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以恒根本不是覺得她能夠勝任這個職位,而是在給她拉仇恨吧?
但是仇恨既然都已經(jīng)拉了,她怎么樣也要對得起自己。
勾唇,葉沁寶笑得人畜無害,“那就謝謝段先生推薦我了,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
段以恒一愣,像是沒有料到葉沁寶居然真的傻白甜的接受了自己的推薦。
“葉沁寶,以恒哥只是客氣而已,你還真覺得自己可以勝任這個位置?你知道我們設(shè)計部有多少前輩嗎?怎么樣都輪不到你來吧!”溫婉若搶在所有人前面,義正言辭地說。
葉沁寶看了眼段以恒,裝作恍然大悟道:“噢,原來段先生只是客氣而已呀,那就算了吧,不過段先生以后說話一定要注意說話的方式,不然別人都要當真了呢?!?br/>
面對葉沁寶若有所指的諷刺,段以恒居然沒有生氣。
反而笑了起來。
本來妖孽的臉笑起來的時候莫名有種爽朗的感覺。
葉沁寶一臉無語。
莫名其妙吧這個男人。
“葉小姐果然是出了名的伶牙俐齒?!倍我院阏f著,揮了揮手,頗為苦惱地說,“我開玩笑的,最后一個設(shè)計位,當然要由最有能力的人來坐?!?br/>
溫婉若這才滿意地笑了笑,說:“以恒哥說得有道理。”
說完,還得意地看了一眼葉沁寶,才跟著兩個男人離開。
“難怪那么得意,原來后臺是總裁!”蔣心巧盯著溫婉若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地喃喃。
“別管她了,我們繼續(xù)吃飯吧?!比~沁寶默默反省了一下自己,卻依舊不明白自己為什么這么招怪。
難道是體質(zhì)問題?
段以恒這邊到了段以宣的辦公室之后,就撥通了一個電話。
響了幾聲就被人接起,電話那邊的人像是有點不耐:“段以恒,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br/>
M國現(xiàn)在正是凌晨一點,想著某人現(xiàn)在應(yīng)該剛剛睡著又被自己吵醒,段以恒突然背后一涼。
“當然有事,還是關(guān)于你家嬌妻的。”段以恒說著,懶懶地靠在沙發(fā)上,無聊地擺弄著自己額前的劉海。
“你去你哥公司了?”電話那邊的男人問。
雖然是疑問句,可他已經(jīng)明顯篤定了段以恒的去向。
段以恒沒有回答,只是說:“哥們兒,你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打著你的招牌在外面耀武揚威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好的?”
溫婉若和葉沁寶之前的對話他可都聽到了。
那個女人,真是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厲太太的身份一樣。
“她打著我的招牌干什么了?說來聽聽?!蹦腥藛栔?,居然笑了笑。
清淺的笑意嚇了段以恒一跳,直接從沙發(fā)上蹦了起來,段以恒難以置信地問:“你笑什么鬼,喝假酒了吧!”
電話那邊的厲晏川像是沒說夠,再次補了一句:“我的女人打著我的招牌,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這也值得你特地打電話過來?”
“兄弟,前段時間你還不是這樣的啊,你玩真的?”段以恒說這話連自己都不相信。
這個世界可以滄海桑田,只有厲晏川這個固執(zhí)的男人,永遠不會改變。
更何況厲晏川心里裝著的是個什么人,他比誰都要清楚。
“你覺得呢?”厲晏川沒正面回復(fù)段以恒的話,只是冷冷地丟下這幾個字之后就掛斷了電話,留下面色大變的段以恒。
厲晏川最討厭女人借著他的名聲招搖過市。
所有膽敢這樣做的女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面對這個葉沁寶,他居然選擇了縱容?
*
葉沁寶上了一天的班之后,才終于回到了碧水瀾苑。
開了門,本來應(yīng)該漆黑的房間里面居然亮了燈。
他回來了?!
葉沁寶感受得到自己的心臟猛地跳動起來。
甩開鞋子,她踩著拖鞋迅速進了門。
客廳的燈開著,卻沒有看見任何人的影子。
就在葉沁寶都要以為是不是自己出門前忘記關(guān)燈了的時候,書房的門被人從里面打開。
身量挺拔的男人穿著一件十分居家的淺橘色針織衫,正站在門內(nèi)。
波瀾不驚的鳳眼落到葉沁寶的身上。
低淳的聲音傳出:“吃晚飯了嗎?”
失了神的葉沁寶這才后知后覺地點了點頭。
“嗯,明天有空嗎,去挑禮服?!眳栮檀ㄕf著,邁開步子朝著客廳這邊走來。
葉沁寶莫名緊張起來,說:“晚上可以嗎,白天要上班?!?br/>
“沒問題,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吧,感覺怎么樣?”厲晏川人高腿長,很快就走到了客廳。
拿起桌面上的水壺,為自己倒了一杯水。
葉沁寶的目光緊緊地黏在厲晏川的手上,嘴上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今天只是熟悉了環(huán)境,沒接觸到工作,暫時沒遇到不能解決的問題?!?br/>
厲晏川喝了水,漆黑的鳳眼落到她的臉上,繼續(xù)問:“和同事相處得怎么樣?”
在這樣的目光下,葉沁寶突然覺得有點口干舌燥。
稍微挪開了自己的目光,她才開口說:“還不錯?!?br/>
除了溫婉若那個奇葩和段以恒這個蛇精病之外,其余的暫時沒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
“要是碰到實在不能解決的問題,要懂得利用自己的優(yōu)勢,知道嗎?”厲晏川叮囑道。
葉沁寶愣了愣。
為什么覺得今天的厲晏川有點不太一樣?
之前他都不會這樣關(guān)心這些問題的。
還有優(yōu)勢,他指的是什么?
“我還有文件要處理,你早點休息?!焙韧晁膮栮檀ǚ畔率种械谋?,轉(zhuǎn)身就要回去書房。
葉沁寶看著男人的背影,忍不住開口叫住他:“厲晏川?!?br/>
叫完,她自己都愣了。
她怎么突然叫他全名了?會不會有點唐突?
“怎么了?”男人轉(zhuǎn)過臉,疑惑地看她。
似乎沒有注意到稱呼的問題。
葉沁寶鼓起勇氣,笑著說:“歡迎回來?!?br/>
說完,感受著慢慢熱起來的耳根,她沒心沒肺地笑了笑,說:“那我先去洗漱了?!?br/>
隨即逃也似地跑了。
還留在客廳里面的厲晏川在最初的愣怔之后,鳳眸越發(fā)變得諱莫如深起來。
目光落到葉沁寶的房門上,他輕柔的聲音消散在風里:“嗯,我回來了。”
當天晚上葉沁寶的睡眠質(zhì)量格外的好。
第二天更是一大早就神清氣爽地起床了。
來到客廳,剛好可以看到正在廚房里面準備早餐的厲晏川。
葉沁寶本來有點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他是真的回來了。
像是感受到了別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厲晏川轉(zhuǎn)身,剛好看見正在傻笑的葉沁寶。
“再等五分鐘就可以吃早餐了?!眳栮檀ㄕf著,利落地切好了洋蔥。
葉沁寶喜滋滋地在餐桌前面坐下。
忍不住拿出手機,偷偷拍了一張厲晏川的背影。
一塵不染的廚房內(nèi),穿著灰色襯衫的男人正在流理臺前面忙碌。
雖然只有一個背影,并不能看到正臉,卻還是能從男人挺拔的身形上窺探出一絲他的風采。
越看這張照片越覺得欣喜,葉沁寶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微博。
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敲打打,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說,只是發(fā)布了這張照片。
她的微博之前一直是游客狀態(tài),前兩天才注冊,所以賬號上并沒有多少人,甚至連秦瑾雪的號都沒有。
她也不用擔心會有什么人注意到。
厲晏川就更不可能注意到自己被偷拍了。
“早餐好了,過來搭把手。”厲晏川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
葉沁寶趕快放下手機去幫厲晏川端早餐。
這個男人是所謂的天之驕子,明明之前連廚房都沒進過,這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做出來的早餐已經(jīng)是爐火純青的水平了。
就連葉沁寶都有點自嘆弗如。
厲晏川將小份的早餐遞給葉沁寶,然后說:“吃完我送你上班?!?br/>
葉沁寶明明不想麻煩厲晏川的,可是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道謝:“謝謝你?!?br/>
男人沒多說什么,只是順手給葉沁寶倒了一杯熱牛奶。
久違的早餐時光過去后,厲晏川將葉沁寶送到了公司門口。
眼看著葉沁寶就要下車了,厲晏川這才開口說:“晚上我過來接你,一起吃晚飯。”
葉沁寶點了點頭,隱約期待起下班。
到了辦公室,蔣心巧,楊曉蕾等四人已經(jīng)到齊。
蔣心巧第一個湊到葉沁寶的身邊,好奇地問:“沁寶,我剛看見你從豪車上下來了,從實招來,是不是厲少送你上班了?”
葉沁寶并不想如實回答,只是說:“是司機。”
厲大少,就委屈你充當一下司機的角色了。
“哇,司機豪車接送,土豪沁寶求抱大腿。”蔣心巧忍不住開玩笑道。
葉沁寶被她逗笑,說:“我的大腿還不夠粗,你可以去找一個更粗的大腿抱一下?!?br/>
蔣心巧打量了一下葉沁寶修長的腿,羨慕嫉妒恨地說:“的確不粗?!?br/>
“心巧你可以抱沁寶的腰啊。”楊曉蕾居然也難得地開了句玩笑。
本來蔣心巧還要說什么的,但是看見門口進來的人之后,沒再說話,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大早就聽見一群麻雀在嘰嘰喳喳,真的是煩?!睖赝袢粽f著,嫌棄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qū)趕什么臟東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