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能量震蕩不休,一切在一掌之下陷入終焉,萬物于死寂之中復(fù)蘇,樓乙倒在了地面上,這是他孤注一擲的戰(zhàn)斗,只為了證明自己一次。
但白小笙的身影卻在消失之后,再度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邊,只是隱約間他的氣息變得更為深不可測了。
白小笙的身邊又多了一人,樓乙如果還醒著的話便會將其認(rèn)出來,他便是被白小笙接引離開的甲天下,如今的甲天下氣息變得更為深邃。
“為什么不提前出來見見他?”白小笙問道。
“不方便......”甲天下回答道。
“作何感想?”白小笙又問道。
“我應(yīng)該有什么感想?”甲天下反問道。
白小笙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道,“你這家伙現(xiàn)在越來越不可愛了......”
甲天下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將目光收回之后,又看著樓乙說道,“我們兩人的淵源頗深,你要讓我說感想,我只能說他依舊是他,從未有過改變,永遠(yuǎn)那么的...不自量力......”
甲天下口中的不自量力,并不是在看不起樓乙,而是對于這家伙永遠(yuǎn)都是那種不畏懼死亡,敢于豁出去的主。
白小笙看著樓乙,喃喃自語道,“先生說他將會是改變命運之人,但先生身為那個家族之人,所思所料從未出過偏差,命運又如何會因為此人而改變呢?”
甲天下緩緩開口道,“我相信師尊的話,若說旁人或許我也會與你一樣心存懷疑,但若是他的話,可能!”
“為何?”白小笙又追問道。
“因為他就是一個不斷改變自身命運之人......”甲天下意味深長的說道。
“也罷!那便拭目以待吧......”白小笙緩緩開口道。
甲天下手中出現(xiàn)一物,乃是一個盒子,這盒子看上去銹跡斑斑的模樣,白小笙手中也多了一物,乃是一方玉盒。
兩人幾乎同時將手中盒子開啟,白小笙盒子之中乃是一張圖,甲天下手中的卻是一塊石頭,一塊同昆吾界差不多的界石。
白小笙在看到此物之后,對甲天下說道,“你要將它贈予對方?”
甲天下點了點頭,喃喃自語道,“放在我這里無甚用處,或許對他更有用吧......”
白小笙嘆了口氣對他說道,“你還真是越來越琢磨不透了......”
“這話誰都可以說,唯獨你沒資格說!”甲天下反駁道。
白小笙瀟灑的笑出聲來,喃喃說道,“或許吧......”
“走吧!他會來找我們的,到時候自然會真正見上一面的!”甲天下在離去之時對白小笙說道。
“好吧......”白小笙點頭說道。
他在離開之前,回頭又看了樓乙一眼,眼神之中帶著些許的復(fù)雜之情,末了嘆了口氣,什么也沒說,便緩緩消失了。
樓乙不知道自己在這里躺了多久,等他醒轉(zhuǎn)過來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都完好如初,卻獨獨少了與他戰(zhàn)斗之人的身影,在他雙手之中,各多了一個盒子。
他先是看向左手,那是一個鐵盒子,盒子本身是開啟的,里面躺著一個蛋形的界石,樓乙看到它的時候,本能的愣了一下,以為是誰將昆吾界的界石取來了此地。
但兩者雖然氣息相似,體積卻并不相同,想來并不是那塊界石,他又看向了另外一只手,那里是一個玉盒,里面躺著一張圖。
“界石...星圖......”樓乙喃喃自語道。
他看著這兩個截然不同的盒子,眼中露出疑惑之色,若是白小笙要交給他東西,并不需要這么的麻煩,難道在自己昏迷之后,又有人來過此地?
樓乙的腦海中,不知不覺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一個曾經(jīng)令他廢寢忘食也要超越之人,他喃喃自語道,“是你嗎......?”
樓乙起身先將鐵盒中的界石攥在手中,冥冥之中與此物所牽連之地產(chǎn)生了感應(yīng),他嘆了口氣便將其收了起來,而后喃喃自語道,“看來還要親自動身去一次了......”
之后樓乙目光便投向了另外一邊,他將星圖打開,便看到了上面密密麻麻的神族封印,樓乙眉頭皺了皺,腹誹道,“果然送禮物的方式還是這么的特別......”
他已經(jīng)猜到這時誰留給他的東西了,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始解析其上的神族封印,漸漸的樓乙精神沉溺其中,耗費了大約三天三夜的時間,終于將星圖外的封印全部解開了。
一瞬間手中的星圖綻放出璀璨奪目的光華,一道道星光從星圖之中飛出,然后向著蒼穹直沖而去,四周的天空逐漸變得漆黑無比,一道道星華從在天空綻放開來。
它們不斷向著四周延展開來,黑色的天幕之上,頓時浮現(xiàn)出了一副壯闊的星圖,星圖不斷向著四周繼續(xù)蔓延。
樓乙目光緊緊盯著它們,不愿意遺漏任何一個細(xì)節(jié),因為這星圖之中記載著的,便是浮妖之界的全貌,浮妖之界遠(yuǎn)比他想象中要龐大的多。
而且隨著星圖不斷展開,樓乙似乎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情,這浮妖之界似乎曾經(jīng)遭受過毀滅,因為看四周星辰布局,它的一些區(qū)域似乎缺失嚴(yán)重。
樓乙將它們的位置不斷記錄下來,很快樓乙的目光鎖定了一地,那里便是天人一前輩所說的家族隱匿之地,它位于人界與神界交界前的一方星域之中,是個看上去并不起眼的地方。
“前輩放心,我不會令你失望的......”樓乙望著那已經(jīng)黯淡下去的星光,喃喃自語道。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出現(xiàn)在樓乙的腦海之中,他對樓乙說道,“帶著這張圖,當(dāng)你能夠完成先生交給你的任務(wù)之后,它將會再度發(fā)生變化,到時候你便可知道我們此時所在之地了,加油吧!”
這聲音自然是白小笙的,樓乙將星圖慢慢收回,天空之中的黑暗瞬間消失,所有星光全部隱沒起來,樓乙將星圖收回到玉盒之中,望著玉盒說道,“那便拭目以待吧......”
樓乙回頭再度看向這里的一切,不知為何這種質(zhì)樸,這種自然之美,反倒讓他也有一種沉浸其中的感覺,仿佛想要一輩子留在這里一樣。
但最終他克服了心中的欲望,回到茅草屋中,對著天人一的牌位磕了三個響頭,便徑直離去了......
茅草屋逐漸淡化,周圍的一切也慢慢消于無形,一個人影出現(xiàn)在了這空空如也的世界之中,望著樓乙離去的方向,喃喃自語道,“你是否真的便是那打破命運之人吶......”
樓乙離開這里的時候,正好碰到了乾子豪跟明心,兩人看上去皆有一些不太對勁,樓乙張口問道,“怎么了?”
“被人給收拾了......”明心沒好氣的說道。
“誰?”樓乙問道。
其實他已經(jīng)猜到了是誰,因為他也曾遭遇過這份特殊的禮物了,果然在他開口詢問的時候,明心沒好氣的說道,“還能有誰,書院天院大弟子白小笙唄!”
“你為何怨氣如此之大?”樓乙疑惑道。
明心手掌之中多了一物,正是對方臨走之時交給他的天殘棋局,然后幽怨的說道,“技不如人也就罷了,連自己最拿手的也差距這么多,實在是太丟人了!”
樓乙到這里便明白了一切,他又轉(zhuǎn)向乾子豪,開口問道,“你呢?”
乾子豪自沉默中抬起頭來,喃喃自語道,“我只是忽然看清了自己的命運,僅此而已......”
這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引得樓乙有點瞠目結(jié)舌,明心指著乾子豪說道,“看吧,這家伙秀逗了,從剛才到現(xiàn)在就這幅德行,不會被打傻了吧?”
樓乙目光看向乾子豪,見他眼神之中的憂思跟迷惘全都消失不見了,這意味著對方勘破了道途上的枷鎖,想來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現(xiàn)有境界了。
但他的話又蘊含著某種深意,或許這一切并非是白小笙的安排,而是天人一前輩的安排,他給每個人安排了一條路,三個人三條路并不相同。
樓乙沒有再深究這個問題,便帶著他們倆離開了這處特殊的空間,他們沿著通道回到了原來所在之地,才剛出現(xiàn)便聽到有人前來匯報,說鐵山他們與人正在戰(zhàn)斗。
樓乙連忙帶著乾子豪跟明心向著戰(zhàn)斗之地趕去,在迷宮的出口位置,傳來了激烈的打斗之聲,能夠聽到隆隆巨響從四面八方傳來。
劍吟之聲此起彼伏,牛吼龍吟好不熱鬧,樓乙抬頭看向上方的懸崖之地,只見崖邊出現(xiàn)了一群神族之人,它們?nèi)砝佑≈鴱姾窡o比的神紋,舉手投足間便可改變山河走向。
一道道巨大無比的土隕石從天而降,呼嘯著砸向下方的地面,此時宇文無敵正帶著聚眾仙城的修士,與無窮無盡的土靈在戰(zhàn)斗。
這些土靈每個都足有兩三丈高,巨大的拳頭不斷轟擊著身下的修士,修士們不甘示弱,結(jié)隊同它們進(jìn)行周旋,云龍衛(wèi)與炎龍衛(wèi)分別站在兩翼,黃尚一馬當(dāng)先,正與幾個身高超過千丈的龐大石靈戰(zhàn)斗著。
這些巨大的石靈,揮手間便能創(chuàng)造出可怕的石矛,每一根都有千丈之余,呼嘯著轟向黃尚龐大的身軀,將它的攻勢全部瓦解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