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果總是害怕這時候的龐陽,每一次的席卷盡數(shù)又兇狠,她呼吸不得又無限沉淪,宛若一起赴死。
可是白果又覺得也許只有這般才能緩和她們彼此的掛念擔憂,磨滅這些歲月的相思,宣告自己的愛意,確認身邊人的真實存在。
白果顫動著眼瞼竭力在窒息中回應,猶如誓言。
龐陽僅存的理智徹底崩碎,白果從沉淪中感覺到的便是自己被重重的壓在床鋪上,未曾興出逃離念頭時人已經(jīng)被壓制。
吻更野蠻兇猛,這一刻再無理智克制之言。
白果縱容著、承受著,好似過了許久,也好似只是過去了一息,附在她身上的人像是感覺到了她呼吸開始微弱就繃著一身如鐵的肌腱退開了些許,冷風裹挾著將糾纏在一起的氣息分開。
讓人從沉淪中清醒了幾分,同時喚醒了理智。
白果無力的睜開眼眸,還未完全回神時就感覺身上的人再一次崩潰的俯下身將粗糙的舌面狠狠探入了她同樣無力閉合的唇齒中。
僅存的模糊視覺可以看到對方動情到難以自持的模樣。
白果環(huán)在龐陽脖子的手指順著緊繃肩背想要抓住那里的衣服,卻聽到身上的人溢出一聲低啞濃重的嗓音。
后一瞬白果的雙手同樣被壓制在床上,身上的人附在她頸肩處喘著炙熱異常的呼吸,聲音含著匱乏的理智,“別亂動……別亂動……三小姐……別動……”
龐陽在極力壓制著,白果卻在此時輕笑出聲,“好,我不亂動?!?br/>
一句話,龐陽差點就真的壓制不住自己了。
完全信任舒展的模樣近在眼前,龐陽太清楚對方毫無制止他的能力,以至于他真的害怕自己失控做出什么。
用盡最后的理智仰面倒在床鋪上松開了對白果的壓制,手背壓在眼睛上想著不看到就好了。
可女子不穩(wěn)的呼吸聲尚未平復,敏銳的耳力在這一刻只覺得對方是向著他糾纏而來。
太陽穴旁的青筋跳了又跳,手臂上青筋鼓了又鼓,一身的僵硬不敢動彈。
忍過去就好了——
不能沖動!
他還未提親,他還未求娶,三書六聘他還未準備好……
白果軟軟趴在龐陽的胸腔上,聲音帶笑,“用傳冷水嗎?”
后一瞬腰上猝然一緊,在看時她已經(jīng)被提到了他的身上。
白果看著另一只手背依然不敢離開自己眼睛的龐陽就埋首在他的頸脖之中,聲音軟糯:“我想要抱一會兒龐陽哥?!?br/>
龐陽用很啞很啞的聲音應了一聲。
他想要親吻,她允諾,她想要抱一抱他,他不想拒絕。
這是放在他心尖上的、此生唯一的女子。
若是平常只是出去逛一逛的話白果是不會覺得累的,這和她常年在外奔波差太遠了,可現(xiàn)在抱著自己等待的人嗅著熟悉的草藥味道在室內(nèi)一片寂靜中白果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
晚間房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響格外清晰,白果未曾睜開眼睛仍能感覺到自己抱著的人沒有離開。
“出去?!卑坠穆曇艉Ь?,可再是困倦的聲音語氣卻是毋庸置疑的。
小丫鬟聽話的就要退出去,院子中沈福的聲音就傳了進來:“阿姐,該吃晚飯了,你身體是不舒服嗎?”
白果一下午都不出院子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睡一下午這樣的事情還真是少見。
白果清醒了一些睜開眼睛對視上的就是那一雙不隱藏絲毫愛意的眼眸,帶著炙熱赤誠。
白果學著龐陽的模樣在他的眼睛上落下一吻才回答外面道:“沒事,一會兒和我出去一趟,不用晚飯了。”
沈福應了,但在院子里面沒有離開。
白果想要起身,腰間圈著的胳膊卻并沒有離開反而將白果更加壓向了他。
白果疑惑的眼神還未落下就被細細密密的吻封住了唇。
相比于之前這一次可稱得上是溫柔。
很輕、很溫和,帶著珍視眷戀、不舍和歡喜。
白果從未感受過這樣的龐陽,以至于沉淪的不知快了多少,身上徹底無力任身下的人附在她腰間的手掌一次次手緊。
疼痛喚回了理智。
白果記得沈福不是春兒這樣毫無學過武的人,所以也清楚沈福的耳力定然好。
白果輕輕咬了咬龐陽的舌尖,感受著對方不舍的松開手掌讓她起身。
白果去尋了黃銅鏡,果然唇微腫。
龐陽將她腰間衣服的皺褶一點一點的弄平整,待完全看不出來剛才的旖旎后才看著白果點口脂掩蓋。
“虹梁國被權國如此打退一城定然不甘,今晚或者明日還是會攻城的,權國空有武力抵不過虹梁國是事實?!?br/>
“我今日在權國一副將面前說了一些話,若是不出意外到時候他定然是要來尋我,但我不想讓他如此輕易的得到解決方法。”
時間是緊張,但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可亂。
龐陽一雙眼眸一直在白果身上落著,含笑,聽白果這樣說就低低的應一聲,并沒有說其他話。
白果從黃銅鏡中看龐陽,聲音綿軟,“龐陽哥不問問我到權國這里是準備做什么?”
白果以為龐陽會直接點出,畢竟她們相處了數(shù)年,他在軍事上面的能力又是那樣的強。
但她聽到他回答:“讓龐陽擔憂害怕中只能思念?!?br/>
龐陽早年間會簡短的回應,后來更多的是自己承受,在后來發(fā)生了很多,但而今這是龐陽第一次會主動說出自己的感受讓白果能從萬千事情中多分出一倆分心緒來心疼他。
果然,白果忍不住抬手附在他生硬卻又滿含溫柔的輪廓上,但之后的話是——“習慣就好?!?br/>
話是這樣說,拇指安撫的動作細微又認真,眼眸含笑帶著對他的歡喜。
沈福在見到白果時總覺得對方的心情很好,所以便直接說道:“權國打算主動出擊占領先機,看樣子應該就是今晚會有一戰(zhàn)了?!?br/>
權國先嘗到了甜頭自然不會再這個時候停下來,更何況現(xiàn)在將士們的士氣還好調(diào)節(jié),若是勝了到時候士氣更濃往后幾城更是能多一些保障,若是敗了也不過是沒有奪下城。
可如此想的是好事,真打起來時戰(zhàn)場便不是誰能控制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