鏢而已,林飛飛他都不懼何況這幾個小嘍啰?
一聲冷哼,撐著身體慢慢起身,“向天借了狗膽啊你們,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
呵,所謂不知者無罪,要是現(xiàn)在跪地求饒,小爺不會為難你們的。”
起身,慢條斯理的穿好衣服,一臉不屑。
見他們沒動手,蔣進越發(fā)洋洋得意,覺得他們怕了,走到為首的那人面前,抬手就要拍他的臉,可惜還沒碰到,只聽見嘎嘣脆的一聲。
“啊……啊……啊……”
幽靜的車間響起他殺豬般的吼聲,手臂竟是直接被折斷,松垮垮的垂在身側(cè)。
“曹尼瑪逼,你們敢動我,我要你們死無葬身之地,啊……”
又是一條手臂被折斷,順帶一條腿。
蔣進再次摔倒在地,無法動彈,只是顫抖著,表情十分猙獰痛苦。
看見他們拿著鋼棍向他圍了過來,蔣進趕緊求饒,“各位大哥,放過我,我可以給你們錢,多少都可以,只要你們放過我,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們?!?br/>
“什么都可以嗎?”
蔣進點頭如搗蒜,生怕他們不相信,繼續(xù)道,“什么都可以的,后半輩子衣食無憂,吃香的,喝辣的,有用不完的錢,再也不用替別人賣命?!?br/>
他堅信,這么大的誘惑,沒有誰可以抵得住。
為首的男人湊近他的眼前,笑的無謂,“我要你的命,你給嗎?”
蔣進頓時啞炮,應(yīng)該說是被嚇傻了,一時也不知道怎么反應(yīng)。
男人嫌棄看他一眼,“廢了!”
一聲令下,車間響起一陣雜音,剛開始還有人聲,洪亮,凄厲,最后漸漸低沉,被擊打聲掩埋。
“回哥,暈了!”
“處理干凈?!?br/>
“是!”
兩人抬著蔣進離開了車間,留下幾人開始清理現(xiàn)場。
血跡,車上的,地上的……
爛衣布條、高跟鞋……
二十分鐘后,全部處理完畢,確定一點痕跡也沒有遺留幾人也驅(qū)車離開。
……
深處,一輛低調(diào)的灰色轎車?yán)铮瑑蓚€女人正熱烈討論著剛才發(fā)生的事情。
“應(yīng)離謙怎么會來?”楊桃不忿,差一點,只差一點林飛飛那個賤女人就要陷入萬劫不復(fù)之地了。
寧妤真握緊了方向盤,眼神陰狠,美麗的容顏已經(jīng)沾染毒汁,“算她走運!”
“那蔣進怎么辦?”
寧妤真冷哼,一臉無所謂,“后半輩子不是在醫(yī)院就是在監(jiān)獄咯?!?br/>
楊桃擰眉,滿臉寫著擔(dān)心二字,擔(dān)心東窗事發(fā),“你不怕他供出你?”
“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寧妤真茫然。
“他不是你安排的嗎?沒有你的支持,他敢這么亂來?”楊桃提醒,妤真如此態(tài)度她是真的有些虛。
應(yīng)離謙臨走時的眼神,蔣進剛才的下場她都看在眼里,現(xiàn)在想起來還后背發(fā)涼。
應(yīng)離謙不是那么好惹的,蔣進醒了,少不了一通盤問,萬一供出是妤真指使他做的那她也逃不掉。
寧妤真聳聳肩,依舊泰然,“忘了告訴你,他強過的女演員多不勝數(shù),本性如此罷了,與人無尤!”
“那你……”
“我只是走了點關(guān)系把他塞進這部電影而已,我和他可是連面都沒見過,更談不上認識了。
不過是和他的金主有些利益上的交往罷了,能不能進,誰進,進了之后要做什么我又怎么會知道呢?”
這一刻,完美的面容已經(jīng)被陰毒侵蝕,所謂相由心生,看著她的臉不再是覺得美麗,而是恐懼,邪惡,只想遠離她,越遠越好。
“那你怎么知道他今天會行動?”
妤真一早就叫她過來看好戲,先是幾個混混去招惹林飛飛的保鏢,把他們引走,再是蔣進霸王硬上弓,這總不可能是巧合吧?
“這是他的計劃,與我無關(guān),我也只是提前接到消息趕過來看戲罷了?!?br/>
楊桃頓悟,“那些混混?”
“沒錯,正是陽城那些個人,他們在那一帶也算臭名昭著,蔣進找他們鬧事意料之中。”
“還是你想的周到?!?br/>
楊桃由衷佩服,果然,妤真從來都是這么優(yōu)秀,她只是不輕易動手罷了,但是只要惹到她,那就是不死不休。
林飛飛這個賤人招惹誰不好竟然搶了妤真看中的男人,簡直找死!
呵,林飛飛,這只是開始而已。
“真是不甘心,要不是應(yīng)離謙突然趕來,蔣進只怕已經(jīng)得手!”想到這兒她就氣不過,林飛飛的運氣真不是一般的好。
寧妤真卻不這樣認為,得手也好,失手也罷,她要的初步效果已經(jīng)達到了,還不錯!
“沒事,一下子得手反而會少了很多樂趣,剛才她那狼狽樣你不想多欣賞幾次嗎?”
默契對視,寧妤真發(fā)動引擎,離開了這里。
……
公寓
應(yīng)離謙帶著林飛飛回了租賃的公寓,因為這里是最近的,她的傷必須趕緊處理。
替她擦了身體,換了干凈的衣服,秦楓也帶著他的醫(yī)療團隊趕到了。
騰出位置看著前面人影攢動,心忍不住的揪起,剛才她的狼狽模樣還歷歷在目,簡直觸目驚心,滿臉的血,滿地的血跡,現(xiàn)在想起來都后怕,后背冷汗直冒。
如果他沒來或者晚來一步她會怎樣?
他不敢再想下去!
寒光乍現(xiàn),殺氣騰騰,傷害她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立刻給秘書去了電話,一聲嘟響手機立即接通。
“總經(jīng)理?”
“給我查查蔣進,所有的資料我都要,認識的人,最近見過的人,還有他經(jīng)常出沒的地方……”
“現(xiàn)在就要嗎?”秘書小姐看了看時間,嗯,21:00,這似乎并不簡單。
“立刻!”
聲音越發(fā)低沉,秘書忍不住的打了個寒噤,不敢再有疑問,“明白了?!?br/>
可是,蔣進是誰???
秘書一臉懵逼。
她想著要不要打給應(yīng)離謙問一下,但是強烈的求生欲讓她退出了通訊錄界面,直接問度娘去。
……
掛了電話應(yīng)離謙回了臥室,剛好遇見出來的秦楓,“怎么樣?”
秦楓,“你可真會給我出難題,我都快成了你們兩的私人醫(yī)生了!”
沒有直面回答的一句吐槽果然換來應(yīng)離謙的一記刀眼。
秦楓咳了咳嗓子,說道,“身上有多處擦傷,不過并無大礙,主要就是額骨上的傷口又裂了,比上次棘手一些。”
秦楓趕緊打住,因為某人的臉色已經(jīng)青白交加,要是再說下去他只怕又要心疼犯病了。
跳過病情的嚴(yán)重情況挑簡單的說,“其實沒什么,不會危及生命的,只是醒來之后會疼的難受,到時候你多注意一點就成。
還有,近期一定不能劇烈運動的,她是演員,要是有什的動作戲、打斗戲或者撕逼戲碼的肯定是不能繼續(xù)拍的。
情緒也不能過激,免得扯動傷口,對愈合不利,至少要修養(yǎng)兩個月才能正常拍攝這些戲?!?br/>
應(yīng)離謙安靜聽著,人已經(jīng)來到床前。
她的額頭上又纏了厚厚一圈白布條,血液依舊在滲透,即使有止血藥都不能完全阻止它的肆無忌憚,如的玫瑰盛放,妖冶,艷麗,但她的臉色卻很差,蒼白脆弱,憔悴的好似要凋零一般。
鮮明的對比,強烈的反差……
眉頭頓時皺成一個川字,心口有些悶,壓的他難受。
見他這樣秦楓也是很無奈,唯一能做的就是讓林飛飛盡快好起來,“謙,讓她去醫(yī)院吧,你工作忙沒那多時間陪著她,要是有什么突發(fā)情況我也好及時處理?!?br/>
要是在家里,謙看了只會越發(fā)難受,對他的身體也不好,他不能受刺激的。
“我知道!”
簡單的三個字,沒有說是答應(yīng)還是反對,但是秦楓明白他的意思,只能繼續(xù)叮囑他,“藥我已經(jīng)備好了,怎么用我也寫好了,記得準(zhǔn)時給她吃。
血如果染紅了布條的寬度,記得立刻給她換,免得發(fā)炎。”
“嗯!”
又是一個單音節(jié),秦楓都懷疑他沒有聽清楚。
“謙,讓她去醫(yī)院好嗎?”秦楓擰眉,不死心繼續(xù)規(guī)勸。
換藥雖然不是什么大工程,可是每兩到三個小時就要換一次,他是不打算睡了嗎?身體不要了?工作也不要了?
“有醫(yī)生陪著也好控制病情,你一個人忙不過來的,你不在乎自己的身體難道也不在乎她的嗎?”
“明天吧!”
應(yīng)離謙總算答應(yīng),秦楓也放下心來,最后再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就離開了。
……
整個屋子又只有他們兩個,應(yīng)離謙肅然坐在床頭,和上次在醫(yī)院一樣,一動不動,只是緊緊盯著她的臉,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空間安靜的可怕,但他覺得甚好,絕對的安靜讓他可以清楚聽到她的呼吸,即使微弱他也聽的很清楚。
中途他給她換了兩次藥,除了緊閉的雙眼,緊擰的眉心,緊抿的嘴唇,她沒有再給他任何反應(yīng),即使是昏迷中她也是難受而痛苦。
已經(jīng)凌晨兩點,他卻越發(fā)清醒,睡意全無,沉寂的手機終于亮起。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