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看著洞穿女鬼的鎖鏈。
鎖鏈從薛峰的背后射出,胖子繞到薛峰的背后,說道:“你這鏈子我還以為是從你身體里冒出來的,結(jié)果是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啊!
薛峰轉(zhuǎn)過頭,那條鎖鏈一頭插在女鬼的身上,而女鬼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沒了聲音,身子也變得淡了不少。
鎖鏈的另一頭并沒有出現(xiàn)在自己的身后,而是從薛峰手背的位置,好像從虛空中探出,只有一截出現(xiàn)在現(xiàn)實中一樣。
“雛啊,這是你的靈能嗎,你之前怎么不用?”胖子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之前還以為就是提升身體素質(zhì)的!边@時候薛峰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那一瞬間發(fā)生的事情讓他現(xiàn)在的大腦還是有些懵。
“不過你這鎖鏈有點厲害啊。”女鬼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叫喊,身形也已經(jīng)近乎透明。
薛峰突然感覺有一股虛弱感朝自己襲來,不僅僅是肉體上的疲憊,大腦的無力感才是最難受的。
薛峰直接坐在地上,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好像鎖鏈的出現(xiàn)抽空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氣。
“你沒事吧!迸肿幼吡诉^來,“你應該是力氣被你的靈能抽空了,休息休息就能好了!
這時女鬼已經(jīng)完全透明,變成了一顆魂珠掉落在地上,鎖鏈也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薛峰撐著起來,假裝在地上找東西,借機拾起了魂珠。
兩人走到外面,女鬼凄厲的喊聲好像只在院子中回蕩,村子里依然是一片靜悄悄的,沒有人知道,就在剛剛,在村長家的幾人差點死在了這里。
“雛啊,這個女鬼不該這么簡單啊。”胖子皺起了眉頭。
“咱倆差點都死在這,你告訴我簡單?”
“是,但是如果這個女鬼只有這種程度的話,我?guī)煾颠有其他的前輩是不會折在這里的!迸肿诱f道,“這里一定還有這什么是咱倆沒有發(fā)現(xiàn)的!
“明早再說吧,趕緊把村長搬回來,睡覺去了。”薛峰現(xiàn)在是顧不了那么多了,肉體和精神上的雙重疲憊讓他感覺他自己現(xiàn)在站著都快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薛峰從床上坐起,伸了個懶腰,肉體上的疲憊已經(jīng)得到緩解,但精神上的疲憊卻依然存在,薛峰覺得自己又回到了第一次從鬼市回來的時候。
晃了晃腦袋,不理會旁邊打呼嚕震天響的胖子,起床簡單洗漱了一下,發(fā)現(xiàn)劉德寶已經(jīng)坐在了院子里。
走過去,“村長起這么早啊!
“昨晚,那是阿蓮嗎?”劉德寶昨晚在薛峰他們進去的時候就昏倒了,后來也是他們兩個把他抬回炕上的時候他也沒醒,所以中途發(fā)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什么阿蓮?”薛峰開始裝傻充愣。
“沒什么,昨晚夢見了一些從前的事情!眲⒌聦殗@了口氣,“想聽一個故事嗎?”
薛峰猜到劉德寶是想講關(guān)于蓮姐姐的悲情往事,但他也不好拒絕,只好耐著性子聽了下去。
“我當年收養(yǎng)過一個女孩”劉德寶開始講述起來。
薛峰聽了起來,和其他人講的其實都差不多,不過加進去的更多的是劉德寶自己的無奈,至于是不是真的薛峰已經(jīng)不想去辨別了,所謂的蓮姐姐已經(jīng)徹底不在了,留在世上的只剩下那一枚魂珠了。
正當劉德寶說道:“阿蓮懷孕七個月的時候我居然會把她趕出去,我是真的不知道當時我是怎么想的。”
薛峰身后突然冒出一個聲音:“什么,你說幾個月?”
原來是胖子,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突然出聲。
“七七個月啊。”劉德寶有些莫名其妙。
“不會吧!迸肿右Я艘种。
“怎么了?”
“你還記不記得昨晚那個女鬼是不是大著肚子的!迸肿訂柕。
“這我怎么記得,那種關(guān)頭誰還去注意肚子!毖Ψ迤婀值膯柕,看著胖子瞪圓的眼睛,只好說道:“好,好,我想想,我記得是平的吧。”
“七個月,嬰兒應該有自己的思想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就麻煩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俊
“鬼嬰,而且是懷著對世界的渴望,但卻連世界見都沒有見過就被人拋棄的嬰兒死后所化。”門口傳來一個聲音,站著兩個和尚,一個大約四十多歲,另外一個看上去很稚嫩,只有十五歲左右。
“你是”薛峰問道。
“貧僧法號慧能,只是一個普通的僧人,正和我的徒弟凈空一起云游四方,剛剛路過這里,聽這位施主講起故事,就駐足聽了一下,如有冒犯還請不要見怪!闭f完,慧能和尚雙手合十朝著劉德寶行了個禮。
劉德寶連忙雙手合十回了一下,嘴里說道:“沒事沒事!
慧能又看向薛峰和胖子兩人,“兩位施主,我們到那邊去談,如何?”
薛峰和胖子對視一眼,這里有劉德寶在場,的確不好說話,點點頭,跟著慧能走了出去。
到外面的空地上,慧能說道:“兩位施主昨晚可是與那女鬼大戰(zhàn)了一場?那女鬼果真小腹是平的?”胖子
胖子聽著這半古不古的文言文,有些不耐煩,“和尚,你說話能不能就好好說,聽著這么費勁!
薛峰戳了胖子一下,示意他少說話,“慧能師傅,我是薛峰,是抓鬼三年的靈者練習生,喜歡唱,跳,ra,啊,呸,不是,不過昨晚那個女鬼的肚子應該真的是平的。”
“那應該就是最麻煩的鬼生子了!被勰苊碱^緊皺,胖子也臉色變得很難看,只有凈空小和尚和薛峰兩人什么都不知道,在那一臉茫然。
“什么鬼生子?”薛峰問道。
“一般鬼生子分為三種。。。”“鬼生子有三種。。!迸肿雍突勰芡瑫r開口,胖子看了慧能一眼。
“行行行,你說你是!迸肿影堰@次解說的機會讓給了慧能。
“鬼生子有三種,一種是鬼借人種,吸收人體內(nèi)的陽氣和自己體內(nèi)的陰氣融合,形成鬼胎。
第二種是寄鬼胎,是鬼將自己的陰氣注入到人的體內(nèi)融合,讓人類生下孩子。
鬼生子現(xiàn)象雖然都不常見,但前面兩種相對來說還算是可以,第三種才是最罕見的一種,也是最兇險的一種。
那就是女性鬼魂在死亡時肚子里懷有身孕,并且胎兒已經(jīng)有靈智成型,這時候死亡,胎兒那對世界的渴望一瞬間就會化為無數(shù)的怨氣,比往常的厲鬼都會強上十倍不止。
不過這件事情已經(jīng)是幾年前的事情了,為什么到現(xiàn)在才出來呢?”慧能和尚的說話方式也正常了不少。
“現(xiàn)在還不清楚這件事情,不過照你這么說鬼生子應該也屬于鬼魂吧!毖Ψ逭f道,“那么就一定會有寄托物和執(zhí)念吧!
“薛施主說的有道理,鬼生子也是鬼魂,他的寄托物應該就是他的母親的遺體!被勰苷f道。
“說得輕巧,這件事情對這里的村民來說不算什么秘密,但對咱們來說可不一定,不會有人會把這個人的墓告訴咱們的吧!迸肿永湫Φ馈
“嗡,嗡!毖Ψ宓氖謾C震了起來,拿起一看,還是熟悉的未知來電。
接聽電話,“喂!
“薛醫(yī)生,是我。”
“老鬼,你現(xiàn)在打電話是要告訴我任務完成了?”薛峰朝胖子打了個招呼,走到稍微偏僻一些的地方。
“當然不是,我是來通知你任務內(nèi)容變更了,聽好了。
任務發(fā)出者:阿蓮
任務內(nèi)容:找出鬼生子的真相,解放鬼生子,解放大巴車上乘客
任務時間:三天
任務成功獎勵:未知
任務失敗懲罰:靈魂交由鬼生子處置
聽清楚了嗎?”
“那我現(xiàn)在這個任務算是被覆蓋了?”
“是的,而且你現(xiàn)在身上的魂珠趕緊捏碎吧,可以補充你的體力和精神力。
順便提醒你一下,你的靈能想必你已經(jīng)知道了,想要隨著心意使用的話,請牢記以下的話”
薛峰掛斷了電話,走到幾人旁邊,胖子和慧能這時候已經(jīng)開始討論如何去對付鬼生子了。
“怎么,你們想出來怎么找到阿蓮的墓了嗎?”
“嗯,咱們直接去問那個合法蘿莉就好了!迸肿狱c點頭。
“只要找到鬼生子的寄托物就能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鬼生子了!被勰苷f道。
幾人出發(fā)前往小姑娘的家,路上,薛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裝著三個魂珠,分別來自尤億、郭文和阿蓮。
魂珠之間一模一樣,分辨不出來,隨意拿出一顆。
魂珠呈透明狀,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發(fā)現(xiàn)魂珠內(nèi)部有一股灰色的氣流在流動,這應該就是老鬼口中的靈魂之力了吧。
手指一使勁,魂珠很容易就被捏碎了。
魂珠并沒有變成碎片,而是化成一股清涼的氣流融進薛峰的身體里,薛峰立刻感覺身體上還殘留的疲憊被一掃而空,精神上的疲憊也得到了有效的緩解。
薛峰驚訝地看了看自己,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素質(zhì)又上升了一個階段。
幾人來到小姑娘家里,敲了敲門。
小姑娘從里面探出頭來,“你們來干嘛,我不是已經(jīng)把事實告訴你們兩個了嗎!
“我們這次來是還有一件事情想問問你的,我想知道你口中的蓮姐姐,她的墓在哪?”薛峰依然被眾人推出來問話。
“你們問這個干嘛?”小姑娘皺了皺眉頭。
“就是想去祭拜一下!毖Ψ逵樞Φ,他總不能說自己幾人是想去刨墳吧,胖子想出來的辦法可是把阿蓮的尸體刨出來,直接測試的。
“不用了,你們請回吧。”小姑娘說著就想關(guān)門。
“哎,別!毖Ψ灏涯_伸過去擋住門的關(guān)閉。
經(jīng)過一番軟磨硬泡,小姑娘終于告訴他們阿蓮的墳墓所在。
到了晚上,幾人來到墓地,劉德寶夫婦雖然是導致阿蓮死的間接原因,但是他倆其實對阿蓮還是不錯的,按照劉德寶所說,他當時好像不受控制一般的,出奇的憤怒,所以才會把懷著身孕的阿蓮趕出門外。
“不過老說阿蓮或者蓮姐姐的,這個女人到底叫什么?”薛峰問道。
“一會你不就知道了!迸肿踊卮鸬。
幾人到了墓地,借著月色,看向這一片土地,不規(guī)律的分布著大大小小的墳包,如同天上的星星一般散落在大地。
打開手機的手電筒,一個個墓碑挨著掃過去。
“這都什么名字,好土啊,劉大寶,劉鐵柱,劉建設(shè)”胖子一個個掃過去。
幾人在里面轉(zhuǎn)了十多分鐘都沒有發(fā)現(xiàn)名字里帶“蓮”字的墓碑。
“那小姑娘不會騙咱們的吧!迸肿哟丝跉猓f道。
“應該不會,按照劉德寶對阿蓮的照顧,在阿蓮死后尤其他心里還認定自己是兇手后,心里的愧疚感爆發(fā),那么他將阿蓮葬在祖地也是有可能的!毖Ψ逭f道。
沒一會,凈空小和尚突然叫道:“啊,那個!
原本好端端站在幾人旁邊乖乖當背景板的凈空突然大叫,尤其還是在這樣一個氣氛恐怖的墳地,著實嚇了幾人一跳。
“怎么了,小禿驢!迸肿诱f道。
“那個墓碑。”凈空指向右邊眾人右邊的一處墳堆。
“這個劉鐵柱,同名同姓吧!毖Ψ逭f道。
“不一定,有可能是鬼生子已經(jīng)察覺到了我們幾個布下的鬼打墻。”慧能說道,“那么讓貧僧來露一手吧!
慧能走到離眾人稍微有些距離的地方,向下扎了個馬步,“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一出,一股金光從慧能的身上散發(fā)出來。
“嚯,金身羅漢啊!币呀(jīng)相處了一天的幾人,胖子不再像早上那樣對慧能有敵意了,開起了玩笑。
慧能沒有回答,身上的金光越發(fā)閃耀,隨后慧能向前一揮拳,眾人仿佛感覺有一種天旋地轉(zhuǎn)的感覺,在回過神來,幾人發(fā)覺自己早已不在墳地,都已經(jīng)走到了河邊。
“這個鬼生子這是想讓我們直接去死啊!迸肿右а赖。
“你刨人家墳還不允許人家自衛(wèi)了啊!毖Ψ逡灿幸环N劫后余生的感覺,要知道就在剛醒來的時候薛峰的半只腳已經(jīng)快邁出去了,晚一步自己都有可能直接死在鬼打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