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方烈年輕的臉孔,龍慶全朗聲嘆道:“不驕不躁,有此醫(yī)術(shù)、心性,堪稱人中之龍??!”
宋先生也笑瞇瞇地附和,道:“龍老先生,說的正是我想說的。”
聽到兩人都對某人贊賞有加,麥吉華頓時坐立不安,神色火辣辣的,仿佛太陽曬焦了臉皮。
早知道某人說的是真的,他就不該多說那幾句帶刺的話了。
肖恩眼珠子一轉(zhuǎn),壞笑道:“那位麥老人家。你不是說我老板滿嘴謊言嘛?你現(xiàn)在不吭聲了?”
聞言,麥吉華偏過頭,唯唯諾諾,就像被肖恩一巴掌給扇到一邊。
“我告訴你,我們在車上換了衣服,所以沒有半點血跡!”肖恩教訓(xùn)道,心里大呼爽快:“你聽懂了吧?”
他早就看這陰陽怪氣的老頭不順眼了,因此一番話說的是針鋒相對,使得麥吉華神色一陣憋屈,不敢回應(yīng)半句。
“行了。”見肖恩還想擠兌,方烈喊了一聲。
再怎么說,對方的老師和宋先生都在,總得給他們點面子。
肖恩聳聳肩膀,面露無辜之意。
“方先生,我們進(jìn)去吧!”麥吉華擠出笑容,走在最前面領(lǐng)路。
方烈?guī)兹司従徃稀?br/>
一路走來,方烈饒有興趣地打量,心中暗凜。
就那么幾十米的路程,到處看見裝備齊全的守衛(wèi),不斷地巡視著。
另外,朗奇光筒也傳來了七、八次提醒,可見研究所是外松內(nèi)緊,哪個傻瓜要是以為看著外面沒什么守衛(wèi),硬闖的話,肯定會遭受最沉重的打擊。
走過長長的樓梯,方烈一行人來到所里的醫(yī)療室。
一進(jìn)門,一道粗嗓門就沖了過來。
“護(hù)士,我都說了這點傷不礙事,為什么還特意送我來這里治療?”
一位身材壯得跟黑熊似的板寸頭青年,躺在病床,甕聲道。
等他看清宋世豪幾人的面孔,隨即神情一正,下意識地要舉起手。
“不用多禮?!彼问篮来驍嗟?,旋即對方烈說道:“這小子,隊內(nèi)競賽時摔了一跤,小腿骨折,應(yīng)該符合你的要求!”
因為要檢驗特制的墨洛紙,所以方烈就讓宋世豪提前找個傷者,才能更好地顯示出效果。
方烈用生物檢查眼鏡瞄了一眼,道:“確實符合。”
對方的骨折程度不嚴(yán)重,特制墨洛紙貼上去,效果正好能立竿見影!
麥吉華上前一步,介紹道:“這位方先生是很厲害的醫(yī)生,他有一種藥物對你的傷勢很有效,你要不要試試?”
剛才惹怒了方烈,他自然要盡力示好。
岳風(fēng)庭虎目一瞪,看向方烈,狐疑地道:“很厲害的醫(yī)生?開什么玩笑!”
在他看來,某人年齡僅有二十歲左右,這個年紀(jì)恐怕還在讀大學(xué)吧?醫(yī)術(shù)能厲害到哪里去?
“不信的話,你可以試一試?”方烈笑著道。
岳風(fēng)庭眼眸一閃,伸出蒲扇大的右手,道:“方先生你好,我是岳風(fēng)庭!”
“岳先生,你好!”方烈說著,也伸出來手來,卻被腳步微移的宋世豪,擋在身后。
“你個混小子,又想捉弄別人?”宋世豪盯著岳風(fēng)庭,笑罵道。
方烈神色不解,麥吉華湊了過來,小聲道:“他借著握手的理由,把我們所里好幾人的手都握腫了?!?br/>
“原來如此。”方烈哭笑不得,難怪對方一下子變得彬彬有禮。
岳風(fēng)庭卻是不管不顧,直勾勾地望著方烈,挑釁道:“方醫(yī)生,你不會握個手都不敢,放心,我不會用多大勁的。”
方烈不動神色地暼了一眼墻上的掛鐘,爽快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力氣!”
“別,方先生,這小子天生神力,整個南方隊伍里找不到人相比!”宋世豪一臉的憂意,勸說道。
方烈神情淡然,道:“我有分寸的!”
說話之間,他伸出右手,握上那只遍布老繭的大手。
岳風(fēng)庭咧嘴一笑,右手猛地用力。
龍慶全兩個老人眼里閃過不忍,扭過頭去,不愿見到方烈痛哼的情景。
宋世豪則是嘴巴微張,做好隨時喊停的準(zhǔn)備。
唯有肖恩滿不在乎,嘴角甚至掠起一抹看好戲的表情。
“嗯?”岳風(fēng)庭笑容滯住,神色驚疑不定。
他已經(jīng)用上了五成力氣,尋常人早已哭爹喊娘了,可是對面居然毫無反應(yīng)?
“全力以赴吧!”方烈神色從容,回懟道:“否則我會以為你一身的肌肉,只是中看不中用的裝飾!”
岳風(fēng)庭臉上閃過怒氣,腦袋一熱,竭盡全力,手臂上都跳躍出青筋。
“別,快住手,方先生……”宋世豪急聲道。
但是,他的話說到一半,就如同被利刃給一刀兩斷,再也連接不起來。
“不可能吧?”
“這是調(diào)換了?”
龍慶全兩人也傻眼了,望著臉紅脖子粗的岳風(fēng)庭,再暼暼一臉風(fēng)輕云淡的方烈,低呼出聲。
在他們的認(rèn)知中,眼前的這一幕不科學(xué)啊,兩人的反應(yīng)不是應(yīng)該反過來才對嘛?
“看來你使全力了?!狈搅逸p笑道,“那輪到我了?!?br/>
岳風(fēng)庭臉色大變,心底涌起不安的預(yù)感,下一刻,一股劇痛從他的虎口傳來。
“嘶……”岳風(fēng)庭齜牙咧嘴的,悶哼了一聲,臉龐糾成一團(tuán)。
此次此刻,他只覺得自己的手掌,被一面巨墻給砸到,每一根手指仿佛都要斷了。
“下次還敢不敢了?”方烈訓(xùn)斥道,心里卻啞然失笑。
原先急救的時候,他用極限生命磁針作用了手,剛好沒超過時限,因此某只黑熊想跟他比拼力氣,簡直是作死啊。
論敏捷、論力量,他的手在這一時間段,都是無人能敵的,哪怕對手天賦異稟也一樣!
“不敢了。”岳風(fēng)庭連連搖頭,甩得跟撥浪鼓似的。
方烈笑了笑,旋即松開手。
他也沒下狠手,對方的右手連骨折都算不上,抹點藥油就行了。
岳風(fēng)庭退后幾步,捂著右手,用看怪物的眼色,直勾勾望著某人,不禁道:“你還是人嘛?力氣怎么比我還大!”
從十幾歲開始,他就沒見過比他力氣更大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