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世界在孟怨芷羽化之時便開始崩壞了,施傅看著眼前的畫面沉默了,哪怕是孟怨芷羽化之時,她看命尊的眼神之中依舊沒有仇恨,更多的是一種失落,畢竟命尊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過了幾分鐘之后,施傅緩醒了過來,他雙手扶著額頭不斷按摩著太陽穴,事情的始末知道了,但對策依然沒有,這時候,張衡走了上來問道:“感覺怎么樣?”
施傅揉著太陽穴說道:“頭有點兒疼,沒有什么其他感覺?!?br/>
聞言,張衡趕緊寫到了本上,之后兩個人沉默了一會,突然聽到了一聲東西碎裂的聲音,兩個人趕緊抬頭,只見機器上的光球裂開了一道縫隙,從里面落下了一個手鐲,施傅眼疾手快接住了手鐲,然后拿起來仔細看了看,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就是一個普通的玉鐲而已。
眼見事情到此依舊沒有什么進展,施傅有些失落,隨后他回頭問張衡道:“張老,我睡了多久???”
張衡仰著頭掐指算了一下回道:“大概有兩天了吧。”
施傅一聽就慌了,兩天就這么過去了?看來這機器的效率還是有待提高啊,隨后他趕緊走下了機器往外跑去,而就在他跑過一個貨架的時候,被上面的一雙破鞋吸引住了視線,只見此鞋整體為墨綠色,還散發(fā)著微弱的藍光,冥冥之中施傅感覺這雙鞋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當(dāng)張衡趕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施傅拿著這雙鞋瞅呢,便上前說道:“這是先代智長所研究的踏風(fēng)鞋,據(jù)說穿上之后可以大幅提升身法,但要求很苛刻,所以至今沒人能用?!?br/>
施傅拿著鞋問道:“什么要求???”
張衡捋著胡須說道:“必須要以鬼軀運行精神力才能發(fā)揮出這雙鞋的作用來,畢竟這是先代智長剛死的時候研發(fā)的,原本他想自己用,結(jié)果發(fā)明出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精神力和冥力有沖突,這才扔進了倉庫里?!?br/>
施傅砸吧砸吧嘴說道:“要不然我試試唄?”
張衡笑道:“你想要就拿去吧,反正這東西放在這里也是落灰,根本沒人用的了,不過我勸你還是別抱太大希望?!?br/>
施傅擺擺手道:“我只是覺得這雙鞋設(shè)計的很好看罷了。”說完,便直接換上了這雙踏風(fēng)鞋,剛一上腳,施傅就感覺到了踏風(fēng)鞋里有一股渾厚的精神力,不過他并沒有點破,畢竟要是張衡見識到這雙鞋的威力之后,誰知道他還會不會給了,想到這里,施傅直接穿著踏風(fēng)鞋走了出去。
門口的周孟兒見施傅出來以后,急忙上前問道:“怎么樣?有沒有得到什么重要的信息?”
施傅搖了搖頭道:“我只是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而已,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不過倒是得到了一個鐲子?!闭f著,他把手鐲拿了出來。
周孟兒看了半天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兩個人便這么垂頭喪氣的回去了,隨后的幾個小時里,施傅再次拜訪了孟氏一族,依舊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走在地府的路上,周孟兒看著失落的施傅問道:“你還有什么其他辦法嗎?”
施傅咬了咬牙說道:“我再去一趟鬼帝那兒,這次你千萬別跟著了,你先去酒樓里等我,我這兒完事了就去找你。”
周孟兒聞言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她也知道這件事事關(guān)重大,所以并沒有做出任何任性的舉動,隨后,施傅一個閃身來到了鬼帝殿門口,上前稟報了身份之后,大門打開施傅走了進去。
鬼帝此時正在寫書法,今日的公事以了,現(xiàn)在是他放松的時間,見到施傅進來之后,鬼帝放下筆問道:“小施啊,你今兒個怎么有空過來了?”
施傅拱手回道:“鬼帝大人,在下有件事情想與您商量,請問現(xiàn)在是否方便?”
鬼帝楞了一下說道:“沒事,你說吧。”
施傅點了點頭,將命尊大鬧人界的事情給鬼帝稟報了一遍,隨后,他又將之前的夢境告知了鬼帝,然后說道:“鬼帝大人,請問對于此事,您有沒有什么辦法或者想法?”
鬼帝此時的面容如冰一般冷寒,他沉聲說道:“你所說之事可屬實否?”
施傅點頭道:“句句屬實,絕無虛言。”
鬼帝哈哈大笑,笑聲之中滿是悲涼,笑聲過后,他對施傅說道:“我大哥的性格本就偏執(zhí),他對自己的死一直耿耿于懷,按照你的描述,他之前所做的那些其實都是掩飾,他什么個性我非常清楚?!闭f到這里,鬼帝走到了施傅的面前,低聲繼續(xù)說道:“辦法我也沒有,從小到大我都打不過他,他的實力一直都在我之上,至于弱點嘛,那就更不用說了,如果我要是知道的話,早就弄死他了,還會到現(xiàn)在嘛。”
施傅退后了一步,微笑著說道:“鬼帝大人,難道您就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過嗎?”
鬼帝看著施傅的笑容,從容的說道:“有些事情你我都心知肚明,不過,對于這件事情,我確實沒有收到過風(fēng)聲,在怨芷羽化的時候,我與府君前去探查也沒有做任何的手腳,對于我大哥的死,雖然我一直都不太相信,但也從來都沒有找到過任何證據(jù)證明他還活著,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br/>
施傅聽到這里,拱手說道:“若是如此,那我明白了,我就不打擾您的雅興了,在下告退?!闭f完,施傅轉(zhuǎn)身就走,恨不得趕緊跑出這鬼帝殿。
在他身后的鬼帝捋了捋胡須輕聲說道:“小施啊,若是你再見到他,幫我和他說一聲,就說他弟弟一直等著和他解決之前的恩怨呢。”
雖然話音很小,但施傅卻聽的一清二楚,就在鬼帝說完了之后,施傅也跑出了鬼帝殿,只聽身后的大門重重的關(guān)上了,施傅這才嘗出了一口氣,剛才的那句話,其實施傅是猶豫再三才說出來的,畢竟以對方的實力,若要碾死施傅簡直不要太容易。
隨后,施傅趕回了酒樓,一進門劉掌柜就迎了上來說道:“老板,好久不見了,是不是人界那邊出什么事兒了?”
施傅點了點頭回道:“是出了點兒事,我這也留不住,生意上的事情回頭咱們電話里說吧?!闭f完,他拉上了周孟兒趕奔無常殿,來的時候走的是府君開的門,回去就沒辦法了,只能找黑白無常開門返程。
兩個人一進店里,剛好遇到了白無常出來,不等白無常敘舊施傅就趕忙說道:“謝大哥,麻煩你幫我開個返回人界的大門,我這有急事,鬼帝大人是知道的,不信您回頭可以去問他?!?br/>
白無常被他這一番話給說糊涂了,趕緊擺了擺手道:“不是,慢慢說慢慢說,我都糊涂了,你這是出什么事兒了?”
施傅穩(wěn)了穩(wěn)心神說道:“人界出了點事兒,嫌犯與地府有關(guān),所以府君給我開了個門,讓我回來調(diào)查,剛我也去找過鬼帝報告了,現(xiàn)在要回去,所以這才來找您開個門,返回人界?!?br/>
白無常聽完點了點頭道:“行吧,回頭我再去找鬼帝大人補手續(xù)?!闭f著,他拿出了無常令,念了幾句咒語之后,在他們面前一扇地府通門就被召了出來。
施傅拱手拜謝了白無常之后,便帶著周孟兒一起返回了人界,而地府通門的出口正好是施傅家的院門口。
兩個人回來之后打開了院門走了進去,府君因為感受到了地府通門的能量波動所以迎了出來,上前問道:“這次地府之行結(jié)果如何?”
施傅搖了搖頭道:“沒有找到什么消滅命尊的辦法,不過倒是得知了一些前塵舊事?!彪S后,施傅將他在夢境世界中的所見所聞告訴了府君。
府君聽完之后捋著胡須說道:“這夢境會不會就是想要告訴你,讓你把這個手鐲交給陳堅???”
施傅聞言摸了摸下巴道:“有這個幾率,但我后來又找了一趟鬼帝,從他的言談之中感覺命尊陳堅不像是個重感情的人?。 ?br/>
府君皺著眉頭說道:“你去找鬼帝了?哎呀,你怎么這么糊涂啊,到現(xiàn)在這種情況了,你怎么還敢去找他??!”
施傅伸了伸手掌說道:“爺爺,您放心吧,我心里有分寸,這層窗戶紙只要不捅破了就沒事兒,他不敢對我怎樣的?!?br/>
府君搖了搖頭道:“那你也還是小心為妙?!?br/>
施傅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對了,我還有一個發(fā)現(xiàn),這個命尊陳堅應(yīng)該不屬于黑芒,在我與鬼帝交談之中我曾經(jīng)試探過對方,得到的答案很確定,在這么多年來,鬼帝從未得到過一點關(guān)于命尊陳堅的消息?!?br/>
府君捋了捋胡須說道:“若是如此,也許這對你來說倒是個好消息?!?br/>
施傅疑惑道:“這話從何說起呢?”
府君道:“如果他不屬于黑芒的話,那就說明他背后沒有任何勢力的支持,咱們也就不用顧慮太多,跟他硬拼就行了?!?br/>
施傅嘆口氣道:“爺爺,他的實力可不是咱們可以硬拼過的,據(jù)我觀察,對方的實力已經(jīng)無限接近于界主了,而且還不受階層規(guī)則所限制?!?br/>
府君聞言沉默了下來,施傅一拍大腿喊道:“算了,拼就拼吧,別的方法也沒有了,就看誰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