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檀站在門外,看向屋里的三代人。
譚正英坐在一旁,最后握了握兒子的手。
小姨譚佳藝站在父親身后,捂著臉嘴里喊著大哥哭得傷心。
而譚維則是半跪在床頭,重新給父親整理儀容。
用毛巾又重新擦拭掉了他剛才額頭留下的汗?jié)n。
“對不住,我來晚了...”
譚佳藝淚眼蒙眬的看向葉檀:“你怎么才來?
你知道大哥剛才疼了多久嗎?
他一直在等著你回來...”
想到剛才哥哥疼成那樣,還不肯放棄,一直望著門口。
她不禁悲從中來。
“佳藝!你過分了!”
譚正英沉聲呵斥了自己的小女兒。
“姑姑,這跟表妹沒關系,是我爸自己要等的?!?br/>
譚維小聲的說了一句。
他理解的想法,所以懂父親的堅持。
譚芳庭對自己的妹妹依然是內疚的。
他知道葉檀對自己不親近的原因。
臨終時,他是想對葉檀說一句對不起。
這句對不起是為了譚芳庭自己的良心。
真的要追究起來,是父親的自私害了大姨一生。
造成葉檀失去母親,害得她長在鄉(xiāng)野只能野蠻生長。
譚芳庭的葬禮上,譚正英作為父親并沒有出現(xiàn)。
一眾叔父也沒有出現(xiàn)。
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讓長輩送喪,只怕芳庭這一路也走得不安生。
譚維作為兒子親自將父親送去了火化。
捧著變成一壇子灰的他,再次出現(xiàn)在了墓園里。
墓碑立好,大家在殯儀館舉辦完葬禮,骨灰下葬后都走了。
譚維卻一直沒有離開。
短短一年,親手送走了兩個人。
這個打擊實在太大了。
葉檀看著自己的表哥,心里是既愧疚又擔心。
“如果我早點回去,是不是...”
這幾天,她一直想著這個問題。
人之將死,其行也善。
如同母親臨死的時候原諒了哥哥。
或許,譚芳庭這個長輩也只是想做個徹底的告別。
丈夫曾經(jīng)在車上詢問過她,要不要去譚家大院。
他可以掉頭回家。
后來葉檀猶豫許久,還是繼續(xù)讓陸安華開車去譚家大院。
可惜,最終還是聽不到譚芳庭想對自己說什么。
“檀檀,這不是你的錯。你已經(jīng)盡力趕回來了?!?br/>
陸安華繼續(xù)安慰葉檀:“你應該怪我,開車開得太慢了。”
聽到丈夫的話,葉檀下意識的反駁:“這怎么能怪你,你只是開車而已...”
她抬起頭,如同呆頭鵝一樣愣愣地看向丈夫。
終于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所以,這也不能怪我...對嗎?”
看到自己的媳婦兒終于反應過來。
陸安華用兩個手指輕輕地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終于想通了?”
雖然,有親人逝世是一件令人傷心的事情。
不過,這真的不是葉檀的錯。
歸根究底,還是老一輩的恩怨。
二十幾年前的事情,直接影響了三代人的命運。
現(xiàn)在,就連譚芳庭都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
大仇得報,他們上一輩的恩怨情仇,早就如同沙粒。
被風吹過,最終煙消云散,了無蹤跡。
現(xiàn)在活著的人,不再執(zhí)著過去,好好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你有這個時間,不如好好想一想勸你表哥別那么傷心吧。”
陸安華又指著不遠處的譚維。
此刻,譚維正神情悲傷地看著父親的墓碑。
按理來說一個大老爺們的心理沒那么脆弱。
不過也可能是之前俞靈當著他的面喝藥,在他懷里沒的。
這個沖擊實在是太大了。
從小喪母,長大后報仇間接害死了老婆,現(xiàn)在父親也去了。
擱誰能心里舒坦?
陸安華覺得葉檀這位表哥,恐怕心理很難承受這樣的打擊。
“好的,我會和他好好談談的。”
葉檀答應了下來。
現(xiàn)在譚家偌大的院子只剩下這么兩三個人了。
她也不希望譚維想不開。
回想起之前,俞靈沒了,譚維的表現(xiàn)。
葉檀暗下決心,一定要多關注一下表哥的情況。
或許...
找個人幫忙開導一下表哥,或者讓他做些事情轉移注意力。
她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厲勝瀾也收到了消息,得知譚伯父去世,過來參加了葬禮。
她穿著一身黑色V領側開高叉的直筒裙,手里捧著一束白色的菊花。
“我聽說伯父去世了,節(jié)哀?!?br/>
多余的話沒有說,她上前放下了花,朝著墓碑鞠了一躬。
葉檀再次到滬市出發(fā)后。
本該輪到譚維和葉檀兩人一組錄制美食節(jié)目。
結果譚維請假。
欄目組便找來了厲勝瀾。
因此,她也得知了譚芳庭去世的消息。
譚維對于厲勝瀾的到來,沒有什么反應。
“謝謝?!?br/>
他只淡淡地回了一句。
又轉過頭盯著父親的墓碑。
厲勝瀾看到他這樣,沒有再說什么。
葉檀和陸安華也走了過來。
“表哥,我們回去吧?!?br/>
一直呆在這里也不是個事兒。
“你們不用擔心我,我再跟我爸說兩句話就走了?!?br/>
譚維轉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框。
在陽光的照射下,他的額頭滿是汗珠。
夏日炎炎,高溫下他卻覺得心灰意冷。
葉檀和陸安華也拿譚維沒辦法。閱寶書屋
“行,那我們在停車場等你?!?br/>
葉檀交代了一聲便和陸安華一起離開了。
“給,擦擦汗吧?!?br/>
厲勝瀾在一旁看不過去,給他遞上了一張手帕。
“你也回去吧,我單獨呆一會兒。”
看到葉檀夫妻倆人走回去。
譚維猶豫一下擺了擺手,沒有接她遞過來的手帕。
讓她也趕緊回去。
厲勝瀾眼中閃過一絲煩躁。
忽然,她俯下身來,低頭按住了譚維的肩膀。
譚維直覺得自己眼前的視線暗了下來,一道身影籠罩在他身上。
看到眼前的風光,他瞳孔放大。
身子更是僵直,猛地閉上了眼睛,一動不敢動。
一陣幽香在鼻翼間縈繞。
額頭上,眼前的女子毫無察覺,正在給他專心擦汗。
“好了,給你五分鐘,趕緊說完跟我回去!”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