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靳無憂的話一出,紀暖的臉色就變了。
靳無憂像是沒看見一樣,看向自己的親媽。
郁晚晚一時間也沒說話,眼神里倒是閃過一絲猶疑。
放放坐在她的腿上,仰起頭,天真的眼睛寫滿好奇,“奶奶要有別的小寶寶嗎?”
郁晚晚低頭耐心解釋,“你二嬸有寶寶了,你很快會有一個小弟弟或妹妹?!?br/>
“奶奶,放放很乖,保證不會亂跑淘氣,奶奶別不要放放!”放放摟緊她的脖子,可憐巴巴的語氣,像是要被主人丟棄的小寵物。
郁晚晚的心都要碎了,“傻孩子,奶奶怎么會不要你呢!”
手心輕輕地拍著他的后背,側頭對靳瀾說:“放放年紀還小,這剛回來肯定怕生,我看不如讓紀暖留在娘家養(yǎng)胎,我派幾個人去照顧?!?br/>
紀暖眸色一沉,扭頭瞪了一眼靳行止。
如果她留在紀家,那他還怎么回靳家,又怎么回公司重握大權!
靳行止也知道這一點,“爸,暖暖這是頭胎,她母親死的早,需要一個長輩多指點!再說放放這么乖巧,肯定不會沖撞暖暖,晚姨你說對吧!”
郁晚晚眸色微變,靳行止的話里提到紀暖的母親,這要是自己拒絕照顧紀暖,免不了被罵忘恩負義!
用著人家母親的心臟,連人家女兒都不容不下。
“你說的也對,我本是該照顧暖暖的,就怕我年紀大了,一下子照顧兩個會顧不過來?!庇敉硗碚f完還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晚姨,家里傭人多,你也不用事事親為,我就是想和你多討教一點經驗。”紀暖溫柔的聲音頓了下,眸光看向葉放,“放放這么可愛,我也想和他多相處相處,提前學會怎么和孩子相處。”
放放迎上她的眼神,立刻扭過頭不看他,縮在郁晚晚懷里還顫了下,好像很怕葉微藍。
郁晚晚自然沒錯過這一點,低頭問:“放放怎么了?”
放放低頭不說話,只是搖頭,緊緊的抱著郁晚晚的脖子。
郁晚晚眉心皺起,看向紀暖的眼神都變了。
是,自己的心臟是紀暖母親的,可捫心自問這些年自己對紀暖不薄,靳家也處處照顧紀家,本來她也想讓紀暖做自己的兒媳婦,可靳仰止不喜歡,她這個當媽能怎么辦?
再說那件事上也是紀暖自己作,她自問不欠紀暖的。
還了這么多年恩,總不至于還要讓自己的孫子委屈吧!
“放放是男孩子皮,我就怕他沖撞了你,那可就不好了?!?br/>
紀暖暗自咬緊唇瓣,盯著葉放,已經恨之入骨了。
本來郁晚晚已經松口了,可現在他一句話都沒說就動搖了郁晚晚??!
“爸——”靳行止開口,話還沒說,靳瀾抬手打斷。
“好了,晚晚說的沒錯,放放畢竟是男孩子,這個年紀的小男孩最皮!”靳瀾說著看了一眼葉放,眼底的寵愛與看中是無法掩飾的,“紀暖這是頭胎還是慎重的好,你們就留在紀家養(yǎng)胎,有什么需要就和晚晚說!”
郁晚晚聽到他這么說,抬頭看他的時候眼神里這才有了笑意,“你爸說的對,而且女人第一胎本就不好養(yǎng),一定要小心仔細?!?br/>
靳瀾已經做決定了,靳行止知道自己再說什么都沒用了。
手指攥緊,不明白為什么……
為什么好事總會讓靳仰止占盡,連生孩子這種事他都要搶自己前頭!
葉微藍后背放松的靠在沙發(fā)背上,一句話都沒說,就靜靜地看著自己兒子搞定了公公婆婆,順便滅了靳行止和紀暖。
不愧是靳仰止的兒子,殺人于無形,這演技奧斯卡小金人不給他簡直沒天理??!
“爸媽你們也累了,快歇著吧!我們回公司了!”靳仰止牽著葉微藍的手起身道。
靳瀾點頭,“去吧?!?br/>
葉微藍眸光看向葉放。
放放揚起小腦袋,好看的小臉上洋溢著天真的笑容,“爸爸再見,媽媽再見,放放會好好陪爺爺奶奶的?!?br/>
郁晚晚和靳瀾聽到他的話都露出了老懷安慰的目光,這孫子可比兒子孝順多了。
葉微藍看到他們感動快哭的樣子,默默的在心里為她們點了一根蠟燭!
等著吧!不出三天小混蛋保證原形畢露,到時候他們就會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靳仰止和葉微藍牽著手出門,靳無憂反應過來,連忙道:“爸媽,我也去上班了。”
說完轉身跟上葉微藍他們,走到門口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葉放。
放放剛好也在看她,露出乖巧的笑容,“小姑姑再見?!?br/>
“再見。”靳無憂回答,聲音不由自主的歡快起來。
三哥和葉微藍生的小鬼,好像還蠻可愛的??!
靳仰止他們都走了,靳行止紀暖也沒理由繼續(xù)留在這里,起身離開。
偌大的別墅似乎一下子冷清起來,靳瀾先上樓休息了。
郁晚晚帶著放放參觀了一下靳家,又問他愛吃什么,中午讓廚師做,實在忍不住困意要回房休息,讓傭人帶放放玩。
郁晚晚推開臥室的門,靳瀾沒有睡覺,而是站在窗口抽煙,擺在窗臺上的煙灰缸里已經有了四五根煙頭了。
她臉上的笑淡去,關上門走過去,看到靳瀾愁容滿面的樣子,輕嘆了一口氣,“你為什么不告訴她真相?”
靳瀾狠吸了一口,眸光看向她,薄霧鼻子噴出,聲音低啞,“她身上到底流著一半彎彎的血,要是彎彎還在大概也不愿意讓她知道。”
郁晚晚深呼吸,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我大概是上輩子欠她的,這輩子還她還不夠,還要拿自己的兒子去還她的女兒!”
靳瀾看她的眼神變得復雜又愧疚,“這么多年了,你怨我嗎?”
郁晚晚抬頭看向他,“怨,也不怨。不管你有多愛她,她終究是死了,你不愛我,可我到死都會是靳夫人。”
這樣也夠了。
“對不起?!苯鶠懙吐暤?。
娶郁晚晚一是他需要一個靳太太來撐起靳家,二是她的名字,彎彎,晚晚……
“算了,這三個字對我而言沒什么意義?!庇敉硗碛杂种梗nD了片刻,終忍不住開口問:“有一個問題我藏在心里很多年,一直想問你!”
“你問!”
“如果當年葉彎彎沒死,你真的會和我離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