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暖暖的灑在身上,是有觸角的手,觸摸臉龐時,有癢癢的感覺,像是被羽毛拂面,很溫柔。
指尖輕輕觸碰著眉宇,鼻梁。睡得時候很安靜,像是一幅畫,林歡坐在床邊上看的出神。
周斐然緩緩的睜開眼眸,伸手握住林歡的指尖,心思蕩漾,“你來了。”
林歡“嗯”了聲,“喝酒了?”
周斐然微驚,滿臉的猶豫,思考是否要否認(rèn)。
林歡輕輕的笑,戳破最后一層偽裝,“你身上有酒味?!?br/>
周斐然面色一囧,“下次不喝了?!?br/>
林歡點零他的鼻尖,“你的,下次不準(zhǔn)在喝了?!?br/>
周斐然點頭保證。
林歡攙扶他起來,“頭疼嗎?廚房備了醒酒湯,你喝一點。”
周斐然依著床邊做好,有些慫頭搭腦的,“有點?!?br/>
林歡輕輕嘆了口氣,將醒酒湯端給周斐然,“喝點湯,會好受一點?!?br/>
邊看著周斐然喝湯,林歡邊問,“葉公子怎么樣了?聽他醉的也不輕,現(xiàn)在還是旁邊廂房躺著呢,聽下面人,到現(xiàn)在還沒醒?!?br/>
周斐然知道林歡問的是什么,深深的嘆了口氣,“一腔孤勇,難免有些落寞?!?br/>
林歡垂了垂眉,聲音低沉落寞,“可喜歡這個東西很難控制,總想著再努努力,或許還有希望。興許他就能喜歡我。”
周斐然心口一揪,將湯碗放下,將林歡攬入懷中,“那些日子,辛苦你了,但也謝謝你,堅持喜歡我這么個人?!?br/>
林歡彎彎嘴角,靜靜的躺在他的懷里,“不辛苦。因為喜歡。”
你出現(xiàn)的時候,所有人都失了顏色,我便知道,這輩子非你不可。若是沒有到最后一步,而后退,選擇旁人,那才是真真的痛苦。
周斐然眉眼柔和,“我周斐然這輩子有你林歡,無欲無求?!?br/>
林歡眼睛里閃爍著星星,“我也是?!?br/>
默了片刻,想起還在隔壁病怏怏躺著的葉卿,泛起憂愁。
“葉公子是個不錯的人?!绷謿g想來嘆息,“他喜歡尚姐喜歡的太深了?!?br/>
周斐然極為現(xiàn)實的,“可是尚秋云不喜歡他葉卿?!?br/>
林歡頓了頓,“他想放棄了?”
周斐然沉默,光線透過紙窗戶一寸一寸的打在身上,良久,才開了口,“他不想,只是有點累了?!?br/>
昨個雖然發(fā)泄了一番,但周斐然深知葉卿,就像知道自己一樣,他不想,便是因為不想,所以才如此大動干戈,才如此興師動眾,悲傷成河。
倘若有一,葉卿變得安靜,閉口不提關(guān)于尚秋云的任何事,那才是真正的放棄。變得悄無聲息,連同喜歡,絕望,痛苦都一并沒了聲響。
“再堅持堅持吧,或許尚姐便會被感動,眼睛里開始有星星,就像我和你一樣。”
周斐然搖搖頭,“不一樣?!?br/>
林歡不解,“有什么不一樣的?”
“因為最后你能成功,那是因為......”周斐然下巴噌噌林歡的頭頂,“從見你的第一面,你便住進了我的心里。”
林歡愣住,抬頭不敢置信的看著周斐然,“那......那為什么?”
周斐然低低的,“因為苦衷,我周家世代從軍,為皇上,為梁國馬革裹尸,在所不惜。大哥殘廢,二哥,三哥戰(zhàn)死疆場,我怕我有一也會如此,到時候你該怎么辦?”
林歡急急的反駁,“你不會的。你那么厲害,肯定不會的。你會和伯父一樣,屹立在疆場上,無堅不摧。”
周斐然笑了笑,“曾經(jīng)我以為也是這樣,可是當(dāng)我看見二哥,三哥相繼戰(zhàn)死,二嫂,三嫂日日抹淚,我就怕了。雖我周家為國捐軀在所不惜,忠心所在,命所趨。”
“但......”聲音低沉下去,充滿了落寞和滄桑,“我怕我們的感情越來越深,我便越放不下你,心里有了軟肋,倘若有一,我為國......”
“不要。”林歡急急的堵住周斐然的嘴,“不會有那么一的,我們會,一定會白頭到老。誰也不能先走?!?br/>
周斐然握住林歡的手,堅持下去,“你我都知道,刀劍無眼,誰也不好的事情,我只是怕有那么一,你該怎么辦?誰來照顧你,無論是誰,我都不放心。”
林歡紅了紅眼眶,“不會有那么一的,我們會好好的,在一起好好的生活?!?br/>
哽咽在喉嚨里那句“你能不能不要再上戰(zhàn)場”猶豫良久還是沒有出口,因為她知道,她喜歡的少年郎,是個蓋世英雄,不僅是她一個饒,還是整個江北邊關(guān)的大英雄。
周家世代為將,馬革裹尸,為國捐軀,是他們生來的榮耀,死后的輝煌。是他的使命,誰也不能改變。
抽抽鼻子,“以后你每次上戰(zhàn)場,我都會去寺廟祈福,讓她們保佑你平安過來?!?br/>
周斐然彎彎嘴角,“好。我一定會平安回來?!?br/>
葉卿喝了太多的酒,到了傍晚都沒有醒過來,他們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連連叫來太醫(yī)診治,不曾想,竟因為喝酒太多導(dǎo)致胃內(nèi)大出血。
嚇得整個周家都緊張起來,宮里頭的太醫(yī)一批一批的往周府趕往,死氣沉沉的周家氣氛陡然繃緊。
葉家那邊得到消息,也紛紛趕來了人,因害怕移動的過程中受到顛簸,遂便在周府診治。
尚家院。
楓葉挎著一籃子從外頭回來,瞧見正坐在秋千上擦拭馬鞭的尚秋云,忙忙跑過去,將外頭的所見所聞背過來,“姐,剛剛奴婢出去,瞧見幾個太醫(yī)往周府趕忙,門口停了很多太醫(yī)院的馬車呢!”
尚秋云隨口問一句,“出什么事了嗎?難不成是邊關(guān)出事了?”
倘若邊關(guān)出事,需要郎中,那些太醫(yī)便是大部隊的聚集在周府,商量誰前往,或者有沒有針對的方針。
“沒櫻”楓葉搖搖頭,“最近邊關(guān)太平著呢,沒聽出什么事?倒是聽是有人突發(fā)急癥,很嚴(yán)重,這才請了太醫(yī)前去。”
尚秋云緊張起來,“有沒有是誰?是周將軍嗎?”
“我不知道?!睏魅~再次搖頭,“不過,奴婢還瞧見葉家的馬車了?!?br/>
渡魂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