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黎司爵轉(zhuǎn)過頭,有些震驚,眸色沉沉的盯著女人還有些紅腫的眼眶。
他有些不解,皺著眉頭,“為什么要顧家的老宅,你要它來干什么?”
傅薇薇低垂著頭,唇角里有絲隱隱的嘲弄,“你以為我想要干什么?爸爸媽媽他們都離開了,我只是想要這個家,畢竟這里是給過我童年最溫暖回憶的地方。既然我們要分手,這里的公寓,我不能在繼續(xù)住下去。我準備等買下顧家的老宅后搬回去。至少我也會覺得自己是幸福的,有人疼?!?br/>
她的眼里有些淺淺淡淡的傷痕,黎司爵看著她的眼。
顧家老宅的別墅就快要被法院拍賣,如果顧瑾虞知道后,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都要拿回那棟房子。
可是,如果他想要跟傅薇薇分手,他就要滿足她的條件。
畢竟傅薇薇是用她生命來救過自己的人,他對她有著太多太多的虧欠。
“我可以幫你拿到顧家老宅,但是前提是,你不能將它另作它用?!?br/>
“嗯,我知道。謝謝你司爵,讓我在最后抱你一次?!?br/>
傅薇薇伸手主動抱住了他,緊緊的不愿松開??墒牵缃駞s是不得不先放手。
紅唇輕輕的擦過他的衣領(lǐng),留下一道曖昧的唇印。她這才退出他的懷抱,“好了,我不會在做傻事來威脅你。你安心的去上班,今天是周一,你有晨會。”
她的大度寬容,令黎司爵有些愕然。點了點頭,“謝謝你,薇薇。有什么事記得打電話給我,雖然我們分手了,可我們還是朋友。”
“我知道,你快走吧?!备缔鞭蓖浦鲩T,她站在自己的房門,看著那俊朗的男人走進電梯,嘴角里的淡笑也淡了下去。
傅薇薇,這一次,就讓她跟黎司爵再也沒有走不下去的可能!
黎氏大樓。
顧瑾虞一早就來了公司,準備今早開會的事宜以及黎司爵的行程。
總裁辦這層樓空空蕩蕩,其他人都還沒有來。她剛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就有人的腳步聲傳來,那熟悉的腳步聲,令她不由抬頭看向來人。
黎司爵身上還穿著昨天那套衣衫,有些皺褶,穿在他身上依然是挺拔奪目。
她隨意的瞥了一眼,視線就落在了男人脖頸衣領(lǐng)處的位置,那一抹鮮艷的唇印郝然印在上面,叫囂的提醒著顧瑾虞,這個男人剛從傅薇薇的溫柔鄉(xiāng)里爬了起來。
黎司爵見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不悅的皺了眉,“昨晚我有事忙,所以晚上沒來得及趕回來?!?br/>
“哦?!彼焕洳坏膽?yīng)了一聲,收回視線時,嘴角里明顯勾起一抹的鄙夷。
男人面色沉了沉,自己一晚沒回家,難道她都不該給自己打個電話嗎?
他主動向她解釋,可這個女人卻擺出一副不屑一顧的姿態(tài)。
“你這是什么表情?不相信我?”
顧瑾虞輕輕的笑了笑,抬起頭來時,那一雙大大的眼睛全是一片狹促的笑,“我什么表情跟你沒有關(guān)系,我相信不相信有什么?你的事與我無關(guān),你要做什么是你的自由。”
她揶揄的抿了唇,一只手翻找著自己面前的文件,徹底將這個男人當成了透明人。
“顧瑾虞,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我怎么了?”顧瑾虞抬起頭來看著他,“黎二少你今天是出門沒吃藥還是腦袋被撞了?你的事本來就與我無關(guān),你回不回來,在哪睡跟那個女人在一起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難道我要笑著討好著問你,黎二少昨晚在溫柔鄉(xiāng)忙累沒?滿不滿意?”
黎司爵愣在原地,被牙尖嘴利的女人給弄得一時無法回應(yīng)。
“什么溫柔鄉(xiāng)什么女人?你一天到晚腦袋里能想點干凈的東西么?腦子里全是骯臟腐爛的東西!”
許久,黎司爵才回過神來。這個女人敢情是誤以為自己住在傅薇薇那跟她發(fā)生了什么,正諷刺自己。
顧瑾虞輕笑著搖了搖頭,“黎司爵,下回借的把口紅擦干凈?!?br/>
她起身就迅速離開,不想一大早就跟這個男人在辦公室里吵得天翻地覆。
黎司爵伸手胡亂的擦了擦臉,又扭過脖子檢查自己的襯衣領(lǐng)子,當他看到那一抹屬于女人的口紅唇印,不由的皺了眉。
事情做完,顧瑾虞就打開電腦瀏覽本地新聞,無意中看到了顧家老宅即將被法院拍賣的消息。
顧家老宅,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那里是她全部的回憶,有著她和父母大哥落下的印記。
父母走了,大哥生死不明??墒撬荒苎郾牨牭目粗櫦业姆孔颖慌馁u落到其他人手里,她要保住顧家老宅子,等著她大哥回來,親手交給大哥。
拿過手機,打給慕念然,兩人約好在午餐時碰面。
“我現(xiàn)在手上加上黎司爵打發(fā)我滾出云城的五百萬,幾乎沒有什么錢。你手頭有沒有多余的錢借給我,我想買回顧家老宅。”
顧瑾虞坐在慕念然的對面,有些忐忑的尷尬,畢竟借的錢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
“我先給你打借錢,我每個月領(lǐng)了工資就會分期還你一些。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所以才找你借錢。你知道,顧家老宅對我很重要?!?br/>
“不是,我不是擔心這個?!蹦侥钊恍纳裼行┎粷?,昨天從林家回來之后,她整個人都像是大病一場,渾身軟綿綿的難受。
慕念然輕輕的嘆了一聲,“我雖然是冠著慕家的姓,我那個小舅舅也疼我寵我??墒乾F(xiàn)在,我要向他借筆錢,恐怕他會不借給我?!?br/>
“怎么這樣?”顧瑾虞心底的期望一下就跌落至了谷底,“你心情不好?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她放下手中把玩的杯子,坐直了身子,“昨天我去了林墨陽家,她的父母對我不滿意。尤其是林母,還故意叫上了溫茹蕓,這不是擺明著要羞辱我。那個溫茹蕓還說,我小舅舅答應(yīng)了溫茹歆,等他們結(jié)婚后就讓我搬出去。意思是,讓我永遠不會回慕家。這意思,不是說要趕我離開慕家?
其實,慕家的人對我真的沒什么感情??墒切【司瞬灰粯?,我母親去世,是她抓著我的小手放在了小舅舅手中讓他照顧我。小舅舅是我的親人,可是,突然之間我就要被那唯一的親人給拋棄。我……”
顧瑾虞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輕聲的安慰,“慕晉蕭他不要你了,可你還有我啊,我也是你的親人。到時候我們住在一起,我就是你的親人,你也是我的親人?!?br/>
“嗯,我知道。小虞……”
慕念然還想說些什么,卻是一抬頭就看見了不遠處一對挽手而來的男女。
慕晉蕭跟著溫茹歆親密的挽手迎面而來,女人彎唇含笑,臉上是一副嬌媚的柔情。
而身旁的男人英俊沉穩(wěn),身上散發(fā)著凌人的強大氣場。不知道溫茹歆在他耳旁低低的說了什么,慕晉蕭竟然勾著唇輕笑了起來,看向她的眼神都充滿了溫情。
兩個人走近,不由見到了慕念然正看向自己。溫茹歆輕笑著,“晉蕭,那不是念然嗎?我去給她大哥招呼?!?br/>
“不用了,你一個長輩去給她打什么招呼。”慕晉蕭淡淡的看了一眼神情萎靡的小女生,挽著溫茹歆的手徑直從慕念然身邊走過。
慕晉蕭帶著溫茹歆在靠著窗戶旁有陽光撒落進來的位置上坐下,溫茹歆耳前的頭發(fā)有一縷垂落下來,慕晉蕭伸手撩起捋到了耳后。
不由的撅了撅嘴,慕念然低垂下頭,“看吧,我小舅舅根本連看我一眼都覺得多余,我準備找房子搬出來?!?br/>
中午兩人心里都裝著事,顧瑾虞跟慕念然兩個人沒吃什么就離開了。
時間還早,辦公室的人都還沒回來,中午只要不忙,大多數(shù)的人都在外休息會。
顧瑾虞剛坐下,一道黑影就壓了過來。
她猛地一抬頭,就見著黑沉著臉的男人。
“黎總有什么……”
話未說完,她就被男人猛地一把從座位上拉了起來,拽著她拖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啪嗒”一聲,辦公室的門被他從里面反鎖。
顧瑾虞有些害怕,她看著朝著自己靠近的男人,往后退了退,“黎司爵你要做什么?”
男人身高腿長,幾個大步子就將她逼到了墻角邊上,“顧瑾虞,我跟傅薇薇沒什么,昨晚沒你想象的那般?!?br/>
她覺得好笑,這個男人把自己堵在他的辦公室,就是要睜眼說瞎話來解釋這個問題?
是她太傻好騙,還是他覺得她以前愛他愛的義無反顧,所以只要他給一點小小的施舍,她都要匍匐著感恩戴德。
輕輕的搖了搖頭,她神色平靜的看著他,“黎司爵,我跟你說過,你跟誰在一起做什么都是你的事,跟我無關(guān)?!?br/>
她伸手推他,想要從他的懷中掙脫開。卻是手臂上傳來重量,她被男人一下就壁咚在墻上。
一手抓著她的手臂,另一只大手撐在她的頭頂上,他微微俯下身,墨色的眸一片深諳,“你這是在吃醋?”
“鬼的吃醋!少自作多情!讓開,給我讓……唔……”
她絮絮叨叨的反駁被堵住,黎司爵低頭就堵住了她的唇,惡意的咬了她一下。
顧瑾虞心里一陣惡心,這個男人把自己當成了什么!
“啪!”
一巴掌的耳光就落在了男人的臉上,黎司爵陰冷的盯著她,突然就欺身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