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樹覺得南疆城已經(jīng)算是繁華了,比小村的環(huán)境要好很多。但當(dāng)他踏足唐王朝京城的時候,卻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南疆城說大,但也可以看到邊際。可是唐王朝京城,卻一望無際,縱橫不知多少里,寬大雄偉的城墻將整座京城包圍,進(jìn)出的人群絡(luò)繹不絕,除商人之外,更多的是氣息強(qiáng)大的修士。
最令唐小樹印象深刻的是,在京城內(nèi)的天空之上,還有一座座懸浮的小島,上面金碧輝煌,看上去猶如天宮一般。
唐鳳嬌指著那一座座懸浮的島嶼道:“那里,便是大唐皇城,是唐王陛下所在地!
唐小樹點了點頭,心中對那懸浮的島嶼生出一絲期許,不知道站在那上面會是什么風(fēng)景。
唐鳳嬌注意到了這一分期許,但她并沒有表露什么。將唐小樹帶到朱雀王府后,唐鳳嬌吩咐下人好好照顧,旋即便朝皇宮而去,將南疆城之事上秉唐王。
趙皇后就在唐王邊上,當(dāng)她得知是四翼天鬼襲擊了南疆城后,面上又露出了悲戚之色。
“唉……我可憐的侄兒,若當(dāng)初進(jìn)入逐鹿學(xué)府,現(xiàn)在怎會……”
唐王安慰道:“皇后節(jié)哀,這次是朕的疏忽。南疆城地處靈獸山脈邊陲,朕應(yīng)該派遣更加強(qiáng)大的高手駐守。”
他又看向唐鳳嬌:“那四翼天鬼擒拿住了么?”
唐鳳嬌點頭:“已被臣擒拿。陛下和皇后可要看看?”
趙皇后看向她,沒有說話,唐王見狀點頭道:“看看也好。”
唐鳳嬌纖手之上一枚戒指綻放光芒,隨后露出一具四翼天鬼的尸體來。四翼天鬼正如其名,呈人型、背生四翼,青面獠牙,長著鋒利如利刃的利爪,樣貌猙獰丑陋。趙皇后似乎被嚇了一跳,細(xì)聲道:“陛下,臣妾有些不舒服,便先告退了!
唐鳳嬌見狀急忙收回尸體,請罪道:“末將唐突,驚擾了皇后,請皇后降罪。”
趙皇后勉強(qiáng)一笑:“將軍哪里話,你不辭辛勞,親自前往南疆城徹查,本宮應(yīng)該謝你才對!
“末將之責(zé),定當(dāng)盡力。”
趙皇后點了點頭,離開了這里。
大殿之中,只剩下了唐王和唐鳳嬌二人。
沉默許久之后,唐王凝視唐鳳嬌,沉聲道:“這便是你查到的真相嗎?”
唐鳳嬌目光灼灼,迎向唐王:“不知陛下指的,是哪個真相!
唐王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極為深邃,漆黑的眸子中似有一道精光一閃而沒,他沒有回應(yīng),兩人就這么對視著,好一陣后,他才傳音道:“你決定吧!
言罷,他的身子突然化作虛幻,消失了。
唐鳳嬌看了一眼大殿一角,也消失在了這里。而就在兩人離去之后,空曠的大殿一角,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中年女子,她皺著眉頭,迅速離開了大殿。
鳳儀宮。
趙皇后聽到貼身丫鬟的敘述后,面色變得一片陰冷。
“這么多年過去了,陛下還未死心么?”
“娘娘,要不要讓人去朱雀王府打探一下消息?如果那人真的活著,多半被唐鳳嬌帶了回來!毖诀咛嶙h。
趙皇后道:“哼,當(dāng)然要讓人打探,如果確認(rèn)了,務(wù)必要在陛下出關(guān)之前,將他徹底除掉!”
“小環(huán)明白了!
丫鬟下去之后,趙皇后看向?qū)m殿外的云海,心緒回到了十七年前的那個夜晚。
那一晚,她與柳妃同時臨盆,但柳妃卻生下了一個鬼胎,驚動整個皇宮,而她趙傾城,卻成功誕下了一位龍子。她的地位,因龍子到來而發(fā)生變化,被封為皇后,母儀天下。她的孩子,自降生便被封為太子,受唐王親自教導(dǎo)。
那一晚,城中一個小家族被人滅口,這事最終卻不了了之,沒人知道原因,但趙皇后知道。
那一晚,上官世家三夫人難產(chǎn)而亡,為上官世家留下了一位天資蓋世的女童,被家主上官驚鴻視作上官世家崛起的希望。
那一晚發(fā)生了太多的事,趙皇后回復(fù)思緒,目光之中再次流露出了陰毒之色:“逝去的事,就該隨風(fēng)而去,沒有人可以再舊事重提!”
……
唐小樹好奇的打量著別院四周,下人們都小心翼翼的看著他,一旦唐小樹有什么疑惑,他們都會第一時間進(jìn)行解答。在唐小樹說口渴的時候,下人們還為他端上了熱茶。這讓習(xí)慣了自己動手的唐小樹有些別扭。
朱雀將軍唐鳳嬌自幼從軍,被視為軍中之神。朱雀王府的氣氛也帶著一種軍隊的嚴(yán)肅。事實上,朱雀王府中駐扎著一支鳳凰鐵軍,每一人都是萬里挑一的軍中高手。
而唐小樹所在的院子,恰巧就在一處演武場隔壁,可以聽到演武場中那訓(xùn)練的聲音。他好奇的想要去看,又害怕這些下人會阻攔自己。
“少爺是否想看鳳凰鐵軍的演練?”一位丫鬟看出了他的猶豫,貼心的詢問道,她聲音軟軟的,令唐小樹心中的緊張也消除了幾分。
“我能過去嗎?”唐小樹遲疑的問。
丫鬟道:“少爺如果想看,進(jìn)入院中的閣樓就可以見到了。演武場與這院子雖是一墻之隔,但實際上還有很遠(yuǎn)呢!
唐小樹回頭看去,果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有一處閣樓,他暗罵自己傻,旋即準(zhǔn)備轉(zhuǎn)身進(jìn)入閣樓,但剛剛準(zhǔn)備邁步,他又停住了,沒有再移動。
丫鬟看出他的顧忌,微笑道:“少爺不必拘束,甜甜帶你上去吧!
丫鬟名為甜甜,真的像她的名字一樣,不論是她的笑容還是聲音,都若清泉般透著一份甘甜。
踏上閣樓,唐小樹終于目睹了演武場的風(fēng)貌。
演武場占地極大,在正中央,有著一只幾百人的方陣,她們身披重甲,正在進(jìn)行訓(xùn)練。這就是鳳凰鐵軍,她們動作整齊劃一,每一人身上都流露出一種肅殺的氣質(zhì),讓人生出敬佩之情。
而仔細(xì)看去,每一位鳳凰鐵軍竟然都是巾幗之身,她們的容貌或許并不出眾,但這份氣質(zhì)足以彌補(bǔ)一切,唐小樹甚至生出一種如在面對唐鳳嬌的錯覺。
丫鬟介紹道:“每一位鳳凰鐵軍都在戰(zhàn)場上拼殺過,她們出身平凡,通過軍營鍛煉,一步一步成為鳳凰鐵軍一員。不夸張的說,每一個唐王朝的女子,都有一個加入鳳凰鐵軍的愿望呢!
“那你呢?”唐小樹反問。
甜甜微微一笑,坦然道:“甜甜沒有修煉天賦,有這個愿望也無法實現(xiàn)呢!
唐小樹露出歉意之色,撓了撓頭,又將目光移入演武場內(nèi)。鳳凰鐵軍的訓(xùn)練,是演武場上最為靚麗的風(fēng)景,這是南疆城那些士兵無法比擬的。
就在這時,唐小樹忽然注意到了演武場邊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準(zhǔn)確的說,是一位白衣女子,女子約莫十六七歲,初見之時有一種驚艷之感,而待到細(xì)看的時候,女子的容貌又如春雨般浸潤人心,仿佛身處煙雨畫境。
她藏在一塊石頭后面,小心翼翼的模樣令唐小樹忍不住笑出了聲:“她也是鳳凰鐵軍的一員嗎?”
丫鬟甜甜循聲看去,忽然驚叫道:“哎呀不好!詩雨小姐怎么又跑到演武場里去了。”
“詩雨小姐?”唐小樹一臉疑惑,難道這女子不是鳳凰鐵軍一員?
丫鬟甜甜解釋道:“少爺,詩雨小姐是城中上官家族掌上明珠,經(jīng)常來求見將軍,要加入鳳凰鐵軍,將軍已經(jīng)拒絕多次,可詩雨小姐就是不放棄,甚至經(jīng)常偷偷溜進(jìn)演武場。”
唐小樹愕然,他不知道所謂的上官家族意味著什么,但這女子被多次拒絕還要溜進(jìn)演武場,臉皮是不是太厚了?
“她的臉皮怎么這么厚?”
丫鬟甜甜愣愣的看著他,繼而撲哧一笑:“咯咯……少爺應(yīng)該是第一個說詩雨小姐臉皮厚的人。”
唐小樹撓了撓頭,道:“難道不是嗎?”
丫鬟甜甜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將注意力又集中到演武場中。也就在這時,上官詩雨的身影被鳳凰鐵軍發(fā)現(xiàn),一位女將上前欲將上官詩雨趕走,誰知上官詩雨竟然大打出手。
“她怎么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唐小樹這下更加不解了。
丫鬟甜甜無奈道:“將軍隨口說的,詩雨小姐卻當(dāng)真了!
原來唐鳳嬌被上官詩雨多次叨擾,不勝其煩之下說出只要上官詩雨能擊敗鳳凰鐵軍一員,便可取而代之,上官詩雨便當(dāng)了真,經(jīng)常溜進(jìn)演武場尋找要擊敗的目標(biāo)。
但結(jié)局很明顯,她失敗了,就如這次一樣。那名女將根本沒怎么出力便將上官詩雨擊敗,后者狼狽的倒在地上,滿身灰塵,累的氣喘吁吁,卻仍然一臉不服氣。
唐小樹一臉無語,這上官詩雨還真是鍥而不舍。就在這時,唐小樹面色一變,丫鬟甜甜也是花容失色!
演武場中,上官詩雨轉(zhuǎn)過頭時,猛然發(fā)現(xiàn)了這邊閣樓上的唐小樹,她頓時氣兒不打一處來,那家伙是在嘲笑她嗎?!
她騰空而起,直接沖向閣樓,氣勢洶洶的道:“難怪本小姐有一種被人偷窺的感覺,原來是你這家伙!看你的表情,是在嘲笑本小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