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他煉化了一道鴻蒙紫氣……不可能,絕不可能!”菩提道人聽到多寶如來講完先前之事,直接驚呼開口。
身為曾經的圣人,他對鴻蒙紫氣的了解遠在多寶如來之上,鴻蒙紫氣乃成圣之機,是天道的一部分,如今六圣列位,又有道祖合身天道,僅有一道鴻蒙紫氣流落,但他很清楚,這道紫氣正是在面前的多寶如來身上,因此,紫薇帝君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有鴻蒙紫氣的。
可多寶如來信誓旦旦,神情絕無半點虛假,卻讓他忍不住心生動搖。
“其實,天地間的確是有第八道鴻蒙紫氣的!”多寶如來靜靜閉上眼睛,長嘆了一口氣道。
“第八道?怎么……可能?”菩提道人臉色難看,質疑之言脫口而出,只是話到嘴邊,聲音卻弱了下去。
因為……他想起了一個十分久遠的傳說。
果然,多寶如來緩緩道:“當初本座尚在玄門之時,曾有幸跟隨三清道人拜見道祖,當年道祖對三清道人講了一個秘密,本座當年也有幸聆聽?!?br/>
“是……什么秘密?”菩提道人緊張的看著多寶如來,輕聲問道。
“傳說中,混沌中有大道,盤古大神便是其孕育所生,后來盤古大神在混沌中開辟洪荒天地,孕育天道,正所謂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為洪荒生靈的一線生機。”多寶如來緩緩說道。
“那遁去的一,便是一道鴻蒙紫氣!”
“果然如此!”菩提道人面色一片平靜,心中卻早已翻涌其了滔天巨浪。
這個傳說,他也曾聽說過,不過卻不是在道祖處。
“道友,你如今可有辦法聯系到接引佛祖?”多寶如來道。
菩提道人搖了搖頭,道:“如今圣人盡皆在紫霄宮中閉關,紫霄宮的威能你是知道的,別說貧道聯系接引師兄,怕是接引師兄想要聯系吾等,亦艱難無比。”
“紫薇帝君在三界勢大,他如今已經將注意打到了本座身上,因此本座萬萬不可輕易露面,怕是要叨擾道友一段時間了?!倍鄬毴鐏硇刂行乃茧娹D,緩緩開口。
“豈能說是叨擾,佛祖到此,求之不得!”菩提道人聞言連連擺手,笑道。
多寶如來心中嘆息一聲,旋即面上亦露出一抹笑意。
“實不相瞞,貧道當年雖然強行封印了常平,但這些年,他的力量卻越來越強大,剛開始,貧道只需分出三分心神,便可配合封禁陣法將他輕易鎮(zhèn)壓,但十年前,卻已經需要分出五分心神了,而三年前,更是被他差點逃脫,自此之后,貧道平素都需留下八分心神在封禁陣法之上,以防他破禁而出。這些年……他的修為增長越來越快,即便你不來,最多一年,貧道也得請你前來了。”菩提道人緩緩說道。
“竟有此事?”多寶如來面上震驚,心中卻覺得理所當然,一個分身,都有鴻蒙紫氣在身,堂堂本尊,有這等表現也屬尋常,便是強行破禁而出,亦非不可能。
“佛祖隨貧道來!”菩提道人率先轉身走出了閃動,而后身影閃爍,往斜月三星洞中飛去。
多寶如來急忙轉身跟上。
斜月三星洞,雖說被稱作“洞”,但實則是一座寬敞無比,幾乎涵蓋了半座山腰的巨大庭院。
菩提道人帶著多寶如來進入洞府,而后沿著院落疾步而走,沿途雙手結印,不斷打出一些印決。
看得出來,這條道路不但禁飛,更布滿了各種封禁陣法,杜絕了被誤闖的可能。
多寶如來沿途默默跟隨,以他的見識,這里的陣法也只認出了一半,還有一半,縱然是出自號稱陣道之源的截教的他,也認不出。
這似乎已經是另一種體系的陣法了,與三界陣法有著本質上的區(qū)別。
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多寶如來只覺眼前一亮,好似看到了遠古星空一般。
定神望去,卻見那“星空”之上,萬星閃耀,其中有一道身影身披星光,其身上光芒璀璨,還要蓋過萬千星辰。
“常平?”多寶如來看向那身影。
“師尊?”略帶詫異的聲音響起,下一刻,身影閃現,直接來到了多寶如來身邊。
“常道友,別來無恙!”邊上,菩提道人的聲音響起。
“你今日怎么有膽子來這里了?就不怕我殺了你,強行破禁而出?”常平看著菩提道人,嘴角一扯,露出一抹笑容。
菩提道人看著常平這一笑,心中微微一顫,不過這點情緒瞬間就被平復,他看了看左手邊的多寶如來,笑道:“你師徒二人許久不見,不知可需貧道避諱?”
“道友!”多寶如來連忙出聲。
現在讓他一個人跟常平待在一起,他還真有點擔心。
直面常平,對其實力又有一個清晰的認知,赫然已經完全超出了準圣大圓滿強者的程度,達到了混元級的境界。
“難怪菩提借助封禁陣法,還需分出八分心神才有把握鎮(zhèn)壓,他的實力竟然已經到了這等莫測之境?!倍鄬毜廊松钗丝跉?,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茫然的情緒。
自己也算天賦異稟,從小有氣運在身,拜師圣人,一路順風順水證道金仙,修成玄仙,最終成就大圓滿,而后又入佛門,成佛作祖,為一方巨擘,算天算地算計自己,算計眾生,方才走到了今日。
而自己夢寐以求的,原來自己的弟子已經先一步都達成了。
鴻蒙紫氣,圣人戰(zhàn)力,混元境界。
都有了。
“師尊來此,可是要救弟子出去的?”常平看著多寶如來,輕聲笑道。
多寶如來搖了搖頭,道:“本座早已不是截教中人,與你之間的師徒情分也早已了斷,你不必拿此話譏諷于本座!”
“早已了斷了嗎?”常平面上笑容斂去,喃喃自語。
“早已了斷!”多寶如來篤定的說道,好似是在堅定自己的信念一般。
“既然如此,那我今后該如何稱呼您?佛祖……還是道友?”常平諷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