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魚鱗內(nèi)臟什么的都丟進小溪里,就著活水洗干凈菜刀和魚,剛起身就聽到吉祥的哭聲,他快步跑回石屋里,把魚往盆子里一丟,急急忙忙沖進屋里抱起了哭得起勁兒的吉祥,小家伙哭的時間不長,睫毛都還沒打濕,葉飛揚抱著他輕輕拍了拍,吉祥卻依舊哭得厲害,葉飛揚把手伸進被子里,想瞧瞧是不是尿尿了,卻只摸到一片干爽,他低下頭碰了碰吉祥的額頭,溫度正常,怎么突然就哭那么兇了?
“哇啊……”吉祥兩只小爪子攢得死緊,越哭越起勁兒,小腦袋不住的擺來擺去,終于讓葉飛揚瞧出了不對勁兒,原來是耳朵后面被蚊子叮了個包。()葉飛揚伸手在那個包上摸了摸,小家伙的哭聲頓了片刻,葉飛揚剛把手拿開,小家伙一扭頭又哭上了,葉飛揚心里一陣懊惱,山里蚊蟲多,怎么就忘記了拿松枝熏一熏呢!想去空間里找點兒花露水給他擦擦,又怕祁叔回來發(fā)現(xiàn)不對,他想起一個土方,拿手指沾了點兒口水,抹在那小包處,小家伙又哼哼唧唧哭了會兒,終于漸漸安靜了,小臉兒都哭紅了,長長的睫毛濕漉漉的,還打著嗝兒,葉飛揚低頭親了親他的小臉兒,抱在懷里把他哄睡著了,輕輕放回到床上,轉(zhuǎn)身去廚房拿了松枝點燃了,放在床腳邊上,一股子淡淡的松香在房里彌漫開來,松枝的煙能夠熏蚊蟲,且對身體無害,靠山的人們經(jīng)常用它來驅(qū)蟲。
弄好這些,葉飛揚走到房外,站在枝葉相對稀少的位置,比劃了一下影子的長度,根據(jù)這段日子的經(jīng)驗,估摸著祁叔應(yīng)該快回來了,他連忙跑到廚房,拿了只桶去空間里打了小半桶水來,找了只大碗,把弄干凈的魚砍了兩半,在魚身上劃了幾刀,放進大碗里,倒了滿滿一大碗泉水,放進了鍋里,又往鍋里倒了些水。然后探頭探腦地四處看了幾眼,飛快地拿出剛剛從空間里拿出來的打火機點燃了松枝,又迅速地把打火機丟回空間,把點燃的松枝塞到炤里,他現(xiàn)在很慶幸是落在山上,松枝相比較柴火而言,是很容易點燃的,也不熏人,他拿起一旁裂開了幾個口子的蒲扇,一面往炤里塞松枝,一面輕輕往里面扇風,讓火苗能更大點兒。
松枝燃燒的聲音劈啪作響,葉飛揚的心卻漸漸沉靜下來,耐心地等著水煮沸,火苗時不時從炤孔里躥出來,舔著鍋邊,在葉飛揚的臉上映出一片紅,漸漸地,葉飛揚的思緒飄遠了……
葉飛揚記得他在現(xiàn)代社會的最后一天是被熏醒的,他疲憊地睜開眼,眼底滿是血絲,眼圈發(fā)青,眼睛下面是深深的眼袋。許是剛睡醒,眼神還透著些許迷茫,然而片刻后,他猛的從床上彈起來,不小心吸了一大口濃煙,頓時劇烈地咳嗽起來。(
房間上空已經(jīng)飄滿了濃煙,葉飛揚心里一驚,立刻彎腰就往房間外面跑,他一到客廳,就看到大門口那邊堆了一大堆的東西正在燃燒,而客廳也已經(jīng)有一半被火舌吞噬了,眼看著火勢就要蔓延到這邊沙發(fā)上,葉飛揚想也沒想,當即幾步竄過去,然后,那些沙發(fā)、茶幾、地毯什么的都在他的觸碰下全部凌空消失了,如果現(xiàn)在有其他人在這里,一定會驚掉大牙。
看著空蕩蕩的客廳,葉飛揚彎腰朝著小餐廳跑去,剛一過去,就看到廚房整個兒都燒起來了,餐廳里那套餐桌椅也被燒了一些,葉飛揚只覺得心里抽抽的疼,雙手迅速地將那些桌椅也丟進了隨身的空間里,然后隨手抓了個毛巾打濕,捂著鼻子。
前陣子,葉飛揚的父母突然遭遇車禍,雙雙去世,這套房子是他們留給葉飛揚唯一的記憶,這里面的每一樣東西都有他父母的心思,如今,卻被這莫名的大火給燒了,這讓他如何不難過,不心疼。如果不是他機緣巧合得了個隨身空間,如今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東西被燒地一干二凈。
廚房顯然是進不去了,葉飛揚立刻抽身往房間里跑,書房里滿滿當當都是書,這是他父母花了大半輩子的心血才收集起來的,絕對不能給燒了。仗著有空間護身,葉飛揚并不怎么擔心自身的安危,當下手腳不停,將所有能帶走的東西全部都丟進了空間里,如果不是這房子實在是帶不走,他真想連房子都塞進去,這樣,就再也不怕被損壞了!
葉飛揚一路搬空所有房間的東西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間,將所有東西丟進空間里后,他拿出半路抓到的一串長繩,來到陽臺上,先是探身看了看,下面圍了好多人,顯然這場火災(zāi)已經(jīng)被人給發(fā)現(xiàn)了,所幸的是,樓下幾層似乎并沒有著火的痕跡,他的家在第六層,手里的繩子差不多夠他到一樓了,能這樣逃出去自然是最好,進空間難保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什么,他可不想將來就在試驗室里呆著。葉飛揚一面想著,一面蹲在地上,手腳麻利地在陽臺的柱子上系繩子,然而,就在他系好繩子正要往下跳地時候,突然聽到轟的一聲。
葉飛揚只覺得背后一股子灼熱的熱浪襲來,然后,他就被這股子熱浪推到了空中,在他失去意識的前一瞬間,他用力想著空間。
……
葉飛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他迷迷糊糊幾次醒來都是在黑暗中,他清楚這里并不是他的空間,他的那個隨身空間長年都是亮著的。在不知道第幾次醒來的時候,葉飛揚終于看到了一絲光亮,他的心里頓時激動起來,有些急切地睜開眼。
葉飛揚眨了眨眼,頭上的小娃娃也眨了眨眼,那烏黑分明的大眼睛里照出了他現(xiàn)在的模樣。透過小家伙的眼睛,葉飛揚看到自己被包得跟個僵尸一樣,也難怪動不了了。那小家伙又盯著葉飛揚看了好一會兒,然后張開粉嫩嫩的小嘴兒,露出兩排淡粉色的猶自光禿禿的牙床,大聲喊了起來:“咿呀……咿呀……”
剛想到這里,葉飛揚的唇邊不經(jīng)意間溢出一絲微笑,吉祥確實很可愛,無形中將他心底的郁結(jié)之氣驅(qū)散了不少。至少現(xiàn)在,看到空間里成堆的嬰兒用品,葉飛揚也不如當初那么難過了,那原本是父母為那還未曾謀面的小孫子準備的,如今能用到可愛的吉祥身上,也算是緣分,雖然每天用的時間都不長。
“哇……嗷……”
一聲驚天的哭聲猛的驚醒了葉飛揚,差點兒把手里的扇子也送進了炤洞里,來不及顧上已經(jīng)燒開的水,葉飛揚再次沖進了房里。
這回小家伙是尿床了,葉飛揚一掀開被子,就看到裹著小家伙小屁屁的尿布上濕了一大圈兒,他一手抓著兩只小短腿腿兒往上抬了一些,另一只手熟練地抽掉尿布,一對折,用沒被尿打濕的部分擦了擦小家伙的小和大腿根,然后從床頭拿出一塊備用的,鋪到小家伙身子下面,輕輕拍了拍他白嫩嫩的小屁屁,然后迅速又給他包好了尿布。
吉祥倒是舒坦,看到葉飛揚進屋起就停止了啼哭,只眨巴著眼睛瞅著他,屁屁被打了也沒見抗議,等身子被葉飛揚弄得又恢復了干爽舒適,這才咯咯笑了。
聽著吉祥脆嫩的聲音,葉飛揚也笑了,低下頭拿鼻子蹭了蹭吉祥的:“你這小子,就折騰人?!奔橐膊恢缆牄]聽懂,反正笑得是更甜了,小爪子不住的往葉飛揚的臉上伸。
葉飛揚正逗著吉祥玩兒,突然想起還在蒸的魚,立刻變了臉色,三兩下把吉祥塞回到被窩里,放到床里面,跑到廚房一看,水早就開了,白色的熱氣直往上冒,沸騰的水面不斷有氣泡破裂,他仔細看了會兒,確定鍋里的水不會濺到碗里,這才拿起一旁黑乎乎的鍋蓋蓋了上去,又添了些松枝,便不再去管他。
先去房里瞄了眼小家伙,瞧著他又閉上了眼睛,葉飛揚放下心來,從房梁上取下一串肉,那是前幾日沒吃完的兩只獐子腿,當時聽到祁叔說這是獐子,葉飛揚很驚訝了一把,這放他原來的世界里可是二級保護動物啊,沒想到他竟也有機會親自嘗到。
他把獐子腿盡量切成小塊,準備等會兒煮湯,祁叔一個人從來不炒菜吃,平日里要么煮肉湯,要么就吃烤肉,葉飛揚在起初躺在床上不能動的那段日子里,每天都喝肉湯,喝到最后他一看到湯水就飽了。所以等他能下床之后,立刻就在屋子附近轉(zhuǎn)了轉(zhuǎn),竟發(fā)現(xiàn)不少樹下都長了蘑菇,而且有的蘑菇叢殘缺不全,顯然是被小動物們啃得,想必是無毒的,其他的野菜什么的也有不少,這可讓葉飛揚高興了一把,終于不用天天光喝肉湯了。其實他是真冤枉了祁叔,祁叔平日里也不是頓頓吃肉的,只不過看他重傷在床,所以才想著要給他多吃點好的,這才頓頓都是肉。切好獐子腿,葉飛揚又拿出一些平時采回來的蘑菇野菜和筍子,準備等著魚蒸好了就下鍋煮。沒辦法,祁叔這里就一口炤一口鍋。
準備好食材,葉飛揚瞅著那魚還要蒸上一會兒,便回屋把剛換下的尿片拿到小溪邊洗了,這尿片兒可是葉飛揚的衣服,聽祁叔說,因為落下山地時候衣服都被撕壞了,祁叔摸著那料子很軟很舒服,就索性拿來給吉祥當尿片了。
聞到鍋里傳來一陣陣魚香,葉飛揚揭開鍋蓋,頓時笑彎了一雙眉眼,想到等會兒這湯要給吉祥喝,所以油和蔥都沒放,只扔了點兒鹽巴,拿起勺子嘗了嘗味道,當真是鮮啊,唯一可惜的是沒有生姜去味,鮮中還帶了點兒魚腥味,所幸這魚是空間里的泉水養(yǎng)大的,那魚腥味兒也不太濃,總體還是很不錯的。
葉飛揚咽了咽口水,忍下想要嘗一筷子魚肉的沖動,把大碗端了出來,又拿了個大碗蓋在上面,然后刷鍋開始煮湯。
“飛揚,我回來了?!?br/>
門外傳來祁叔的聲音,葉飛揚正在舀湯,揚聲應(yīng)了一句,手下的動作加快了些許。沒一會兒,祁叔就進了廚房,把手里的東西伸到葉飛揚的面前,赫然是兩只蛋。
“在樹上找到的,蒸了給你和吉祥補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