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穿著正裝的張昊帶著沈薇薇站在了院門外。
沈薇薇好奇地問道:“今天有什么大客戶要來嗎?難得看你穿的這么正式?!?br/>
張昊昨天就打電話給她,請她第二天上午到別墅來,說是有幾份重要的合同需要簽署。
今天上午,更是直接派司機把她先接了過來。
張昊搖頭道:“今天來的人不一樣,他們都是各個高校的教授和博物館的負(fù)責(zé)人。這些人既是客戶,也是值得我尊敬的老師?!?br/>
“噢,是你做論文時候認(rèn)識的教授們吧?”沈薇薇問道,“他們也要買古董嗎?”
“嗯,他們買回去做科研使用。\./手\./機\./版\./無\./錯\./首\./發(fā)~~”張昊笑道,“你做好準(zhǔn)備,今天會比較辛苦?!?br/>
…
一刻鐘后,蘇管家和陳耀珅便帶著十多位老者一同搭乘著物業(yè)的觀光車靠了過來。
張昊連忙上前招呼道:“各位教授,歡迎你們!今天有失遠(yuǎn)迎,還請各位海涵?!?br/>
幾位教授當(dāng)即說道:
“張昊,不要這么客氣,我們本來就不喜歡這些排場上的東西?!?br/>
“就是,大家都是在一條壕溝里奮斗過的同志,說這些話就顯得疏遠(yuǎn)了?!?br/>
“今天你也不要怎么招待我們,我們其實就是沖著你的古董來的?!?br/>
“沒錯,今天我只有一個問題,古董應(yīng)該是管夠的吧?”
張昊笑著招呼道:“管夠,肯定管夠,各位教授請!”
沈薇薇站在一旁,眼看著張昊領(lǐng)著這一群中氣十足的教授們走進(jìn)院子,心里忽然生出一絲古怪的想法:
“這些教授們的眼神,怎么和去奢侈品店掃貨的阿姨們那么像呢?”
她歪著腦袋看著教授們魚貫而行進(jìn)入院子,一時間竟愣在了原地。
還是蘇管家提醒道:“沈小姐,您不進(jìn)去嗎?”
“啊,我馬上進(jìn)去?!被剡^神來的沈薇薇連忙道,“蘇管家,謝謝你提醒?!?br/>
等她一路走進(jìn)張昊的古董陳列室后,才發(fā)現(xiàn)這里的氣氛正熱鬧非凡。
教授們?nèi)齼蓛傻伛v足在西晉的瓷器和宋徽宗的字畫前,似乎正在討論這些古董的歷史價值。
可走近后她才發(fā)現(xiàn),教授們討論的內(nèi)容和她想象中相距甚遠(yuǎn)。
“老齊,這尊牛頭壺我們學(xué)校要了,們別和我搶啊?!?br/>
“老鄭,你這樣做可不地道啊,這壺明明是我先看上的?!?br/>
“老齊,瞧你說的,我們這么多年交情,你讓我一回不行嗎?”
“私交歸私交,今天我可是替學(xué)院過來采買古董的,辦的是公事,當(dāng)然不能徇私!”
“行,你清高,那你說怎么辦吧?”
“還能怎么辦?當(dāng)然是價高者得唄?!?br/>
沈薇薇:“???”
此時,她竟升起了一種偶像破滅的虛無感。
在她的想象中,這兩位大學(xué)教授不說吟詩作對的比拼一番,也該引經(jīng)據(jù)典的辯論一番才是,怎么忽然就“價高者得”了呢?
她快步離開競價現(xiàn)場,剛好看見張昊帶著幾位教授在宋徽宗的字畫前轉(zhuǎn)悠,便也湊了過去。
只聽張昊向幾人介紹道:“各位教授,宋徽宗的字帖統(tǒng)一售價1.4億,畫作則是6800萬一幅。
這價也不是我亂標(biāo)的,上回陳耀珅教授在這里替金陵大學(xué)買回一副字帖,我收的就是1.4億,總不好厚此薄彼吧。
至于畫作的定價,也是相同的道理。
我在古玩圈非常尊敬的老師秦振業(yè)先生,就是用這個價格在我這里買的畫,所以實在不好再給各位降價,還請各位諒解?!?br/>
沈薇薇站在幾人身后,本以為肯定會有一兩人對價格提出質(zhì)疑,不料眾人卻紛紛道:
“合適,這價格合適,我先來一副字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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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昊是個講究人,做事有章法,有原則,我最欣賞這樣的年輕人!來,我也買一副字帖!”
“我這回申請到的研究經(jīng)費有限,就先買一幅畫吧,還要留點預(yù)算給瓷器呢!”
旁邊有人提醒道:“老宋,那你可得抓緊,我看那邊都在搶瓷器呢!”
“哎喲,那我就要這張山鳥畫吧!”老宋連忙轉(zhuǎn)過身,快步走向瓷器那邊的人堆,“各位,有什么好物件,也讓我挑選挑選嘛!”
另一位戴著眼鏡的老者揮手道:“我要兩副字帖,也要一幅畫!”
幾位教授嘖嘖稱奇:“還是李館長闊氣,不愧是開私人博物館的!”
李館長連忙沖幾人拱手道:“承讓,承讓,我還要在學(xué)術(shù)上多和您幾位學(xué)習(xí)呢!”
看著其樂融融的古董市場,沈薇薇忽然明白,張昊為什么要說今天會很忙了。
這么多筆交易,可是要她挨個簽訂合同的。
交易完成后的報稅等事項,也是不小的工作量啊。
意識到自己周末肯定又要加班的打工人小沈,忽然就沒那么高興了。無\./錯\./更\./新`.w`.a`.p`.`.c`.o`.m
整整一上午,教授們和博物館的負(fù)責(zé)人們都在野性消費。
他們的購物熱情,直到撞上張昊珍藏的那對玉角杯時才逐漸消退下去。
“嚯,漢朝的玉角杯,論稀有度都夠得上國寶的級別了!”
“你們發(fā)現(xiàn)沒?這兩只灑杯是一對的,這可比現(xiàn)存的兩只玉角杯還有稀有!”.
“前面的,看完就動動腳啊,都擋著我們視線了。”
“老朱,你急什么,這對杯子還能跑了不成?”
“買不起的東西,可不得多看兩眼嘛?”
“實在是難以想象,在漢朝時便有如此精美的工藝流世,我國的文化當(dāng)真是源遠(yuǎn)流長!”
“這就是古代勞動人民智慧的結(jié)晶??!”
有一位教授意猶未盡地說道:“我說,要不大家抬抬石頭,合伙把這對玉角杯買下吧!”
當(dāng)即便有教授搖頭道:“呂教授,以后日子不過啦?就算大家合伙買,每家也要花出去幾年的研究經(jīng)費才行吧?”
“是啊,就算合伙買下來了,那這對杯子放哪里嗎?”
“這事好辦,按出資比例來嘛!打個比方,一年有12個月,我要是出了20%的錢,這對杯子就在我校放兩個半月嘛!”
“老孫,就這么幾天的便宜你都要占?”
…
看著相談甚歡的教授們,張昊笑著說道:“不好意思,我打個岔啊,這對杯子我暫時還沒有出手的打算。”
“那就是你的不對咯,”陳耀珅玩笑道,“你該豎個牌子,‘此物不賣,僅供觀賞"才對嘛!”
“哈哈!”
陳列室里的氣氛,愈發(fā)得歡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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