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幽暗而狹小的房間中,一個赤身男子席地而臥,這人身材瘦弱纖長,皮膚黝黑,渾身上下詭異的沒有一絲毛發(fā),毛孔粗大,看上去頗有些可怖。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皮膚下仿佛藏著什么東西一樣,不時鼓起一個包來,沒過多久又慢慢癟了下去,這種現(xiàn)象在他全身上下此起彼伏,看的人幾欲作嘔。
聽到男子出聲,距離他不遠(yuǎn)處的一個小桌子上坐著的俊美男子奇怪的看向赤身男子,道:“希爾,怎么了?”
赤身男子緩緩睜開眼睛,蒼白的嘴唇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道:“很有趣,庫斯密那個家伙死了。”他的聲音仿佛用湯匙刮噌鍋底一般,刺得人渾身不適。
“庫斯密死了?”但是俊美男子卻早已習(xí)慣,沒有顯示出什么異樣,只是對于希爾所說的話非常驚訝,“怎么可能?這個國家有什么人可以對付的了那家伙?”
“你太大驚小怪了,克里德。”幽幽的聲音從俊美男子身后傳來,原來那桌子后面還有一個小板凳,一個身材壯碩的大漢詭異的坐在那和他相比無比渺小的板凳上。大漢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鏡,淡淡的道:“庫斯密一向自以為自己擁有自然系果實,是不死之身,實際卻可笑可嘆之極。以他的心性,被人殺掉并不稀奇?!?br/>
“?。 毕栠肿煨α诵?,道:“斯邁爾說的不錯,只不過那家伙的實力終究不俗,能殺他的人,恐怕是……”
“海軍吧!”大漢斯邁爾接口道。
俊美男子克里德神色一緊,道:“海軍已經(jīng)插手了嗎?怎么這么快?”
大漢再次推了推下滑的眼鏡,道:“恐怕是拜庫斯密所賜,如果我沒猜錯,他肯定故意屠殺村落吸引了海軍的注意力吧。”
希爾眨了眨眼,道:“沒錯?!?br/>
克里德秀氣的眉毛深深地皺了起來,哼道:“他就沒想過這么做的話,他自己會是海軍的第一目標(biāo)嗎?”
斯邁爾嘆了口氣,道:“很遺憾,他對自己的果實能力過于自信了。”
希爾閉上了眼,道:“他死不足惜,問題在于海軍的過早插手,導(dǎo)致我們準(zhǔn)備有些不足啊?!?br/>
“其實也很好解決?!笨死锏螺p描淡寫的說著兇殘狠辣的話,“把來人殺掉就是了?!?br/>
斯邁爾點點頭道:“這也是不錯的辦法,庫斯密只是屠村的話不會招來太強(qiáng)的對手,將他控制住就可以起到拖延時間的效果了?!?br/>
希爾閉目沉思半晌,道:“話是這么說,但是能夠殺掉庫斯密的家伙,至少也應(yīng)該是個霸氣高手,我親自去試探一下吧,你們兩個抓緊時間吧,我們要加快計劃!”
“是!”兩人點頭應(yīng)了聲,忙不迭的離開了這個房間,這里潮濕悶熱,實在不是一般人可以待得下去的。
直到小屋中再次重歸寂靜,黑暗中,睜開雙眼的希爾眼中泛起了濃重的殺機(jī)。
沒有人能阻止我,我將帶給世界真正的和平!
“?兒,?兒,?兒!”清脆的馬蹄聲以及笨重的車輪滾動聲打破了清早的寧靜,一直規(guī)模不小的車隊正緩緩的行駛在路上。
“咿……”車隊最前方的車夫勒緊了韁繩,停下了馬車,緊跟著他的行動,后面一長串的馬車也陸續(xù)停在了大道上。
“嘿,穆勒,怎么回事?”第二輛馬車上跳下來一個精壯的中年漢子,漢子面容剛毅,但是留著的兩撇八字胡卻平添了一份滑稽。
“哦,可可亞大人,有兩個人擋住了我們的路?!避嚪蚰吕論狭藫项^,說道。
“嗯?”名為可可亞的中年漢子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上前幾步,走到車頭位置,探頭向前看去,同時心中惴惴思忖著:“都已經(jīng)快到家了,不會是遇到打劫的匪徒了吧?”
放眼看去,卻見前方站著一男一女兩人,男子一身白色長衫,棕發(fā)紅瞳,看上去俊逸非凡,同時臉上帶著的溫柔笑容仿佛春日暖陽,給人舒適平和感覺的同時,也讓可可亞不自覺的就放下心來。女子雖然姿容不凡,但她似乎完全被男子的光芒所遮蓋,讓人很難注意到她的存在。
似乎十分確信眼前兩人不會傷害他,可可亞走上前去,問道:“兩位攔住在下的車隊,是否有什么需要在下幫助的?”
男子溫和的笑了起來,道:“是的,在下藍(lán)染,這是我的夫人,您可以稱呼她蒂雅。我們兩人來到這個島上旅游,想要租賃一輛馬車,可是卻一直沒有遇到。不知您能否讓我們搭上一程,當(dāng)然,我們會支付車費?!?br/>
“哈哈?!笨煽蓙喓浪男α似饋?,道:“這能有什么問題呢!藍(lán)染先生和蒂雅夫人,兩位只管上來便是,支付車費什么的豈不是看不起我可可亞了嗎!”
藍(lán)染優(yōu)雅的躬了躬身,道:“如此多謝可可亞閣下了?!备谒砗蟮牡傺磐瑯游⑿χ飞?,表示謝意。
可可亞擺了擺手,道:“兩位可以和我同坐一輛馬車,請?!闭f完一側(cè)身,帶領(lǐng)著藍(lán)染兩人上了馬車。
車隊重新前進(jìn),坐在車?yán)?,可可亞笑道:“兩位找不到馬車也屬正常,這個地方頗為偏僻,少有車輛到來,只有我們極少數(shù)的幾個常年出海的車隊才會經(jīng)過,不知兩位怎么來到這里的?”
藍(lán)染攤了攤手,苦笑道:“您有所不知,我們夫婦二人最喜游覽人跡罕至的山林,來到這島上之后,循著荒無人煙的山脈走著走著,不知怎么就到了這里。說起來,還真是慚愧的很?!?br/>
可可亞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羨慕道:“唉,我倒是羨慕老弟,漫游山間,行遍四海,快活灑脫。不象我,累死累活,也只是堪堪維持家用而已?!?br/>
藍(lán)染微笑著問道:“可可亞老兄可是商人嗎?”
“是啊。”可可亞點頭道:“我專門做這個島與魯斯島之間的貿(mào)易,因為兩島相隔甚遠(yuǎn),其間海路又頗有些危險,所以很少人來往。雖然辛苦,但是利潤確實不小。只是這一來一回就要近三年的時間,少有時間待在家里。”
也許是藍(lán)染溫和的形象使得可可亞對他頗有好感,兩人一路上閑聊交談,倒是言談甚歡,說說笑笑間,車隊已到了可可亞居住的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