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暴雨、電閃雷鳴中。
一行人奔行著。
向陽也在其中。
魯達掃了一眼向陽體外罩著的淡藍色水幕,再低頭看看自己一身的泥水,羨慕道:“向師兄,還是你們法境修士好,不像我還要淋雨?!?br/>
向陽笑了笑,岔開話題問道:“魯師弟,還有多遠?”
身具先天水行法力,哪怕向陽不動用法術(shù),控制雨水形成一片水幕那也是很簡單的事。當然了,其實魯達也可以用符篆,或者是內(nèi)氣外放形成同樣的效果,可惜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大戰(zhàn),魯達哪還有多余的內(nèi)氣浪費?
也只能淋雨了。
魯達看了下路,道:“不遠了,估計再有半炷香的時間就到了?!?br/>
向陽點了點頭,不再說話,跟著魯達不疾不徐的奔行了起來。
出了萬佛寺,為了隱蔽,大家是分頭走的。
一路上從魯達口中,向陽也知道了道士們圍攻萬佛寺的原因。
一來為了搶奪修煉材料,畢竟大多數(shù)資源都掌握在佛門手中,不管是煉器材料,還是各種靈草。二來則為了奪回保存在萬佛寺中的道家典籍。
……
果然,半炷香后,遠處出現(xiàn)了一點亮光。
斜挎著的木門,倒塌了大半的院墻。
半人高的野草,卻是一座掩映在深山中的破廟。
亮光的來源正是大殿的破窗。
“誰?”一行人剛接近破廟的院墻,一道冷喝聲便傳了過來。
“我,魯達?!濒斶_回應(yīng)道。
“啊!魯師兄,你終于回來了,快進來,方師姐、趙師兄他們早都回來了,我猜你們也差不多該回來了。”伴隨著一道驚喜聲,一個圓圓的腦袋從破門背后探了出來,卻是一名十六歲模樣的少年。
“原來是小豆子,那你繼續(xù)守著,我們先進去了?!濒斶_與少年說了一聲,帶頭進入了破廟中,朝大殿走了過去。
……
吱!隨著殿門被魯達推開,一雙雙眼睛同時望了過來。
大殿不小,足足有幾百平米。
燃燒著十幾堆篝火,每堆篝火旁都坐滿了道人。
向陽大概掃了一眼,少說也有兩百來道人。
“向師弟,這里?!边@時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打破了沉寂。
刷刷刷!所有道人齊齊看向了向陽,眼中有羨慕、嫉妒、不可思議。
因為開口的是方晴雪,有著‘冰雪仙子’之稱的冷美人,天賦無雙,性格冷淡,什么時候主動向男人打過招呼?
“方師姐!”無視眾人的目光,向陽輕輕一笑,抬步朝方晴雪走了過去。
“你就是向陽?”剛走到方晴雪的火堆旁,一名男子便攔在了前面。
劍眉、劍目,挺直猶如沖天利劍般的身軀,凌厲、不可一世的氣勢,讓男子看起來猶如一柄未出鞘的寶劍。
“你是?”向陽皺眉問道。
“趙無極?!蹦凶影寥坏?。
好嘛!這就是魯達特意交代過的趙師兄?修煉《萬雷劍典》,有著法境修為。
和方晴雪一起,乃是此次行動的領(lǐng)頭人。
但兩人認識嗎?
察覺到趙無極的來者不善,向陽有點不解的問道:“有事?”
趙無極眼中閃過了一絲冷意,寒聲問道:“哼,聽說你殺了塵了?”
向陽還沒回答,方晴雪便皺眉道:“趙師兄,你這是什么意思?向師弟殺了塵了,不僅我一個人看到了,好多其他師弟師妹也都看到了,這還能有假不成?”
得,見隨著方晴雪開口,趙無極眼中的冷意更濃了,看過無數(shù)狗血劇的向陽怎么會不明白,這是吃醋的節(jié)奏??!
只是讓向陽沒想到的是,在異界也能碰到狗血劇。
看來狗血無關(guān)地域啊!
方晴雪這一開口,算是徹底點燃了趙無極心中的妒忌,望著向陽冷笑著道:“什么意思?我懷疑他來路不明,一個能殺了塵了的高手,怎么會默默無名,還被萬佛寺的和尚抓了起來?他一定是佛門派來的奸細,目的自然是為了探查秘地的準確地址,好把我們給一網(wǎng)打盡?!?br/>
好惡毒的話。
這話一出,所有人望著向陽的目光立馬變了。
多了一絲猜測、戒備。
“趙師兄,你有證據(jù)嗎?這一切不會都是你自己猜測的吧?”方晴雪氣憤道。
“事關(guān)秘地安全,任何危險都要扼殺在搖籃中,更不要說這種來歷不明的人了。”趙無極淡淡一笑,扭頭朝方晴雪問道:“方師妹,你就一定可以擔保他沒問題?假如有問題怎么辦?難道要拿秘地上千師兄師妹的性命做實驗?”
“這……”方晴雪語噎了。
如果秘地只有她一人,她會選擇相信向陽。
可是秘地不止有她一人,而是有上千道人。
心中嘆了口氣,向陽盯著趙無極直接問道:“趙師兄要怎樣?”
“向師弟畢竟幫了我們很大的忙,如果直接不讓向師弟進入秘地,好像顯得我們有點不通情理?!甭犞w無極好似為他考慮的樣子,向陽知道趙無極一定有后手,并且有很大可能是個坑。
果然,就聽趙無極繼續(xù)道:“不如這樣吧!只要向師弟能取下陸建龍的頭顱,并且?guī)恚蔷妥阋宰C明向師弟不是內(nèi)奸,可以進入秘地了?!?br/>
“趙師兄,你這不是讓向師弟去送死嗎?”方晴雪臉色一變道。
陸建龍是誰?
魏國大將軍,先天后期高手,單單死在陸建龍手中的法境道人就有好幾個。
更別提陸建龍身居高位,身旁的高手無數(shù)。
哪怕以向陽法境的修為,多半也是有去無回的。
否則陸建龍早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方師妹,你不要著急,我這也是沒辦法,如果讓向師弟去隨便殺一個和尚或者是佛教信徒,怎么能證明向師弟的清白?”面對方晴雪的質(zhì)問,趙無極振振有詞道:“也只有殺了陸建龍這樣的佛門重要人物,才足以洗刷向師弟的嫌疑?。 ?br/>
“你……”
方晴雪還想爭辯,就聽向陽道:“我答應(yīng)了?!?br/>
“好,向師弟夠痛快,那我就提前祝向師弟馬到成功?!壁w無極高興道。
見此,方晴雪也沒了辦法,搖頭道:“向師弟,你太沖動了?!?br/>
“不就是一個人頭嘛!取來便是了?!毕蜿栆荒樅罋?,不以為意道。
吃醋?刁難?
呵呵,先讓你得意著,以后再走著瞧。
向陽答應(yīng)了去刺殺陸建龍后,趙無極的態(tài)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可以說對向陽熱情的不要不要的,又是敬酒,又是細談陸建龍的情報。
至少在表面上,趙無極是一個合格的領(lǐng)袖,不落話柄。
趁著空隙,向陽也和冷風聊了幾句,好在趙無極并沒有刁難冷風的意思。
眾道人談著今晚的收獲,氣氛高漲,足足到下半夜才平息了下來,各自合衣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