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至今,人們都深信堪輿之術(shù)足以扭轉(zhuǎn)干坤,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好的風水,可以助人走向命理運勢的最高點,但是許多人卻迷失在陰宅風水的追求,試圖利用祖先的能量幫助后代子孫有所發(fā)揮及作為。唉,我也曾經(jīng)沉迷于此道中,才會點龍成精!”劉伯溫不住地嘆息。
“這有什么不對嗎?”周子譽不解地問道。
“哈哈哈……”中年男子忽然大笑起來:“陽宅風水是理之所在,但是陰宅風水,就是干犯天理!可惜世人往往只看到世事的表面,不愿探究內(nèi)在另一層的深意。假如陰宅風水有用,假如龍穴真的存在,太祖之宗廟又何至于落到現(xiàn)在的下場?世事乃因果之定數(shù),人力無可挽回。況且有借有還,還時必定更多?!?br/>
“父母希望子孫發(fā)達并以此心態(tài)幫助子孫后輩有什么不對嗎?”李進堂不認同地問道。
“父母子女只不過是人間短暫之牽連,人生多次輪回,誰又是真父母?誰又是真子女,一切不過浮云幻夢一場。”
李進堂雖然不說話,但是臉上明顯地顯出不以為然的表情。
“進堂,不得如此無禮!”周子譽督促道,因為他們此刻面對的這個中年男子,正是劉伯溫。
“沒關(guān)系!”劉伯溫看了李進堂一眼道:“人該珍惜的是這一世靠自己奮斗得來的成果,不該依賴于父母的蔭護。假如做子孫的真有孝順之心,應(yīng)當讓逝者好好地回到他們當去的輪回之門。你要知道,陰宅風水做的越靈驗,死去親人受得苦也就越多!”
“請恩師教誨!”周子譽虔誠一拜。
“真正的風水是:天與地合、地與人合。也就是天上的磁場要和地里的靈氣結(jié)合,地的靈氣要和人能配合。這種從天到地、地到人相配合的標準,就是自然界的自然規(guī)律,再加上人與人合,也就是使到由人合所帶來天到地之間的自然規(guī)律關(guān)系良好,這種關(guān)系包含了人的行為、形象、處世態(tài)度、觀念,甚至于宗教也含括在內(nèi)?!?br/>
劉伯溫頓了頓,繼續(xù)說道:“所以一個真正的風水師不是那么簡單,不是隨便拿個羅盤指點人如何葬祖先,如何能發(fā)財,而是要能滲透因果,能在給人一個有效改變風水的同時去教育一個人,達到真正天、地、人的完美表現(xiàn)?!?br/>
劉伯溫一口氣說了許多,看到李進堂和周子譽都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嘆了口氣道:“陰宅風水里必須借助祖先之血緣與靈氣,這種情況就好像把一個應(yīng)該送入輪回的人硬是用符法制造一個四陰之地,將人強留在人間。說得難聽些,就是讓祖先永世不得超生。這種在陰陽界漂泊的痛苦,不是一般人所能了解體會的……?!?br/>
“我真的不明白!陰宅風水傳了幾千年,到現(xiàn)在我也還是因為陰宅風水的作用,才能使到我有現(xiàn)在這么好的成就……?!崩钸M堂反駁道。
劉伯溫搖搖頭道:“汝非我道中人,希望將來有一天汝能明了?!闭f完轉(zhuǎn)頭對周子譽道:“我現(xiàn)在要將活龍叫出來,你們看仔細!”
原本晴朗水藍的天空,在劉伯溫雙手舉起的剎那,烏云由四周迅速地合攏過來,除了云層不住地加厚、加重,狂風吹得李進堂及周子譽幾乎無法站立得住。
迅雷不及掩耳的,云層由中心點開始形成一長條的龍卷風,并且快速地向下延伸。在幾乎接觸到地面的瞬間,地底勐然沖出一道青色的旋風。這一天一地的兩道風很快地糾纏在一起,除了風刮得更強外,天也整片墨黑下來,伸手都難見五指,眼前只見兩道卷風不住地翻騰飛舞……
再度能見到東西時,李進堂只覺得滿眼枯澀異常,周子譽則在他身旁不遠處盤腿坐著。李進堂頂著風沙艱辛地走到周子譽坐的地方,只見到周子譽望著天空,滿面淚痕……。
李進堂講完這個故事,自己也已經(jīng)滿面淚痕。
后面的事,李少云也知道了。
事實上,自從那次見到劉伯溫之后,李進堂就一直后悔自己大好仙緣就在眼前,卻痛失交臂。
也是自從那次之后,李進堂突然看淡了人世間種種財富權(quán)勢的追求,專心向周子譽學習研究各種天文、地理、山川、風水的學問,周子譽也一應(yīng)傾囊相授。
但是,對于未能捉到活龍,無論是周子譽還是李進堂,都一直耿耿于懷。尤其在周子譽百年歸天之后,李進堂就自己設(shè)了許多局,布了許多陣,希望能從中找出真正的能手,借此人之手,幫助他完成這輩子最大的憾事。
話說眾人散了午飯,便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認真研究起陣法來。
曾逸凡確實也想著要好好研究一下這個“鬼岳陰森”,奈何一進到房間里,又是昏昏欲睡。
紅靈已經(jīng)給放好了洗澡水,整個洗手間內(nèi)已是霧氣裊裊。浴缸里,漂浮著幾片白色的花瓣,香氣襲人。
曾逸凡又懈怠了。暫時想不出來陣法到底為何,就先享樂一番吧。
躺在浴缸里,被溫暖的水包圍著,感受著輕微的水流震動,那是浴缸自帶的按摩功能。漸漸的,曾逸凡竟睡去了。
然而,睡著之后的感覺,卻與清醒著的時候完全不同。
這時候,就感覺馬桶位置像是陰間通往陽界的門戶一樣,各式各樣惡心可怕的人不斷地來來去去。
有的是頭上嵌著把西瓜刀,濃濃的腦漿點點滴滴地往下流著;有的是太陽穴上一個黑洞,烏黑的血還在咕嚕咕嚕地往外冒;或是頭被拎在手上,或是頸項留有長長的繩子,舌頭吐的老長。
就算是那些身體上沒有什么短缺的,臉色也真是十分之難看。
最要命的是,這些人好像知道曾逸凡看得到他們,剛開始還只是擠眉弄眼讓人看了直想吐,有的更露出一些比哭還要難看的笑。沒多久他們嘗試朝曾逸凡走過去,越來越靠近,越來越靠近,曾逸凡都可以聞到他們身上散發(fā)出來的血腥味或是腐爛的尸味……
曾逸凡雖然知道自己是在夢里,但是卻怎么都醒不過來。
這“鬼岳陰森”,難道就是在睡夢中弄出這么多小鬼,將住在里面的人抓了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