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好好教訓一下他們!真是沒臉沒皮的東西!前幾次在醫(yī)館,我就覺著他沒懷好心思。瞧瞧,這沒臉沒皮的,堵姑娘都堵到門上來了!”
李二木不是不想辯解,而是知道自己一張嘴,指不定就會把事鬧得更大。
只能死死閉著嘴。
眾人期盼的看向楊府姑娘,希望她能制止自家下人的無理取鬧。
楊姑娘咳嗽幾聲,將臉轉(zhuǎn)開。
“姑娘?沒事兒吧?”小丫鬟急著拍背順氣。
就那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的勁,圍觀人看得揪緊了心。
“這楊姑娘咋想的?再不制止,那兄妹二人,可真就要挨鞭子了?!?br/>
有人替那兄妹著急,自然也有替楊姑娘著急的。
“你這話說得。沒見著楊姑娘咳得話都說不出來?”
“說不了話,總能示意吧!嘴不能說,手還不動了?”
一句話,讓之前還幫著楊姑娘說話的幾人,懟得無話可說。
眼瞅著馬鞭落下,李二木只能抱緊四寶,用身體擋下鞭子,不讓四寶受傷。
揚起馬鞭的車把式,臉上一陣得意。
揮動的力道,更加重幾倍。
啪!
“哎呀!疼、疼疼疼……”
嘭!
“嗷嗚!痛痛痛痛……”
原本打人的車把式飛出兩米開外,重重摔在地上。
“二木,四寶,沒事兒吧?”
聽到大嫂的聲音,四寶撲了進去。
“嫂嫂,二哥、他們打了二哥。背背,出血了。”
李二木轉(zhuǎn)身靠在石獅子上,不想讓林楚楚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她雖然是大嫂,可她再怎么說,也是女人。
自己身為一個男人,卻如此狼狽,李二木覺得很丟臉。
“沒、沒事?!?br/>
“你被打了?”
李二木搖頭。
四寶點頭。
林楚楚一轉(zhuǎn)身,兩步上去,對著剛剛爬起來的車把式,就是幾個大比兜。
啪啪的耳光聲,如雷貫耳。
不僅圍觀的人被嚇一跳。
就連楊家的丫鬟,和那位不得了的姑娘,都不自覺的向后退了幾步。
其間,弱風扶柳的姑娘,還一個重心不穩(wěn),狼狽的摔倒在地。
車把式氣不過,他一個男人,還能打不過個女人?
起身!
啪啪啪啪……
跌倒!
再起身。
啪啪啪啪……
又跌倒。
然后……e
m他的臉腫成了豬頭。
他不敢動了,護著頭,免得自己被打成傻子。
一連串的大比兜之后,那瘦弱不堪的車把式,終于能在原地,好好溝通了。
見自家仆人敗下陣來,丫鬟不服,指著林楚楚罵起來。
“哪來的瘋婆子?跟個瘋狗似的,上來就咬人!”
旁邊圍觀的都看不下去了。
“這位姑娘,快讓你家丫頭少說幾句吧!本來事不大,偏偏就她嘴不閑,才搞出這些事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那丫鬟氣不過,指著說她的婆子,罵得那叫一個難聽。
“你這婆子有病吧!明明是我家姑娘被他們欺負了,你怎么還幫著他們說話?”
“玉、玉兒,咳咳咳別……”
“姑娘保重身子!”拍著楊家姑娘的背,那丫鬟嘴也沒閑著。
“姑娘你就是太好說話了。一個個都蹬鼻子上臉的。”
“怎么就成了我們的不是了?明明就是那女娃擋了姑娘的馬車,才使得姑娘受了傷?!?br/>
“野孩子沒人管就算了,來了個人,一句道歉都沒有,比咱還兇!”
“到現(xiàn)在,先動手打人的是他們,這些瞎了眼的,反倒說是我的不是。真是沒見過,這么能顛倒黑白的!”
一直忍著的李二木,這會兒是真的忍無可忍了。
“你家姑娘受傷?傷著哪里了?和一個四歲小娃過不去,欺負人能上癮是嗎?”
“我們姑娘本來就受傷了!”丫鬟說著,還托起楊姑娘的手,指了指手背上掛到的劃痕。
僅僅只是劃痕,連血都沒出的那種。
李二木笑了:“傷得可真重!再不趕緊去醫(yī)館,都快愈合了吧!”
一句話,引得看熱鬧的人群,哄笑起來。
丫鬟氣得咬牙切齒,又說不話來。
那臉色,就跟一只蒼蠅飛進了她嗓子眼似的。
李二木這有著自己想法的嘴,但凡一張開,就得把氣出了才能閉得上。
“說我對你們姑娘圖謀不軌,你哪只眼睛看見了?是,你們?nèi)捞每床。沂嵌嗫戳四銈儙籽?!那是因為我眼睛不好!不仔細看,看不清楚!?br/>
“借口!每回我們姑娘去,你就盯著眼睛眨都不眨,怕不是魂都沒了吧!不要臉!”
“我不要臉?”李二木那個委屈。
“拿個面紗擋著,當真就以為自己是天上下來的仙子了?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在我眼里,你們也就僅僅算是個人!別搞得全天下,就你一個女人,誰見了都想上去咬一口!就你這樣的,送到我面前求我碰,我都不會碰!”
“天上下來的仙子?臉著地了嗎?”四寶一臉認真的拽著二哥的手,搖啊搖。
腦子不怎么好使的李二木,呆楞楞的,腦子里全是四寶說的話。
他不懂,啥意思?啥臉著地?
圍觀人群里有人呵呵的偷笑。
附近聽到的,向那人投去不解的目光。
聽懂了嗎?就笑!
而明白二哥沒聽懂的四寶,吸了吸鼻子,指著半紗遮面的楊家姑娘。
“肯定是臉著地了!摔得不成人形,不然也不會怕嚇著別人,拿面紗擋著?!?br/>
“噗嗤!”
“我、我、我……”
“呵呵呵……”
“哈哈哈!這小妮子真敢想,笑死了我?!?br/>
李二木一個沒憋住,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著。
就連一向冷冰冰的林楚楚,都忍不住低下頭。
只是那顫抖不停的肩頭,已經(jīng)出賣了她。
被激怒的楊姑娘,這會也不咳了,氣也順了,只是臉色不大好。
那小丫鬟就像踩了尾巴的狗子似的,整個人跳起一仗多高。
“笑什么笑!不準笑!都閉嘴!不準笑!再笑、再笑、我……”
“怎樣?你楊家要上天???管天管地,還管得了人家笑不笑了?怎么?回頭拉屎是不是也得向你匯報?”
“不準你們再說我們姑娘!”
小丫鬟吼過,揚手向著罪魁禍首的李二木沖來。
然而,當她與林楚楚只有一步之遙時,小丫鬟跟裝了緊急制動剎車似的,說停下就停下了。
她也不傻,男人都打不過眼前的丑陋婦人,她一個小丫頭上去,那不就成了送人頭?
“你、你們給我等著!得罪楊家,有你們的好果子吃!濟世堂姓李的,我們姑娘記下了!”說完轉(zhuǎn)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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