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要把你千刀萬剮,讓你再敢羞辱老子!”齊虎一棍接一棍的砸在向天行護著腦袋的胳膊上。
向天行躺倒在地上,緊握著雙拳,眼睛卻是濕潤了,他真的想動手,可是,可是身子卻動不了!怎么辦!
此時此刻,他想到的唯有秦傲云,他希望秦傲云能出現(xiàn)在眼前,能夠救下他,可是,他注定會失望。
“都給我過來打!今天一定要打死這賤奴!”齊虎打了一陣,似乎有些疲倦,喘著粗氣,跟其他幾個武奴喊道。
那幾個武奴也很無奈,但也不能不聽話,只好對向天行拳腳相加。
“弄死你!弄死你!”齊虎嘴里嘟囔著。
休息了一會兒,齊虎雙手握著長槍,狠狠的在向天行身上猛杵了幾下,然后調轉了槍桿,把槍頭對準了向天行。
“都是你害了老子!讓你再用這手羞辱我!”齊虎雙眼遍布著血絲,瘋狂的叫道。
然后雙手高高舉起長槍,又狠狠的向下扎來。
噗!
一聲輕響,長槍直接插進了向天行的胳膊。
向天行悶哼一聲,狠狠的咬著牙,因為太過用力,牙根處滲出了鮮血,順著嘴角向外淌。
“能扛是吧!不求饒是吧!”齊虎越打越來勁,抽出長槍,根本不顧向天行的死活,一槍接一槍的扎在他身上各處。
一個個血洞破開,遍地的鮮血。
“敢退出我齊家!就是用這條腿是吧!老子今天就給你打斷!”齊虎見向天行一聲不吭了,更是一股火氣直沖頭頂。
猛力的一槍,直接穿透了向天行的大腿,槍頭從大腿的內側穿了出來,帶出一灘碎肉。
“給我求饒!讓老子饒了你!出聲啊!”齊虎一槍接一槍的捅進向天行的身體里。
殘忍無比!
向天行只是緊咬著牙,他不明白,為什么他已經(jīng)退出了齊家,還會遭到這種毒打,為什么自己這么懦弱,竟是連還手的勇氣都沒有!
“讓你再給我嘴硬!不開口是吧!我倒要看看,是你嘴硬,還是老子鞋硬!”
向天行越是沉默,齊虎就越是痛恨無比,抬腿便向著向天行嘴巴上踢。
嘭嘭幾腳。
向天行滿嘴的血,他雙手狠狠的抓著地面,指甲都翻卷了過來。
一幫人圍著向天行,往死里打。
終于,向天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齊虎還不解恨,又用槍身狠狠的砸了他頭顱幾下,邊上一個武奴連忙開口道:“少爺,已經(jīng)死了?!?br/>
“死了?”齊虎踹了向天行幾腳,發(fā)現(xiàn)他毫無動靜,這才收了手,轉頭冷聲道:“給我去探探鼻息,看看他是不是在給老子裝死!”
那武奴以前和向天行的關系還不錯,此時一咬牙,蹲下身子,在向天行鼻子上探了探,然后把他的臉按到了地上,才站起身回復道:“少爺,是真死了?!?br/>
齊虎這才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說道:“總有一天,老子要把秦傲云也弄死?!?br/>
不過他也沒有親自去檢查,便帶著幾個武奴離開了原地。
半個時辰之后,向天行才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掙扎著從地面上坐了起來。
渾身都在劇烈的疼痛,身上深深淺淺、大大小小的傷口,不下數(shù)百個。
因為失血過多,他的臉色有些發(fā)白。
在原地怔怔的坐了一會兒,終于眼淚混合著血水,流淌了下來。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向天行喃喃的說道。
原來,就算什么都沒有做錯,還是會被人打死!
原來,哪怕你盡心盡力的去討好別人,還是會被別人打死!
原來,宗主說的是真的,今后的路,只會越來越難。
那這個世界,到底還有什么意思!
休息了好一陣,向天行才能夠勉強站立,忍著身上無盡的痛苦,向著凌風山走去。
離開的時候,是午后,可是回到小院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夜里了。
一路的血跡滴滴答答,形成了一條長長的山路。
推開院門的那一剎那,向天行看到了屋里秦傲云的身影。
心里一松,他整個人栽倒在地。
聽到聲響,秦傲云連忙放下了玉簡,從屋里跑了出來。
先給向天行嘴里塞了一顆增元丹,然后皺著眉頭,在他身上連續(xù)點了幾下,給他止了血。
足足忙活了一刻鐘,向天行才醒轉過來。
秦傲云開口問道:“怎么回事,不是讓你去買個旗桿么,怎么弄成這樣?”
向天行沉默了片刻,說道:“宗主,是我不小心撞的?!?br/>
“騙誰呢,你這傷口,是能撞出來的?你再給我撞一個看看!”秦傲云一拍桌子,怒道。
向天行卻是閉口不言了,他知道宗主的脾氣,怕他忍不住找上齊家,去給自己報仇。
他很懦弱,但是他不能因為懦弱,把宗主送入險地。
“遇到齊家人了?”秦傲云見他不說,思索了片刻,問道。
和向天行有仇的,也就只有齊家了,能對他有這么大的恨意,把他打成這樣的,除了齊虎沒別人。
“宗主,你別為我報仇。”向天行急切道。
秦傲云冷冷一笑,說道:“為你報仇?我為什么要給你報仇?”
“你一個本體境九層!居然打不過齊虎一個本體境八層還被廢了經(jīng)脈的人!你告訴我,你動手了沒!”秦傲云問道。
向天行又沉默了。
“就知道,你動回手是能死啊!怎么能這么慫!早知道你這么慫,當初就應該讓齊虎把你打死,真是白救你了,好自為之吧你?!鼻匕猎莆罩?,情緒激動的說道,看樣子是想給向天行一拳,但看到他身上的傷,終于還是一甩手,哼了一聲,向著院外走去。
“宗主,你去哪?”向天行急忙問道,卻不想這一下又牽動了傷口,疼的直吸冷氣。
“我看錯了人,瞎了眼,去外面散散心。”秦傲云一臉氣惱,砰的一聲踹開了院門,走向了外面。
白落雨看了向天行兩眼,嘆口氣,說道:“回屋養(yǎng)傷去吧?!?br/>
她以前也見過武奴被打,但當時沒有什么感覺,此時卻覺得心里堵的慌。
看著秦傲云離開的背影,她心里想著,這男人嘴里說的那么絕情,恐怕這出去就是去給向天行報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