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的態(tài)度,明明他們是男女朋友,他不幫她說話,要幫一個外人?
陸伊然心里嘔著氣,沈鈺軒幾次搭話,她也不理,途中,沈鈺軒接個電話,是沈母楊柳,從沈老爺子壽宴之后她們也沒在聯(lián)系。
“我母親說上次你替她出頭,她還沒好好謝謝你,這次回國她很想見你再見你一面?!鄙蜮曑幷f道。
陸伊然微微嘆口氣:“好啊,從壽宴之后我也沒在見過阿姨?!?br/>
沈鈺軒吩咐冷言停在一家五星餐廳,然后掉頭去公司。
車窗緩緩下降,露出沈鈺軒刀削般的側(cè)臉,薄唇緊抿。
“晚上我得回陸宅,我讓冷言接你回家?!鄙蜮曑幷f道。
陸伊然心里不舒服,想起剛才那個女人說的話,今晚去陸家,是去見那個女人嘛嗎?想起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心像有一壺檸檬水澆下,酸澀夾雜著淡淡苦味。
車緩緩駛動,車窗也漸漸升起,望著疾馳而過的車影,陸伊然心里有種前途渺茫的感覺。
第一次反思,重活一世和這男人在一起,做得對不對,即使她知道他們最后的結(jié)局不會好,也甘愿往火坑里跳,甘愿進入用溫柔編織的情網(wǎng)中。
剛進餐廳,楊柳就遠(yuǎn)遠(yuǎn)招呼她:“小然然,在這兒呢!”
陸伊然淡淡一笑,楊姨這么活潑,怎么就能生出那么死板無趣的兒子。
“楊姨又年輕了不少?!标懸寥恍χf道。
“啊呀,伊然真是嘴甜,我看剛才是我兒子送你來的?!睏盍鴿M眼閃著八卦的星星,一臉不懷好意的笑。
兩人聊了不少,陸伊然想探聽那個女人的口風(fēng)。
“楊姨,鈺軒他有沒有異性朋友之類的?!标懸寥粻钏撇唤?jīng)意地問道。
楊柳放下刀叉,說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在小軒小的時候我就出國了,很多事我都不知道,就連他的病也是后來他出國才告訴我的?!?br/>
陸伊然嘴里的東西掉落,瞪大眼睛:“生?。渴裁床。俊?br/>
壞了!楊柳尷尬笑笑:“之前在國外他割了闌尾,不是什么大毛病?!?br/>
陸伊然垂下眼眸,他果然有事瞞著她,之前在臥室,辦公室抽屜里發(fā)現(xiàn)的藥,肯定和這個病有關(guān)。
之前讓季明打聽,說是一種心理藥物,第二種還沒調(diào)查出來,不行,她必須要查清楚,他到底瞞了什么。
吃過飯后,楊柳拉著她去逛街,楊柳有意不提起沈鈺軒,陸伊然知道在這,肯定是打聽不出什么的。
不過她倒是說了一個很重要的線索,她今晚也要去沈宅。
這下陸伊然心里更癢癢,編輯的能力得到發(fā)揮,甚至聯(lián)想到是不是要見父母了!但很快又恢復(fù)冷靜,不會,鈺軒他不是這種人!
“楊姨,我先送你回沈宅再回家?!标懸寥徽f道。她已經(jīng)給沈鈺軒發(fā)了信息,說自己會回去。
楊柳最終也沒擰過她,到了沈宅,天已經(jīng)黑了。
目送楊柳進入沈宅,陸伊然拿出備用電腦,一路黑進沈家監(jiān)控,像這種大家族一定是有監(jiān)控的。
對著電腦一陣敲打,耳機里傳出聲音,剛才臨走前,她在楊柳的包下放了迷你竊ting裝置。
“對不起了楊姨?!毙睦飳崒嵲谠诘纻€歉。
電腦里清晰傳出別墅內(nèi)的情景,耳機里傳來沈老爺子聲如洪鐘的聲音。
“我們沈家,不允許不相關(guān)的人進入,你們趕緊離開?!?br/>
這一看不要緊,簡直是大型修羅現(xiàn)場。
沈國富低著頭跪在一邊,他身后有個中年女人,沈鈺軒和楊柳遠(yuǎn)遠(yuǎn)坐在沙發(fā)那頭,隔著楚河漢界。
用腳趾都知道這女人是誰,就是沈皓的母親,沈鈺軒的后媽唄!
“爸,他也是你孫子,你忍心你孫子流落在外嘛!”沈國富說道。
陸伊然嗤笑一聲,硬的不行,來軟的了,準(zhǔn)備打感情牌了。
沈蒼松也沒慣著他,掄起拐杖就打下去,沈國富打得悶哼一聲。
那個女人趴在他后背上,聲淚俱下說道:“爸,國富是你兒子,要打你就打我吧。”
此時楊柳得表情很是耐人尋味,裝似惡心的嘔了幾下,反倒沈鈺軒,一副氣定神閑的表情,好像在看一場鬧劇。
“誰是你爸,你趕緊給我滾,你就是個狐貍精,害得人家妻離子散,還真以為以為我不敢打你嗎?”沈蒼松揚起拄杖就要打下去。
兩人又緊緊抱一起,一副情根深種的樣子。
這樣一副辣眼睛的畫面,不僅讓楊柳作嘔,就連屏幕前的陸伊然都忍不住皺眉。
還真是演得一手好戲。
“別以為你們娘倆打什么算盤我不知道,我告訴你,沈家的一根汗毛,你們都撈不著?!鄙蛏n松到底沒真打下去。
“別以為你們背后的小動作我看不見,我是老了不是瞎了,80大壽調(diào)換鈺軒的字畫給我,多虧鈺軒反應(yīng)快,要不然就著了你的道,就連沈氏的布料你們都搶,沈國富啊沈國富,你還有沒有心?!敝粽日鸬牡匕迮九咀黜?。
“爸,今天拍賣會是有人故意陷害阿皓,至于布料,是我的主意,不管阿皓的事,警局那邊,說需要沈氏的人撤訴。”沈國富說道。
沈國富心里明鏡,只要他這個大兒子不發(fā)話,警局那邊肯定不會放人,放眼整個H市,有誰能跟沈鈺軒三個字過不去,雖然他不喜歡這個大兒子,但不得不承認(rèn)他能力超群,連他都不可睥睨。
沈鈺軒表情淡漠地掃了一眼地下的兩人,眼底中一抹受傷閃過,“阿皓”他這個父親。從來沒叫過自己小名。
壓下心底的痛意,沈鈺軒冷冷開口:“我之前就提醒過你,最后一次,看樣子父親并沒有把我的話放在眼里?!?br/>
沈國富情緒激動:“你別叫我父親,我沒有你這么不孝的兒子,連自己弟弟都能陷害?!?br/>
沈鈺軒倏然站起身,眼底泛紅,極力抑制身體顫抖,隨后冷冷一笑。
這笑帶著幾分釋然,夾著著幾分落寞。
楊柳在一邊實在聽不下去了,今天是老爺子讓她來的,要知道這個負(fù)心漢和三兒在這兒,她死在外面都不會過來。
“兒子,叫大哥!”
陸伊然在那邊笑得直不起腰,楊姨這回懟能力,絕!
就連沈鈺軒的嘴角都抽了抽。
“爸,我是看明白了?!睏盍σ饕骺粗驀?,說道:“沈國富,你大費周章讓他回來,不就是想分杯羹嘛,兒子,把沈氏給他,去S國繼承我的產(chǎn)業(yè),何苦受這窩囊氣?!?br/>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驚掉下巴,一個沈氏,賣掉所有股份可值上百億,說讓出去就讓出去了!
可想而知這個女人的身價又值多少,時隔20多年,沈國富再一次正眼看這個女人,他的前妻,這個女人年過半百卻依然風(fēng)韻猶存,身材不是特別苗條,卻極其有韻味,反看懷里的女人,越看越有種市儈的小家子氣。
他第一次懷疑,當(dāng)年出軌拋棄正妻的做法對不對,余光瞥向沈鈺軒,迷蒙的眼神瞬間清明,當(dāng)年決定肯定沒錯,這個女人也給他戴了綠帽子,還有了這個孽種!
楊柳在沈家時,沈老爺子對她不賴,雖然她和沈國富離婚了,但她依然稱沈蒼松“爸”
“爸,要我看,你就同意她們母子進門得了?!睏盍f道。
楊柳在沙發(fā)上坐著,姿勢慵懶,但能看出來受過良好的儀體態(tài)訓(xùn)練,反觀地上的三兒,狼狽坐在地上,哭得頭發(fā)都散了。
地上的女人心有不甘,她做夢都想進沈家,可話從楊柳嘴里說出來,更像是一種施舍,楊柳是可憐她嗎?
唐玲不甘地咬咬下嘴唇,擦擦眼淚說道:“不勞姐姐費心,我會用行動換爸的真心?!?br/>
楊柳沒忍住“噗呲”一笑:“你掙扎20多年了,有用嗎?最主要的不是老爺子,而是你身邊的男人,他如果真的愛你,大可以和你們娘倆一起生活?!?br/>
在他心里名利、地位、金錢可你們娘倆重要得多,后面的話她沒說。
唐玲被懟得啞口無言,因為楊柳說得對,她做了那么多事,策劃當(dāng)年那場綁架案,篡改親子鑒定書,為得就是讓他和自己親生兒子離心,可即使這樣,這個男人連個名分都不給她和兒子。
唐玲低著頭,眼神中夾雜著恨和不甘。
這場鬧劇基本上落下帷幕。
“爺爺,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鄙蜮曑幷f道。
“你等會兒?!鄙蛏n松攔住他:“一會兒你徐爺爺和藍(lán)心過來,你先別走,還有你們?!鄙蛏n松眼神落在地下那兩個人身上:“你們倆趕緊給我滾,看你們就礙眼?!?br/>
陸伊然耳尖地聽到兩個字“藍(lán)心”是那個女人的名字嗎?
陸伊然下意識看屏幕中的沈鈺軒,他不是討厭女人嘛,為什么不拒絕!
她讓司機先走,憑借上一世對沈宅的了解,躲在一處監(jiān)控死角。
楊柳聽完沈蒼松的話,立刻嗅到八卦的味道,她用胳膊懟懟自己兒子。
小聲問道:“兒子,這個藍(lán)心是誰?你不會要腳踏兩條船吧,那我這個當(dāng)媽的第一時間就把你浸豬籠。”
沈鈺軒眉頭緊皺,不贊同說道:“媽,兒子在你心里就是這種人?”
楊柳認(rèn)真想了想,搖搖頭:“也是,像伊然這么眼盲心瞎的姑娘不好找,你得知道珍惜?!?br/>
徐藍(lán)心和她爺爺是在二十分鐘后趕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